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錯！我是羨慕他！”她喘著粗氣，聲音嘶啞，“但那又怎樣？”
她的拳頭重重砸在映象臉上：“我是沒回答他的表白，因為我不知道該怎麼麵對！”
又一拳落下：“我是普通人怎麼了？誰規定普通人就不能喜歡修仙者了？”
水花四濺中，謝清歡的眼中燃起前所未有的火焰：“配不配得上，不是你說了算！”
與此同時，劉雲漸那邊的戰局也突然逆轉。
“懦夫？”他擦去嘴角的血跡，搖搖晃晃地站起來，“你說得對，我確實在害怕。”
冰劍刺來的瞬間，劉雲漸不躲不閃，任由劍鋒穿透肩膀。
在映象錯愕的目光中，他一把抓住對方手腕。
“我怕她知道真相後會遇到危險，”鮮血順著他的手臂滴落水麵，“怕她因為我的世界受到傷害。”
他另一隻手並指成劍，直點映象眉心：“但這不代表我會永遠逃避！”
“轟——”
整個鏡湖空間劇烈震動，兩個映象同時發出刺耳的尖嘯。
水麵開始沸騰，無數記憶碎片從湖底升起——
高中教室裡偷看對方的眼神，畢業照上刻意保持的距離。
當記憶碎片在空中碰撞的剎那，鏡湖空間發出清脆的碎裂聲。
原本背對背的兩個戰場如同翻轉的鏡麵，終於在這一刻看見了彼此。
劉雲漸猛地轉頭——
謝清歡同時抬眼——
漫天星光中，兩人的視線第一次真正交匯。
劉雲漸看到謝清歡跪坐在水麵上，髮絲淩亂，嘴角帶血，眼中卻燃燒著他從未見過的倔強。
謝清歡看見劉雲漸肩頭插著冰劍，鮮血染紅半邊衣襟，可眼神比任何時候都要清明。
兩個映象人發出不甘的尖嘯，身體開始崩解，化作無數水珠落入湖中。
空靈的聲音再次響起：
【心結破】
【道心澄明，方見真我】
水麵恢復平靜，倒映著璀璨星河。
可還沒等兩人鬆口氣，湖中央突然再次泛起漣漪——
“嘩啦！”
新的身影從水中緩緩升起。
劉雲漸麵前，站著一個依舊是與他完全相同的“劉雲漸”，隻是眼中再無迷茫，周身靈力圓融如意。
謝清歡那邊，浮現出的“謝清歡”姿態從容，眉宇間透著前所未有的自信。
“這是......”劉雲漸下意識看向遠處的謝清歡，發現她也被同樣的景象震驚。
新的試煉，已然開始。
兩個“完美自我”同時開口，聲音在空間中回蕩：
“證明你配得上這樣的自己。”
水麵突然升起無數水幕，將兩人的戰場重新隔開。
雖然能看見對方的身影，卻再也無法交流。
劉雲漸握緊拳頭，肩頭的傷口還在滲血。
他看向麵前這個“理想中的自己”，突然笑了：“看來剛才隻是熱身啊。”
另一邊，謝清歡抹去嘴角的血跡，搖搖晃晃地站起來。
她直視著那個“更好的自己”，輕聲道：“我可不會......輕易認輸。”
星光灑落在鏡湖上，新的戰鬥一觸即發。
這一次，他們要超越的不再是心魔，而是自己認定的極限。
劉雲漸凝視著眼前這個“完美自我”，對方周身縈繞的靈力如呼吸般自然流轉，僅僅是站在那裏，就給人一種無懈可擊的感覺。
“第一境，器劍。”劉雲漸低聲自語，右手虛握，一柄冰晶長劍在掌心凝聚成型，“那就讓我看看，差距到底有多大。”
話音未落，映象已經動了。
沒有花哨的起手式，隻是簡單的一記直刺——劍術最基礎的招式。
可這一劍快得驚人，劍鋒所過之處，空氣凝結出細碎的冰晶軌跡。
“鏘！”
劉雲漸倉促格擋，冰劍相撞的瞬間，他虎口劇震，連退三步才穩住身形。
映象沒有追擊，而是靜靜站在原地，似乎在等他調整。
“好強的力道。”劉雲漸甩了甩髮麻的手腕，“這就是完美駕馭器劍的境界嗎？”
他深吸一口氣，突然變招。
“連理式”的纏綿劍勢如流水般展開，劍鋒劃出無數道圓弧，試圖以柔克剛。
可映象隻是微微側身，手中冰劍精準地點在他每一道劍勢的薄弱處，輕易化解了攻勢。
“砰！”
映象突然反擊，一記“安民式”的守勢劍招，竟爆發出驚人的衝擊力。
劉雲漸的冰劍應聲而碎，胸口如遭重擊，整個人倒飛出去，在水麵滑出十幾米遠。
“咳咳。”他單膝跪地，咳出一口血沫，“連防守都能打出這種威力？”
映象繼續發動攻擊，劍尖在水麵輕輕一點，整個鏡湖瞬間沸騰。
無數水珠騰空而起，在空中凝結成細密的冰晶小劍，劍尖齊刷刷對準了劉雲漸——這正是“千裡冰封”的高階運用，將大範圍凍結轉化為精準的萬劍齊發。
“天才般的控製力。”劉雲漸瞳孔緊縮，心中卻突然湧起一股不服輸的倔強，“但既然都是‘器劍’境界，他能做到的，我憑什麼不行？”
他雙手迅速結印，冰晶盾在身前層層展開。
可那些微型冰劍的穿透力遠超想像，第一波劍雨落下，冰盾便發出不堪重負的“哢哢”聲，蛛網般的裂痕瞬間爬滿整個屏障。
“噗！”
一支冰劍穿透防禦，深深紮進左肩。
劇痛讓劉雲漸眼前發黑，溫熱的血液順著胳膊流淌而下，在鏡湖表麵暈開刺目的紅。
更可怕的是，映象的雙手已經完成了“冰魄風暴”的結印。
恐怖的寒氣在它周身盤旋，連空氣都開始凝結出冰晶雪花——這一擊若是完整打出，絕對會將他徹底冰封。
“要結束了嗎？”
劉雲漸單膝跪在破碎的冰盾後，視線因失血而模糊。
遠處的謝清歡似乎也在苦戰，但他已經無暇顧及。
死亡的氣息近在咫尺，時間彷彿被拉長，每一個念頭都變得異常清晰。
（不能硬接...）
（躲不開...）
（那就...）
生死關頭，一個瘋狂的想法突然閃過。
劉雲漸猛地抬頭，染血的嘴角勾起一抹決絕的弧度。
“既然防不住——”他竟主動撤去了殘破的冰晶盾，“那就以攻代守！”
在映象的“冰魄風暴”即將釋放的瞬間，劉雲漸做了一件對方絕對預料不到的事——他反手拔出了插在自己肩膀上的那支冰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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