老道長——現在該稱呼他為【玄微子】了——撫須一笑，道：“看樣子，我得給你好好上一節修真入門課。”
“不過嘛……”他摸了摸肚子，“修行之人雖能辟穀，但美食不可辜負。”
“你應該還沒吃過修真界的食物吧？”
劉雲漸和雪璃同時搖頭，眼裏滿是好奇。
“也不是什麼高階食材，”玄薇子擺擺手，“就是用靈氣養的家常菜。”
“這年頭靈氣稀薄，能種出點帶靈氣的菜已是不易，不過……”他意味深長地看了劉雲漸一眼，“看你這氣運，再過幾十年，說不定靈氣就要復蘇了。”
正說著，門外傳來腳步聲。
“師傅，飯來了！”
一個年輕道士端著木托盤走進來，身後還跟著幾個小道士，手裏各捧著一盤菜。
靈氣花菜（翠綠如玉，隱隱泛著靈光）
靈豬回鍋肉（肉質晶瑩，肥而不膩，入口即化）
靈氣空心菜（莖葉清脆，自帶淡淡清香）
靈土土豆絲（根根分明，金黃透亮）
靈氣白菜湯（湯色清澈，卻蘊含溫和靈力）
紅燒排骨（醬香濃鬱，骨頭裏都滲著靈氣）
雪璃的鼻子瘋狂抽動，眼睛瞪得溜圓，爪子扒拉著桌沿，恨不得直接跳上去開吃。
玄微子哈哈一笑：“別急，管夠！”
劉雲漸嚥了咽口水，雖然他已經踏入修行，但對這種真正的“靈食”還是第一次見。
等菜上齊，玄微子輕咳一聲，正色道：好了，現在正式認識一下。
他捋了捋鬍鬚，鄭重道：
“老夫俗名張靜安，道號玄微子，是這座玄真觀的觀主。”
“剛剛端菜的是我的徒弟之一，趙守誠，道號清虛。”
“待會兒再給你介紹其他弟子。”
劉雲漸也連忙放下筷子，認真道：
“我叫劉雲漸，是「蜀棧」人。”
“這隻小狐狸叫雪璃，算是……嗯，我的修行夥伴。”
雪璃聽到自己的名字，立刻抬頭“嚶”了一聲，爪子還按在一塊排骨上，顯然是在宣示主權——“這肉是我的！”
玄微子忍俊不禁：“好，好，沒人跟你搶。”
劉雲漸夾了一筷子靈氣花菜，剛入口，就感覺一股溫和的靈力順著喉嚨流入四肢百骸，整個人都暖洋洋的。
“這……”他驚訝地看向玄薇子。
老道長笑眯眯地點頭：“感覺到了？現在的修真界，靈氣稀薄，修行艱難。”
“像你這樣一入門就自帶高階功法的，簡直是天選之人。”
劉雲漸好奇地問：“那現在的修士多嗎？”
玄微子嘆了口氣：“少，很少。大多是一些隱世家族或者古老門派的後裔，像你這樣的散修……”他搖搖頭，“基本絕跡了。”
雪璃啃完一塊排骨，滿足地舔了舔爪子，嚶嚶兩聲，像是在問：“那我們算什麼水平？”
玄微子瞥了它一眼，笑道：“你這小狐狸，倒是靈性十足。放在以前，妥妥的靈獸級別。”
劉雲漸若有所思：“那現在呢？”
“現在？”玄微子夾了一塊回鍋肉，慢悠悠道，“現在嘛……你們倆加一塊，勉強算是個‘修真界萌新’吧。”
劉雲漸：“……”
雪璃：“嚶！”（抗議）
窗外，夜色漸深，但膳堂內的燭火依舊明亮。
玄薇子放下筷子，指尖在桌麵上輕輕一點，靈氣如水紋般盪開，在半空中凝成一行行金色文字——
【修真六大境·十八小境】
開脈境（引靈入體，貫通經脈）
【探脈期】：感知靈脈，初步引導靈力（劉雲漸當前所處）
【通絡期】：靈力可迴圈流轉，強化肉身
【貫脈期】：主、輔脈全開，靈力如江河奔湧
“你現在剛開雙臂主脈，雪璃倒是四肢全通和頭部穴位。”
“但是怎麼先開了頭部穴位，看樣子你們真的沒人指導，這樣開脈倒也沒問題，隻不過風險很高。”
“你倆算是探脈期裡的佼佼者。”玄微子點評道
凝元境（靈力化實，築基固本）
【聚形期】：靈力凝為液態，丹田化池
【固本期】：靈池穩固，可施展低階法術
【化晶期】：靈力結晶，初具神通
雪璃聽到這裏，突然用爪子比劃了個小圓圈，嚶嚶叫著。
劉雲漸翻譯：“它問能不能跳過這步直接結冰...”
萬象境（借天地之勢）
【擬態期】：靈力可模擬五行屬性
【借勢期】：呼風喚雨，借自然之力
【歸真期】：返璞歸真，靈力收放自如
“到了這境界，你隨手一揮就能讓盛夏飄雪。”
玄薇子說著瞥了眼窗外——那裏還殘留著幾片未化的雪花
洞玄境（悟道求真）
【明理期】：參悟天地法則
【通玄期】：言出法隨，一語成讖
【合道期】：身與道合，壽元千載
劉雲漸手腕上的紅繩突然無風自動，玄薇子目光一凝
造化境（奪天地造化）
【點靈期】：點石成金，化死為生
衍化期】：開闢小世界
【輪迴期】：窺見前世今生
永恆境（與天地同壽）
【駐世期】：肉身不朽
【無疆期】：神遊太虛
【太初期】：傳說中的仙人之境
劉雲漸低頭凝視著手腕上的紅繩，眉頭緊鎖。
“等等……”他忽然喃喃道，“在我去昆崙山前一天，在山腳的民宿村，遇到過一個算命的。”
隨著他的回憶，膳堂內的燭火忽然搖曳不定，光影交錯間，彷彿有什麼東西在乾擾著這段記憶。
——那天的畫麵在腦海中閃回——
竹案上的龜甲裂紋如閃電，銅鈴的紅穗褪色發白，卦簽油亮得像是被無數人摩挲過。
眼白泛著渾濁的灰色，袖口露出的手腕上纏著一串磨得發亮的桃核，笑起來時皺紋堆疊，像是一張揉皺的黃紙。
最詭異的是，劉雲漸記得那算命的老者讓他照過一麵銅鏡。
鏡中似乎映照出了什麼，可現在回想起來，那段記憶卻變得極其模糊，像是被人刻意抹去了一部分。
他隻隱約記得：
鏡中有一位女子，麵容朦朧，卻莫名熟悉，彷彿在哪裏見過。
她懷裏抱著一隻白狐，毛色如雪，眼睛……和雪璃很像。
“嘶……”劉雲漸揉了揉太陽穴，“怎麼一想這個就頭疼？”
雪璃原本正趴在桌上啃排骨，此時突然抬頭，耳朵豎起，警惕地看向劉雲漸的手腕，喉嚨裡發出低沉的嗚嗚聲，像是在警告什麼。
老道長——玄微子——此刻麵色凝重，手指掐算，眼中靈光閃爍。
“算了，你別再想了。”他沉聲道，“看來那位‘道友’不簡單啊……”
他盯著劉雲漸手腕上的紅繩，緩緩道：
“能把你算得明明白白，連昆崙山的奇遇都能預言，這份推演之力……”
“怕是已經踏入‘洞玄境’了。”
劉雲漸一怔：“洞玄境？那不是第四大境嗎？您剛纔不是說，現在這方天地靈氣稀薄，高階修士幾乎絕跡了嗎？”
玄薇子神色複雜，低聲道：
“按理說，確實不該存在這種境界的修士……”
“除非……”
“大世將至，靈氣復蘇的徵兆，已經開始了。”
窗外，原本晴朗的夜空忽然烏雲密佈，雷光隱現。
雪璃渾身的毛炸起，猛地跳進劉雲漸懷裏，死死盯著窗外。
（而在遠處的山巔，一道模糊的身影負手而立，灰白的眼瞳注視著玄真觀的方向，嘴角微微揚起。）
“小友我們還會再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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