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雲漸心中一動，順勢問道：“老闆，您說的是……晚上有奇怪聲音的傳說？”
“何止是聲音！”
老王壓低了聲音，眼神裏帶著幾分敬畏和忌諱，“老輩子人都傳，那溝裡有‘仙家’修行，不喜歡生人打擾。”
“以前也有不信邪的獵戶或者探險的進去，不是莫名其妙迷路繞不出來，就是回來之後大病一場，胡言亂語，說是看到了會移動的樹藤，聽到了勾人魂兒的哭聲……久而久之，就沒人敢往那最深裡去了。”
“這幾年搞旅遊，外圍走走還行，但那‘仙人溝’，我勸你還是別去碰運氣了。”
劉雲漸謝過老王的好意，但心中探索的念頭更盛。
這些描述聽起來更不尋常了，或許真有什麼東西存在。
他付了錢，帶著東西離開。老王看著他離去的背影，搖了搖頭，嘟囔了一句：“現在的年輕人，真是不聽勸。”
從縣城到真正的老黑山腳下，還有不短的一段距離。
劉雲漸沒有選擇打車——一來這地方太偏，未必有車願意去，二來價格肯定不菲，三來，對於如今已是開脈境巔峰、身體素質遠超常人的他來說，這點路程根本不算什麼。
他背起行囊，步伐輕快而穩健，速度遠超普通徒步者，卻又不顯得急促，彷彿隻是閑庭信步，但兩旁的景色卻在飛速後退。
雪璃則興奮地在他腳邊躥來躥去，時而衝進路旁的草叢撲騰兩下，時而豎起耳朵警惕地聽著遠處的動靜，回到了熟悉的自然天地，它顯得格外活潑。
為了更清晰地掌握前方路徑和可能存在的危險，劉雲漸在心中對凜晶下達指令：“凜晶，呼叫衛星地圖，實時監控我前方十公裡範圍內的地形和熱源訊號，規劃最優路線，避開明顯的人類活動區域。”
“明白。正在接入可用衛星資源。”凜晶清冷的聲音回應道。
片刻後，它的語氣似乎帶上一絲極淡的，嗯，可以稱之為“順手牽羊”的意味？
“檢測到一顆美瑞卡合眾邦（眾所周知，凡進入我國領空及鄰近空間軌道的飛行器，都是我們的。）的最新式高解像度偵察衛星‘禿鷲-7號’，剛剛調整軌道，其觀測範圍恰好覆蓋您當前所在區域及目標老黑山。”
“其許可權驗證已被我破解並覆蓋。現已將該衛星臨時徵用，訊號已偽裝，原控製方接收到的將是持續一段時間的無意義靜態噪音和資料亂碼。”
幾乎在同一時間，遙遠的大洋彼岸，美瑞卡合眾邦某高度機密衛星監控中心內，響起了一片驚愕和混亂的聲音。
“WTF？！‘禿鷲-7號’訊號丟失！”
“剛剛進入預定觀測區域！訊號就斷了？”
“嘗試重新連線！啟動備用指令！”
“無效！所有頻段無響應！就像……就像它憑空消失了一樣！”
“法克！這可是花了上百億預算的最新型號！才剛剛投入試用！到底發生了什麼？是強烈太陽風？還是被某種我們未知的技術攻擊了？”
“快！立刻組織專家團隊分析！向上彙報！最高緊急情況！”
衛星中心內亂成一團，專家們麵色慘白，完全無法理解這超出認知的現象。
他們絕不會想到，他們寶貴的衛星，此刻正“忠誠”地為某個在華夏東北山林裡徒步的少年提供著最高精度的實時導航和環境監控服務，並且還被貼心地“隱形”了。
“已成功接管‘禿鷲-7號’。”凜晶向劉雲漸彙報，語氣平靜無波，彷彿隻是捏死了一隻螞蟻般微不足道。
“其光學和紅外感測器精度極高，可清晰識別地麵一米見方物體。路線已優化，未發現大型危險熱源，前方十二公裡處有一小型村莊，建議繞行。”
劉雲漸：“幹得漂亮。”他已經習慣了凜晶這種簡單粗暴又高效到離譜的操作方式。反正老師說了，北邊都“打過招呼”了，用顆路過衛星……問題不大吧？
有了這顆“天眼”的輔助，劉雲漸的行進更加順暢。
他避開可能的視線，專挑無人小徑，速度再次提升，宛如一道青煙般掠向莽莽蒼蒼的老黑山。
雪璃也似乎感受到了主人的急切，化作一道白影，緊緊跟隨。
山林的氣息越來越濃，城市的喧囂被徹底拋在身後。
與此同時，華夏某秘密航天監測中心內，氣氛卻有些微妙。
技術人員們也監測到了那顆剛剛調整軌道、意圖不軌的“禿鷲-7號”衛星訊號的突然消失。
“報告！‘禿鷲-7號’訊號丟失！就在它即將開始對我東北重點區域進行詳查的瞬間！”一名技術員大聲彙報。
負責人眉頭緊鎖，盯著主螢幕上消失的訊號標識：“怎麼回事？是他們的技術故障？還是我們的新型乾擾試驗場意外生效了？”
他感到一絲困惑，因為己方最新的反衛星手段似乎並未達到能如此無聲無息讓對手最新型號衛星瞬間“失明”的程度。
“不像技術故障，更像是被某種力量強行切斷了與控製中心的聯絡，甚至被‘抹除’了存在感。”
一位資深專家分析道，語氣中充滿了不確定，“我們的技術似乎還沒到位到這種程度？難道是民間隱藏著不為人知的黑客組織出手了？”
負責人沉吟片刻，手指敲了敲控製檯：“不管是什麼原因，對方衛星失聯是好事。但也不能掉以輕心，資訊層麵探測不到了，那就加強物理觀察！”
“立刻通知東北方麵，增派高空高速無人偵察機，對老黑山及其周邊區域進行一次快速普查，看看有沒有其他異常情況！”
“同時，技術部門繼續分析訊號消失前最後的資料，不能放過任何蛛絲馬跡！”
“是！”命令迅速下達。
高層的心態是謹慎且務實的：既然看不懂，那就用最笨但也最可靠的方法再去看看。
至於那顆衛星的詭異消失，則成了內部一個新的未解之謎，激勵著技術人員們暗自下定決心還得“加把油”。
劉雲漸對高層的反應一無所知。
在“禿鷲-7號”的高清導航下，他極其高效地穿越了密林，很快便抵達了凜晶標註的、傳說中“仙人溝”的核心區域附近。
這裏是一處相對開闊的林間穀地，古木參天，光線幽暗，空氣中瀰漫著濃鬱的草木腐殖氣息和一種莫名的壓抑感。
地麵濕滑，佈滿苔蘚。
劉雲漸放開靈識，仔細探查四周，除了感覺到此地陰寒之氣比別處更重些，以及風聲穿過特定石縫確實會產生那種詭異的嗚咽聲外，並沒有立刻發現什麼超自然的跡象。
“凜晶，有發現異常能量源或者生命體嗎？”劉雲漸在心中詢問。
“未檢測到高能反應。聲波源已定位，確為特殊地形導致。生命探測顯示附近存在一些中小型野生動物，暫無威脅……警告！”凜晶的聲音突然提高，“檢測到大型貓科動物熱源正在快速接近！速度極快！方位東北，距離三百米！”
幾乎在凜晶警告的同時，一聲震耳欲聾的虎嘯猛然從東北方向的密林中傳來！
吼聲極具穿透力，帶著百獸之王的威嚴與野性，震得林間樹葉簌簌作響，也足以讓普通人肝膽俱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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