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雲漸眉頭一皺：“你們都知道武者協會在搞事情？”
墨淵從講台底下摸出兩個小板凳，隨手拂去灰塵：“坐。”
兩人麵對麵坐下，墨淵掏出摺扇在掌心輕輕敲打：“既然你叫我一聲師傅，那我就跟你交個底。”
他頓了頓，“我們天機處有規矩——除了妖怪鬧事威脅到普通人，其餘一概不管。”
“從古至今，你聽說過修仙的事嗎？”墨淵突然問道。
劉雲漸搖頭。
“那就對了，就像秦始皇求仙問道，我們壓根沒人搭理他。”
“知道我們為什麼要隱藏起來嗎？”墨淵的聲音忽然低沉。
劉雲漸正襟危坐：“請師傅明示。”
墨淵的摺扇指向窗外熙熙攘攘的校園：“你看那些學生，朝氣蓬勃，多好啊。”
他話鋒一轉，“但如果他們知道這世上有修仙者，會怎樣？”
不等劉雲漸回答，墨淵自問自答：
“會有無數個‘秦始皇’出現。權貴會不擇手段尋求長生，普通人會癡迷虛無縹緲的仙緣，整個社會的秩序將徹底崩塌。”
而且如今也不能修行了。
“所以我們立下天規——”墨淵豎起三根手指，“一不乾涉朝代更替，二不參與凡人爭鬥，三不泄露修仙之秘。”
劉雲漸若有所思：“那武者協會？”
“他們不過是摸到了一點皮毛。”墨淵冷笑，“用科技手段強行啟用氣血，終究不是正道。”
“武者不應該是練出來的嗎？”劉雲漸疑惑道。
墨淵的摺扇輕輕搖晃，帶起一絲涼風：“時代變了。如今科技已經能手動啟用氣血了。”
他撇了撇嘴，“雖然比較劣質，但效果跟普通武者差不了多少。”
“但要說到修仙。”墨淵突然正色，“那是絕對不可能的。”
他豎起一根手指，修仙講究混元一體，任何缺失都不行。”
劉雲漸聽得雲裏霧裏：“老師，什麼意思？”
墨淵意味深長地看著他：“你修仙的時候，不知道嗎？”
“知道什麼？”劉雲漸一臉茫然，“我都不知道怎麼修鍊的。那次我好像暈過去了，醒來就會修仙了。”
“逆天！”他瞪大眼睛，“你這運氣。”緩了半天才憋出一句，“比中彩票還離譜！”
墨淵深吸一口氣：“聽好了，修仙根本沒有小說裡寫的什麼靈根、資質那些花裡胡哨的東西。”
“隻要你能修行，能活過天劫...”墨淵的聲音忽然莊重，“我們講究的是根基和心性。”
墨淵一把拽過劉雲漸的手腕，三根手指搭在脈門上：“讓我康康你的修鍊情況。”
他眼中閃過一絲好奇，“我很好奇，沒老師指點你能練成什麼樣。”
一縷靈力順著劉雲漸的經脈遊走，墨淵的表情逐漸精彩起來。
“主脈開了五個？不錯嘛！”墨淵挑眉，手指輕點：
-天靈穴（頭頂百會）?
-玄冰雙竅（掌心勞宮）?
-踏雪雙關（足底湧泉）?
-丹田（氣海穴）
“謔！基礎打得還挺紮實。”墨淵滿意地點頭，但緊接著臉色就變了，“等等...這什麼鬼？”
他的靈力繼續探查，發現劉雲漸體內還亂七八糟地開著各種稀奇古怪的輔竅：
-冰魄竅（膻中穴）?
-凝華竅（少海穴）?
-飛雪竅（膝陽關）?
-歸寒竅（腳趾末端）?
-碎玉竅（雙踝外側）?
“不對不對！”墨淵額頭冒出冷汗，“這都什麼跟什麼？”
-霜結竅（大椎穴）
-寒霧竅（神闕穴）
-淩霜竅（肩貞穴）
-凍雨竅（環跳穴）
-空明竅（印堂穴）
-迴風竅（雙耳後側）
-千棱竅（脊柱各節）
墨淵的手都在發抖：“你小子...是把人體當俄羅斯方塊玩了嗎？”
劉雲漸無辜地眨眨眼：“很糟糕嗎？”
“怎麼說呢。”墨淵擦了擦汗，“開得亂七八糟，但居然亂中有序。”
他突然一把抱住劉雲漸，“你能活著真是太好了！沒死算命大啊！”
墨淵鬆開手，心有餘悸地說：“正常人這麼亂開竅穴，早該走火入魔爆體而亡了。”
他繞著劉雲漸轉了一圈，“你倒好，不但活蹦亂跳，我感覺你同境界還挺強的。”
墨淵捏著下巴，像看珍稀動物一樣打量著劉雲漸：“正常修鍊方法都是先開主脈，再慢慢溫養輔竅。”
他伸手戳了戳劉雲漸的膻中穴，“你這倒好，主脈才開五條，亂七八糟的輔竅倒開了不少。”
“而且，你的修鍊路線跟正統完全不一樣。”
他若有所思，“可能跟你那莫名其妙的功法有關。”
劉雲漸突然想起什麼：“對了師傅，我現在最該做什麼？”
“開丹田！立刻！馬上！”墨淵幾乎是吼出來的，“你這些亂七八糟的竅穴就像沒關緊的水龍頭，再不把丹田這個‘蓄水池’建好...”他做了個爆炸的手勢，“boom！”
繼續道：“按你說的，你是暑假才開始修鍊？”
他掰著手指數，“兩個月就練到這種程度？”
“你嗑藥了？現在這靈氣濃度，根本不可能...”
“emm...”劉雲漸不好意思地摸摸鼻子，“我用了冰箱和冷庫...寒氣也能輔助修鍊...”
“啥？！你拿家電修鍊？！”
墨淵聽完劉雲漸的解釋，摺扇“啪”地一合，恍然大悟：“我說你怎麼大老遠跑東北來讀書，感情是這邊有助於你修鍊啊！”
“不不不，”劉雲漸連連擺手，“來這邊純屬意外。”
他無奈地嘆了口氣，“我那邊分數線太高沒錄取上，隻能‘發配’到這兒了。”
“噗——”墨淵趕緊用摺扇遮住臉，肩膀一抖一抖的，“樂...笑死我了...”
他強忍笑意拍了拍徒弟的肩膀，“沒事，你這是因禍得福。”
“反正等以後能禦劍飛行了，你‘嗖’的一下就能化作流光飛回家。”
“說到修鍊...”墨淵突然正色，“我先給你找個合適的冷庫。你現在的情況太危險，就像...”
他四下張望，突然指著講台上的保溫杯，“就像這個裝開水的杯子，蓋子沒擰緊還到處亂晃。”
劉雲漸低頭看了看自己：“這麼誇張？”
“比你想像的還誇張。”墨淵掏出手機開始翻通訊錄，“在找到合適場地前，你給我老老實實封印靈力。”
劉雲漸：“不是兒，給我把靈力封了，那軍訓咋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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