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狐狸蹲在洞口,耳朵警覺地抖了抖,回頭看了眼仍在入定的劉雲漸。
這幾天,它已經把劉雲漸揹包裡能吃的全吃完了——能量棒、壓縮餅乾、甚至那包受潮的薯片,還有脆脆鯊一個不剩。
雖然修仙之後它對食物的需求降低了不少,但劉雲漸畢竟還是個凡人,醒來肯定得餓。
“嚶。”
它甩了甩尾巴,下定決心,一頭紮進了洞外的風雪中。
昆崙山海拔近四千米處,寒風如刀,雪粒打在臉上生疼。
小狐狸踩著厚厚的積雪,每一步都陷到膝蓋,但它還是固執地往上爬——低處的野果早就凍成了冰疙瘩,隻有山頂的靈植或許還能吃。
它記得之前淬體時,曾在山腰見過幾株雪靈果,通體晶瑩,咬下去汁水充沛,還帶著淡淡的靈氣。
雖然現在風雪太大,找起來很困難……
“嗷嗚!”
一陣狂風差點把它掀翻,小狐狸趕緊用爪子扒住岩石,尾巴上的冰魄之力微微閃爍,在雪地上凝結出一條細小的冰徑,幫助它穩住身形。
終於,在一處背風的岩縫裏,它發現了目標——幾顆圓潤的雪靈果掛在枝頭,表皮覆著薄霜,在陽光下泛著珍珠般的光澤。
(雪靈果:提升對冰係靈氣的親和力)
小狐狸眼睛一亮,正要上前,突然察覺到危險——岩縫深處,一雙幽綠的眼睛緩緩睜開。
一條通體雪白的冰鱗蟒正盤踞在果樹後方,吐著信子,冷冷地盯著它。
小狐狸:“……”
冰鱗蟒:“嘶——”
小狐狸默默後退兩步,看了看果子,又看了看蟒蛇,最終一咬牙,尾巴上的冰魄之力驟然爆發!
“嚶——!!”
它猛地沖了過去!
——
十分鐘後。
小狐狸叼著幾顆雪靈果,一瘸一拐地往回走,身上還沾著幾片冰鱗蟒的鱗片。
然後甩了甩身子把鱗片抖落。
雖然打不過,但它跑得快啊!
劉雲漸從入定中猛然驚醒,腹中傳來一陣雷鳴般的抗議聲。
他捂著凹陷的肚子,這才驚覺洞口的日光已經變換了數個輪迴。
小狐狸驕傲地昂起頭,把果子往他麵前一放。
劉雲漸看著果子,又看了看小狐狸狼狽的樣子,突然明白了什麼,眼眶一熱:“……謝謝。”
小狐狸:“嚶!(得意甩尾)”
——
(昆崙山,風雪依舊,但某隻狐狸的尾巴翹得更高了。)
劉雲漸嚼著酸甜的雪靈果,突然眉頭一皺:“等等,我揹包裡不是帶了...”
他猛地轉頭看向山洞角落,隻見自己的登山包像被洗劫過一般大敞著口,包裝袋的殘骸散落一地——能量棒的錫箔紙被撕得七零八落,壓縮餅乾的包裝上滿是牙印,就連那包珍藏的牛肉乾也隻剩下一角包裝袋可憐巴巴地掛在拉鏈上。
尤其是他最愛吃的脆脆鯊也沒了。
劉雲漸:?╬??д??╬?
“小!狐!狸!”
“劉雲漸咬牙切齒地轉頭。”
原本得意洋洋的小狐狸瞬間僵住,嘴裏還叼著的半顆果子“啪嗒”掉在雪地上。
它眨巴著圓溜溜的眼睛,耳朵慢慢耷拉下來,尾巴討好地搖了搖,然後小心翼翼地用爪子把剩下的果子全部推到劉雲漸腳邊。
一人一狐大眼瞪小眼地對峙了幾秒。
劉雲漸看著小狐狸身上還沒幹透的雪水,前爪上被冰鱗劃破的傷口,又想起它剛才一瘸一拐走回來的樣子。
他長嘆一口氣,彎腰撿起果子,無奈地揉了揉小狐狸的腦袋:“算了,看在你這麼拚命的份上...”
小狐狸立刻來了精神,“嚶”了地一聲竄到他懷裏,濕漉漉的鼻子討好地蹭著他的下巴。
劉雲漸一邊啃著果子,一邊檢查揹包的“受災情況”,忍不住嘀咕:“你這傢夥,修仙了還這麼貪吃...”
但語氣裡已經沒了怒氣,反而帶著幾分無奈的笑意。
畢竟,在這冰天雪地的昆崙山上,能有個生死與共的夥伴,比什麼零食都珍貴。
劉雲漸一邊吃著果子,一邊腦海中浮現出夥伴們的身影,尤其是那個逗比江隱舟和那個她,總是能給他帶來許多歡樂。
突然,他像想起什麼似的,下意識地把手伸進兜裡,摸出了手機。
他看了看手機螢幕,嗯,沒訊號?
他眨了眨眼,又仔細看了看,確定沒訊號後,不禁皺起了眉頭。
不對啊,怎麼會沒訊號呢?劉雲漸想起來了好像自從來到這個鳥不拉屎的地方,好像就一直沒有訊號。
螢幕上顯示的時間讓他眼前一黑——整整五天!
更可怕的是,訊號欄上那個刺眼的叉號彷彿在嘲笑他的處境。
“完了完了,這下真要上社會新聞了!”
他慌亂地翻找揹包,“《某大學生離奇失蹤,父母卻在...》”。
與此同時,千裡之外的海洋館:
“老公快看!這隻海豹會頂球!”母親陳婉清舉著,興奮地拽著丈夫的衣角。
她嶄新的碎花裙上還別著“蜜月快樂”的胸針。
父親劉承遠正全神貫注地調整自拍桿:“寶貝看鏡頭!誒你說要不要給兒子發張合照?”
“算啦算啦,”母親陳婉清擺擺手,“年輕人現在都不愛看父母秀恩愛。”
說罷親昵地挽住丈夫。
如果劉雲漸能夠知曉他的父母竟然如此放縱、如此嗨翻天,完全不顧及他的生死,甚至都沒有將他放在心上,那他恐怕會感到無比的心寒和絕望。
然而,相較於其他可能的情況而言,這或許還算是一種幸運。
畢竟,他的父母並沒有選擇報警,這意味著他目前還不算是失蹤人員,不會浪費國家的力量和資源去尋找他。
劉雲漸現在也不想那麼多了,現在當務之急是趕快下山,但是下山沒有路。
修鍊就先不修了,修鍊什麼時候都能修,關鍵是不能讓父母擔心。
劉雲漸三兩口吃完雪靈果,都沒有感受一下身體變化,就急急忙忙的拍了拍身上的冰渣站起身來。
他環顧四周,發現這個位於半山腰的岩壁根本沒有下山的路——四周都是陡峭的冰壁,往下看是萬丈深淵,唯一的出路竟然是繼續往山頂走。
“真是見了鬼了...”
他嘟囔著,把破破爛爛的揹包重新整理好。
雖然裏麵的零食已經全軍覆沒,但至少還有幾件衣服。
他轉頭看向正在舔爪子的小狐狸:“我們得想辦法離開這裏。”
小狐狸歪著頭“嚶”了一聲,似乎對他的決定很不解。
劉雲漸蹲下來,認真地對它說:“我知道修鍊很重要,但現在得先想辦法聯絡上我爸媽。”
“雖然他們現在可能在海洋館玩得正嗨...”
“畢竟之前他們就說自己走了就要度蜜月,老媽老早就想去海洋館了,多半倆人就在海洋館玩去了。”
想到這裏他嘴角抽了抽,“...但總不能真讓他們以為兒子失蹤了吧?”
他掏出手機再次嘗試,依然顯示“無服務”。
劉雲漸心裏一直惦記著小狐狸之前為了給他摘野果而受傷的事情,所以當他看到小狐狸時,便毫不猶豫地決定要抱著它走。
他輕輕地走到小狐狸身邊,蹲下身子,仔細地觀察著它身上已經癒合的傷口。
劉雲漸溫柔地問道:“小傢夥,現在還疼嗎?我來抱抱你吧,這樣你就不用自己走路啦。”
然而,小狐狸似乎並沒有立刻回應劉雲漸的話,它隻是靜靜地看著他,那雙靈動的眼睛裏透露出一絲疑惑和警惕。
畢竟之前小狐狸還記得劉雲漸的吸“貓”行為。
儘管如此,劉雲漸並沒有在意小狐狸的反應,他自顧自地伸出手,小心翼翼地將小狐狸抱進懷裏。
小狐狸的身體很柔軟,毛茸茸的,讓人感覺十分溫暖。
劉雲漸站起身來,抱著小狐狸緩緩地走出了岩壁裏麵的那個小洞。
外麵大雪也已經停了,現在陽光灑在他們身上,因為修仙了,雖然還隻是開始,但劉雲漸已經寒暑不侵了。
望著遠處連綿的雪山,劉雲漸咬了咬牙:“往山頂走!站得高說不定能收到訊號。
“要是還不行...”
他看了眼小狐狸,“我們就翻過這座山,從另一側下山。”
小狐狸似乎聽懂了他的話,輕盈地跳上他的肩頭。
劉雲漸感受著小傢夥的重量,突然覺得心裏踏實了不少。
“走吧,先離開這個鬼地方。等安頓好了,再繼續修鍊也不遲。”
一人一狐踏上了攀登之路。
劉雲漸時不時回頭看一眼那個改變他命運的岩壁洞穴,心裏五味雜陳。
“等找到訊號,第一件事就是給我媽發個定位...”
他自言自語道,“然後一定要問問他們,到底是怎麼做到在兒子失蹤期間還能安心度蜜月的!”
小狐狸在他耳邊“嚶嚶”叫著,像是在附和,又像是在偷笑。
雪地上,兩串腳印一深一淺,向著雲霧繚繞的山頂延伸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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