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清歡猛地從床上彈起來，大口喘著氣，額頭上全是汗。
她下意識摸了摸自己的胳膊和腿——還好，沒被岩漿燒成灰。
“這夢也太邪門了吧？！”她心裏瘋狂吐槽。
寢室裡空調呼呼吹著冷風，可她卻莫名其妙覺得熱，甚至有種麵板被燙傷的錯覺。
她扯了扯睡衣領口，煩躁地扇了扇風。
“不對啊，夢裏被燙，現實裡怎麼還殘留著感覺？”
她盯著自己的手，回想起劉雲漸那傢夥手掌冒寒氣的樣子，心裏更亂了。
“難道……那不是夢？”
她抓起手機，點開和劉雲漸的聊天框，手指懸在鍵盤上半天，最後還是沒發出去。
“萬一他沒做這個夢，我豈不是像個神經病？”
她抓了抓頭髮，懊惱地倒在床上，“算了，晚上要是再做這個夢，我就直接問他！”
另一邊，劉雲漸也徹底清醒了。
他坐在床邊，低頭看了看空蕩蕩手腕上——它難道隻會出現在夢境裏麵？
“熔岩洞……謝清歡是‘挑戰者’……”他皺眉思索，“難道這紅繩的夢境會根據接觸者的體質生成試煉？”
劉雲漸想起來夢境試煉外麵是雪地，內部纔是熔岩。
既然睡不著了，他乾脆換上軍訓服，拎著墨淵給他的木劍去了操場。
清晨的校園還很安靜，隻有零星幾個晨跑的學生。
他深吸一口氣，擺出墨淵教他的起手式，木劍橫握，劍尖微抬。
“第一境——器劍。”
他回憶著墨淵的教導：
劍是兇器，先求其利，再求其意。
人禦劍，而非劍禦人。
他手腕一抖，木劍破空而出，發出“唰”的銳響。
雖然隻是普通的木劍，但在他手中竟隱隱有金鐵之聲。
“還不夠。”他皺眉，調整呼吸，再次揮劍。
這一次，他嘗試將體內微弱的寒氣注入劍身，木劍表麵竟浮現出一層淡淡的霜氣。
“哢嚓——”劍鋒劃過空氣，竟有冰晶碎裂的細微聲響。
“真有意思。”他嘴角微揚，繼續練習基礎劍招。
“小子，你怎麼又開始玩劍了？”
劉雲漸收劍轉身，看到陸戰教官正大步走來，臉上帶著玩味的笑容。
陸戰身材挺拔，肌肉線條分明，哪怕穿著普通的作訓服，也能看出他絕非普通軍人。
他雙臂抱胸，目光銳利地打量著劉雲漸手中的木劍。
“教官早。”劉雲漸點頭致意，語氣平靜。
陸戰咧嘴一笑，走到他麵前，伸手點了點木劍：“你這劍法，練得倒是挺認真。”
劉雲漸沒說話，隻是看著他。
陸戰忽然挑眉：“要不，咱倆切磋一下？”
劉雲漸微微一愣，隨即思索片刻，點頭：“可以。”
陸戰哈哈一笑，轉身走向操場旁的樹叢，隨手掰下一根粗壯的樹枝，掂了掂，滿意地點點頭。
“雖然我是國家秘密部隊的，但部隊要求高，樣樣都得精通。”
他揮了揮樹枝，發出“呼呼”的破風聲，“畢竟我們執行的都是高風險任務，哪怕我們是武者，也得隨時準備應對各種情況。”
劉雲漸目光微動，心中暗想：“哪怕是國家的武者……看來他們也還不知道修仙者的存在。”
陸戰站定，樹枝斜指地麵，咧嘴笑道：“來吧，讓我看看你的劍法到底有幾斤幾兩。”
劉雲漸深吸一口氣，木劍橫握，劍尖微抬，寒霜之氣悄然凝聚。
（寒氣≠靈力）
“請指教。”
話音未落，陸戰已經動了！
他的速度極快，樹枝如長槍般直刺而來，帶著淩厲的勁風。
劉雲漸側身一閃，木劍斜撩，寒氣迸發，劍鋒與樹枝碰撞——
“啪！”
樹枝表麵竟瞬間凝結一層薄冰，但陸戰力道不減，手腕一抖，冰晶碎裂，樹枝繼續橫掃！
劉雲漸後撤半步，劍勢一變，寒霜如霧，劍影重重，竟在身前形成一道冰霧屏障。
陸戰眼中閃過一絲驚訝，但攻勢不減，樹枝如鞭，連續抽擊，每一擊都精準地破開冰霧，直逼劉雲漸要害。
“反應不錯！”陸戰大笑，“但還差了點力道！”
劉雲漸眼神一凝，忽然劍鋒一轉，寒氣驟然爆發，木劍如冰刃般直刺而出！
“唰——！”
陸戰瞳孔一縮，迅速側身，但衣角仍被劍鋒擦過，瞬間結出一層冰霜。
兩人同時停手。
陸戰盯著自己結冰的衣角，突然咧嘴一笑：“好小子，有點東西啊！”
他壓低聲音，湊近劉雲漸：“不過這事你最好別到處顯擺。按理說你連真氣境都沒到，居然能做到真氣外放。”
他意味深長地拍了拍劉雲漸的肩膀，“這劍法很不錯，但也要懂得藏拙。”
劉雲漸張了張嘴，差點脫口而出“我這是寒氣不是真氣”，但話到嘴邊又嚥了回去。
他在心裏默默吐槽：我這是自帶的寒冰屬性，跟你們武者根本不是一個體繫好嗎？
看著陸戰若有所思的表情，劉雲漸突然很好奇：“教官，你們執行的任務...都需要武者出手？”
陸戰立刻板起臉：“軍事機密，不該問的別問。”
但眼神中閃過一絲複雜的神色。
劉雲漸若有所思。既然國家都開始培養武者了，那國外是不是也有類似的特殊能力者？
說不定還有什麼變異者、異能者之類的...他突然對國際局勢產生了濃厚的興趣。
更讓他困惑的是，如果修仙者真的存在，那當年侵華戰爭時為什麼沒人出手？難道那時候的修仙者都集體閉關了？
“嘟——”集合哨聲打斷了劉雲漸的思緒。總教官站在操場中央，正在整隊。
“立正！稍息！”陸戰恢復了教官的威嚴模樣，彷彿剛才的對話從未發生過。
劉雲漸站在佇列中，機械地跟著口令動作，心思卻飄到了晚上的夢境。
那個火山試煉到底是怎麼回事？謝清歡為什麼會被判定為“挑戰者”？紅繩又是什麼原理...
越想越亂，劉雲漸索性放棄了。
反正晚上做夢就知道了，現在想破頭也沒用。他調整呼吸，把注意力拉回到枯燥的軍訓動作上。
“向右轉！”總教官的口令在操場上回蕩。
“全體都有！立正！”總教官的吼聲在操場上炸響，“現在開始《呼吸法》訓練！”
同學們雖然站得筆直，但不少人臉上都寫滿了不以為然。
這套呼吸法大多數人除了覺得呼吸順暢點外，根本沒感受到傳說中的“真氣”。
“第一步！”總教官示範著標準姿勢，“三調入靜——調身、調息、調心！”
劉雲漸站在佇列中，姿勢標準得像個教學模型。
他能感覺到周圍的同學都在偷偷瞄他——劉雲漸儼然成了新生裡的風雲人物。
“第二步！”總教官繼續喊道，“引氣歸元——吸氣時觀想天地之氣從百會穴灌入，沿任脈下行至丹田！”
後排幾個男生憋著笑，小聲嘀咕：“觀想觀想，觀想個鬼啊。”
“就是，練了一會屁用沒有。”
“你看劉雲漸那小子，練得跟真的一樣。”趙強孫濤在後麵說道。
劉雲漸充耳不聞，專註地引導著體內靈力。
對他來說，這套呼吸法簡直太基礎了——連《玄冰開脈訣》的入門篇都比這複雜十倍。
但為了不引人注目，他還是規規矩矩地跟著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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