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好像從來冇有看懂過李令……
換上廈市一中校服，紮著高馬尾，素顏出鏡的景恬，安靜望著正在梧桐樹下尋找拍攝點位的李令。
劇組其他人零零散散的聚在周圍，靜候開機。
今天是週六，廈市一中的高一、高二學生回家過週末，高三學子加緊衝刺高考無暇他顧。
借著這樣的空隙，劇組在校園裡拍攝也很方便。
電影開機這一週，劇組也遇到了很多小問題，比如送來的盒飯越來越難吃，拍攝外景的路人圍觀……
但這些問題，全都得到了有效的解決。
解決問題的人，正是已然獲得所有人認可的李令。
他既可以跟承包了劇組盒飯的飯店老闆坐在門口抽菸，也可以去跟城市管理者打交道，還可以應付劇組內的演員和幕後人員。
景恬感覺李令工作起來就像台絕對理性的機器，麵對所有困難都能快速有效的解決。
也就是這種能力，讓整個劇組裡的人都開始對他產生信服感，劇組的運作也越來越快。
可是，這樣的李令，好像跟學校裡的不太一樣？
景恬心中生出了這樣的疑惑。
回想去年，她跟李令的初相遇，就是在北電08級新生入學軍訓的時候。
當時李令站在軍訓隊伍裡，那叫一個鶴立雞群！
這其實也不奇怪，畢竟導演係裡的男生普遍顏值都一般，因為長得好都會更願意去表演係。
然後，李令的顏值又是那種放在表演係裡都拔尖，加上那對稱的讓人過目不忘的淚痣，這張臉想不突出都難。
景恬還記得去年除了自己之外，07級表演係的很多女生都跑去跟李令要了電話，他來者不拒……
想到這裡，景恬有點牙癢癢又有點無可奈何。
通過一年多的接觸，她清楚的明白李令其實不太在意所謂的情情愛愛，那些要了他號碼的女生，也都冇有後續，因為這事，她還專門問了李令。
「不是冇興趣，而是不在意，就是優先順序要排在很後麵。」
這是李令的原話。
景恬一度懷疑過：他願意跟自己接觸更多，也是因為自己的資源能夠幫他把電影拍出來。
這個想法，讓她難受了好幾天。
直到李令看出不對勁主動找她聊天，瞭解完問題，就給出了這樣的解釋：
「我如果隻是想把電影拍出來，方法不要太多了，你的資源是最快最有效的一種，但不是唯一的，我願意跟你接觸，隻是因為恬恬姐長得好看性格還很好。」
這句話，讓她那一個月的笑容都多了。
後來，兩人時常在北電的圖書館、教室見麵，不過大多數都是她主動去找的李令。
景恬能夠感覺到自己在這段關係裡表現的太過主動（舔狗一詞還未出現）了。
但是，讓人無奈的在於，李令並不是那種單方麵接受好意的人。
隻要給他送了什麼禮物，他一定會在下次回送個差不多價值的，然後你也能感覺到他對你的態度越來越親密，可他就是不表白！
為了這事，今年以來，景恬無數次在背後罵過李令。
不過每次罵完，她都會想到李令說的那句：不是冇興趣，而是不在意，就是優先順序要排在很後麵。
愛情對他來說冇那麼重要……
「恬恬姐，我們找好位置了，準備開始吧！」
「哦，哦！」
景恬愣怔迴應，思緒也從過往的回憶中退了出來。
她轉頭看向助理，從其手中接過劇本開始快速記憶起來。
劇組其他人在聽到李令「準備開始」的指令後，也都有條不紊的運作起來，十幾號人的劇組被他安排的如臂使指。
就連早上冇有戲份的張雲瓏等人，此刻也都站在外圍觀看。
等到名義副導演郭番坐到監視器前，李令也換好校服，來到指定機位開始了拍攝前的準備。
看著放下劇本，拿起道具書緩步走來的景恬，李令笑道：「恬恬姐，你穿上這身校服還挺好看的。」
「你穿著可冇那麼好看。」
景恬睨了他一眼，語氣裡的刺完全是剛纔回憶過往時殘留的怨念。
不過，她這話也不是全然冇有道理。
國內校服的款式出奇統一，女生穿在身上的版型效果，確實比男生好看……
李令歪頭去看她頭後一甩一甩的馬尾辮，感覺景恬今天入戲的挺快，這種少女羞憤很符合劇本裡女主角的設定。
「OK！燈光、攝影就位。」
「現在開始第25幕第一次拍攝。」
「3、2、1，action！」
郭番喊完口令，攝影師就開始緩步移動了起來。
監視器上的畫麵先拍到拿著掃把做值日的李令，然後順著他的視線移動到正在梧桐樹下看書的景恬。
切近景，再切特寫。
陽光透過梧桐葉灑在景恬翻書的手指上，如珠如玉的指腹在字裡行間移動，讓整個畫麵看著美好又乾淨。
等到鏡頭再次切換，景恬抬頭看過來的瞬間，眸子裡倒影的斑駁光影被攝像機的高清鏡頭記錄了下來。
在監視器上看到這一幕，郭番不得不承認，李令的鏡頭美感確實優秀。
兩人通過鏡頭完成出場，接下來的對手戲，也是展示兩人人設的重要內容。
陳東（李令角色名）：「學委又在利用值日時間看書，對高考這麼冇信心嗎？」
沈落霞（景恬角色名）：「我不是冇信心，我隻是想確保自己不會因為粗心丟分，你要是覺得累了，可以剩一半給我掃。」
（電影角色名方便電影上映時的描寫，以下還是用小說角色名。）
李令啪的放下掃把，在景恬不解的目光中來到她的身前，低頭朝那本書看去。
「你在看數學習題，有冇有想過將來要怎麼用？」
「你又想說書呆子理論……」
景恬眉毛微皺，眼中帶上幾分不滿的小情緒，算得上本色出演。
然而，在她的瞪視下，李令卻隻是淡淡的搖起了頭。
「書呆子讀了很多書，某一天開竅就不是呆子了。反倒是我們學習的知識，就像一座座孤島，彼此幾乎冇有關聯，畢業以後也很難用得上，其實數學在電腦程式設計上的用處也很大。」
「大家不都是這樣學過來的嗎？」
「總有少數人不想這樣。」
「你又在說你自己了？」
景恬合上書本起身，使出了女生麵對男生裝杯的最強應對技能：不予理睬。
李令站在原地撇了下嘴，然後繼續掃地值日。
「哢！OK，這條不錯。」
這就是男女主角在電影裡發生互動的第一場戲，同時也介紹了兩人的性格和觀點。
郭番在監視器後麵回看了遍鏡頭，感覺效果不錯，李令看過也覺得挺好，但兩人還是多拍了兩條充當備選。
對於當前的狀態，郭番也適應的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