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淵拎著劉雲漸這個落湯雞，一個瞬移就回到了那輛破舊的麵包車前。
“上車！回學校！”墨淵把劉雲漸往車裏一塞，麵包車發出不堪重負的嘎吱聲。
“我看你小子這狀態，怕不是要突破了吧？”
劉雲漸癱在後座上，有氣無力地點點頭：“沒錯。”
他簡單把海底古墓的經歷說了一遍，提到功德金光時，墨淵的眼睛明顯亮了一下。
“可以啊你小子！”墨淵一拍方向盤，車子猛地一顛。
“居然能獲得功德！回去趕緊閉關鞏固修為。”
他斜眼瞥了下後視鏡，“怎麼樣，現在還怕鬼嗎？”
劉雲漸望著窗外飛逝的景色，輕聲道：“都是苦命人...才會變成鬼。”
墨淵難得正經起來：“差不多就是這個理。能成鬼的，要麼怨氣太重執念太深，但也不會無緣無故害人；要麼就是意外滯留，根本沒傷人的念頭。”
他打了個哈欠，所以鬼啊，說白了就是群可憐人罷了，有什麼好怕的。
一會兒後車子一個急剎停在古文言教學樓前。
劉雲漸推開修鍊室的木門，開啟了寒氣製造機，發出的嗡鳴聲立刻撲麵而來。
他反手鎖上門，隨手將濕透的外套扔在牆角，那衣服還沒落地就凍成了硬塊。
“三檔果然夠勁。”他撥出的白氣瞬間在眉睫凝成冰霜，裸露的麵板上立刻泛起一層雞皮疙瘩。
但體內輔竅卻像久旱逢甘霖般，貪婪地吸收著空氣中的寒氣。
盤腿坐在蒲團上，劉雲漸閉目內視。隻見脊柱上的“霜結竅”——大椎穴處，一顆冰藍色的光點正在緩緩旋轉。
這是海底古墓中藉助功德金光打通的第一個竅穴，此刻在寒氣刺激下，正源源不斷地將寒氣轉化為精純的冰靈力。
“開始吧。”他默唸《玄冰開脈訣》心法，雙手結印置於膝上。
剎那間，修鍊室內異變陡生！
天靈穴突然傳來刺痛，一縷銀白寒氣如瀑布般傾瀉而下。
劉雲漸還未來得及反應，這股寒氣已經順著任脈直衝丹田，在體內劃出一道冰線。
“這是...天靈引氣？”他心中驚詫，這分明是《玄冰開脈訣》中記載的高階行氣法門，自己明明還沒修鍊到這步！
更驚人的還在後麵。
雙掌勞宮穴突然自動開啟，兩股寒氣如銀蛇般順著手臂經脈遊走，在膻中穴交匯後轟然下沉。
與此同時，足底湧泉穴也自行運轉，三道冰寒靈力從腳底逆流而上，過會陰時激起一陣戰慄。
“五心朝元？！”劉雲漸徹底震驚了。
此刻他的身體彷彿不是自己在操控，而是被某種玄奧的力量引導著，正自動完成一套複雜至極的周天迴圈。
脊柱突然傳來“哢哢”的脆響，像是冰層破裂的聲音。
第二處竅穴“千棱竅”所在的位置，整條脊柱的關節處同時亮起藍光，如同被點亮的冰晶項鏈。
“六脈貫通？！”他腦海中閃過這個念頭，隨即感到一陣天旋地轉。
丹田處，五股寒流如百川歸海般交匯，形成一個微型漩渦。
那漩渦越轉越快，最後“轟”的一聲炸開，化作無數冰晶顆粒散佈全身。
劉雲漸猛地睜開眼，發現整個修鍊室已經變成了冰雪世界。
牆上結滿冰淩，寒氣機表麵覆蓋著厚厚的霜層，連呼吸時都能感覺到鼻腔裡的冰碴。
“這功法...有問題...”他艱難地活動著凍僵的手指，發現體內靈力運轉路線與《玄冰開脈訣》記載的完全不同。
與其說是他在修鍊功法，倒不如說是功法在帶著他走！
突然，脊柱傳來一陣劇痛。
劉雲漸悶哼一聲，感覺整條脊椎像是被無數冰針穿刺。
千棱竅正在以驚人的速度被沖開，每個椎節都發出“哢嗒”的解鎖聲。
“太快了...會撐不住的...”他想要停止運轉，卻發現根本控製不了。
寒氣仍在瘋狂湧入，靈力運轉速度越來越快。
就在劉雲漸體內靈力即將失控的危急時刻，他體內的主脈突然自動運轉起來！
天靈穴綻放出耀眼的冰藍色光芒，如同一輪寒月懸在頭頂。
玄冰雙竅在掌心亮起，形成兩道靈力漩渦。
踏雪雙關在足底湧現，如同兩處寒泉噴湧。
丹田氣海處更是形成了一個微型冰雪風暴，瘋狂吸收著過剩的寒氣。
“這是...自主護主？”劉雲漸震驚地發現，體內殘存的功德金光正順著主脈遊走，所過之處，被沖開的經脈竅穴都被鍍上一層金色薄膜，變得異常堅韌。
修鍊室內的溫度已經低到可怕，牆上的冰層厚達三指。
但劉雲漸體內卻形成了一個完美的平衡——主脈如同四通八達的交通樞紐，將狂暴的靈力分流疏導。
功德金光則像最好的修復工，不斷加固著新開拓的經脈。
樓下值班室裡，墨淵突然放下酒壺，臉上露出欣慰的笑容：“功德加身，福緣深厚啊。年輕真好...”
修鍊無歲月，轉眼已是深夜。
劉雲漸在極寒中漸漸進入物我兩忘的狀態。
當最後一處千棱竅被徹底沖開時，他身體一輕，竟直接昏睡過去。
劉雲漸猛地睜開眼睛，發現自己正站在那間陰森的客房裏，煤油燈的火苗剛剛恢復正常大小。
房間裏靜得可怕，隻有他自己的呼吸聲在回蕩。
“又回到這裏了。”他揉了揉太陽穴，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藉著謝清歡還沒進入夢境的空檔，他開始梳理線索：
“第一，這些女鬼都是被拐賣、虐待致死的可憐人，怨氣衝天但隻針對男性——難怪規則說‘鬼不會攻擊女性’。”
他踱步到窗前，月光下能看到村民們的身影在村道上飄蕩，青灰色的麵板在夜色中格外瘮人。
“第二，李虎明顯是突破口。他母親很可能也是受害者，所以才會暗中幫助我們。”
劉雲漸突然想到什麼，從口袋裏摸出那個生鏽的發卡：“等等，如果李虎的母親已經...那這個發卡...”
發卡在他掌心突然變得滾燙，一縷黑髮從銹跡中生長出來，詭異地纏上他的手腕。
“臥槽！”他猛地甩手，發卡叮噹落地。再定睛看去，又恢復了普通銹跡斑斑的樣子。
“第三，用血可以傷鬼。”劉雲漸盯著自己的手掌。
“但規則特意強調‘不要隨意攻擊’，說明重點不是打打殺殺。”
他突然靈光一閃：“難道是...超度？這些怨靈需要的是解脫，而不是被二次傷害！”
正想到這裏，身後突然傳來熟悉的聲音：
“嗨，你在幹嘛？”謝清歡不知何時出現在房間裏，正歪著頭看他，“我一進來就看到你在思考，怎麼還怕鬼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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