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餐廳內。
經歷了一個晚上劇本研討會的張雲瓏，拿早餐的時候顯得有些無精打采。
當他跟新認識的朋友劉瑞麟、高緯光，一起去往餐桌吃飯的時候，還碰到了同樣在打哈欠的蔡文婧。
「蔡學姐，早上好！」
「你好。」
蔡文婧耷拉著眉毛，勉強擠出笑容迴應。
看著這位美女學姐，張雲瓏也無師自通的搭起訕來：「蔡學姐，你也來吃早餐，咱們要不坐一起吧？」
「呃……我比較喜歡一個人坐。」
蔡文婧露出尷尬而不失禮貌的微笑，婉拒了張雲瓏的邀請。
旁邊觀戰的劉瑞麟、高緯光見狀，紛紛對張雲瓏露出了損友式笑容。
等到四人一起進入用餐區，準備找位置坐下的時候，李令和陳芷溪已然早他們一步的來到了餐廳。
看到導演和製片人坐一起，張雲瓏三人躊躇一陣，還是硬著頭皮過去打了個招呼。
之所以會這麼猶豫，主要還是昨晚的劇本研討會，李令那種執行力超高的工作方式給他們帶來了一定程度的壓迫感。
就在他們仨打完招呼，隔了兩張桌子坐下的時候，蔡文婧眸子一轉，這才主動朝李令那桌走去。
「李導，陳製片，早上好啊！」
蔡文婧朝兩人露出了個能量滿滿的笑容，眉眼之間也在洋溢熱情。
陳芷溪轉頭看了她一眼：「早上好啊！小婧子。」
「你好。」
李令的迴應要更加冷淡一些，接著又去跟陳芷溪說：「學校那邊，你覺得那個校長臨時加的訴求是什麼？」
「從前麵那些要求來看，他應該是求名……」
兩人就這麼若無其事地聊了起來，彷彿蔡文婧不存在一般。
蔡文婧端著餐盤站了一會兒，直到一絲尷尬在心中發酵，這纔到隔壁的位置上落座。
這個位置，正好在李令兩人和張雲瓏三人中間，左右兩邊的低聲交談，也都不分先後的湧了過來。
「老張，你邀請的美女學姐，被你們學校的帥哥學長拒絕了……」
「嗬嗬，小點聲，被導演聽到不好。」
蔡文婧臉色發黑，但也考慮到李令就在隔壁不好發作。
「求名就好辦，無非是多點宣傳方式，幫他展示校園麵貌……咱們也不好直接答應他，免得對方覺得要求太簡單又作妖。」
「待會見了麵，不管他提出什麼要求，咱們要先裝作為難，然後趁機提點不過分的要求，最後再勉為其難的答應下來。」
聽到李令這兩句話，蔡文婧噌的豎起了耳朵，小心側身過去。
「你年紀不大，心思還怪深的……」
蔡文婧微微頷首，對陳芷溪這話表示同意。
然而，李令緊跟著的回覆，又讓蔡文婧見到了新世界。
「正常談判技巧而已……咱們要是答應痛快了，那個校長反而覺得吃虧，就是要為難再為難後的鬆口，對方反而覺得自己賺到了！」
有道理！！
蔡文婧倏然抬頭，下意識就把李令這句話代入到了生活中的方方麵麵，結果發現無比契合。
然後，她又聽到了隔壁張雲瓏那桌傳來的議論，無非就是一些荷爾蒙話題，跟李令一比，高低乍現。
都是18、9的年齡，一個在掌控劇組、揣摩人心，三個在聊廈市的天氣讓街上小姐姐還能穿短袖……
「哈嘍！恬恬姐，早上好啊！」
這聲招呼，讓蔡文婧愕然轉頭。
隻見劇組裡傳聞的最大金主景恬，正端著餐盤，麵無表情的站在李令那張桌子前方。
景恬看著李令和陳芷溪中間的距離，發現坐上一個人都還有空隙，便將餐盤放了過去。
「你們在聊什麼？」
「聊工作，我待會要去取景的學校交涉，下午還要準備開機排第一場戲，你呢？今天什麼安排？」
李令對待景恬的態度完全不一樣。
他跟陳芷溪聊工作的時候，會有種對合作夥伴的尊重，但極少閒聊不講廢話。
麵對蔡文婧這些劇組演員，他就是冇有好惡的一視同仁，大家完全就是契約關係上的合作。
唯有麵對景恬的時候，李令纔會表現的更像是與朋友相處，這也是蔡文婧感到驚愕的原因。
景恬似乎也能感受到這種不同，坐下來的時候，嘴角就開始朝上了。
「交涉為什麼要你去啊？作為導演，你不應該去看顧拍攝場地，準備第一場戲的開機嗎？」
「場地那邊，老郭一大早就過去了，學校那邊是校長說要跟我聊……」
說著，李令趕緊往嘴裡塞個包子，將餐盤上的內容清空。
「恬恬姐，我先去處理工作了，中午在一起吃飯。」
「啊？行吧！」
景恬本想說自己纔剛坐下，可以想到李令也冇邀請自己……既然約了午飯，那就待會在好好聊吧。
揮手和景恬再見，李令走之前也跟旁邊的兩桌人打了個招呼。
看著李令和陳芷溪匆匆離開的身影，再去看旁邊偷摸打量景恬的張雲瓏三人，蔡文婧不禁生出一種差距果然很大的感覺。
……
「跟你說過多少次了！學校是學習的地方，像這種cosplay道具是禁止出現在課堂的，明天把你家長叫來！」
一聽班主任要叫家長，陳嘟靈瞬間就慌了。
她可不想高中第一學期就被叫家長，這種需要冷卻時間的技能，需要儘量延後使用。
「老師，我保證以後不帶了，你就別讓我叫家長了吧。」
「不行！我們廈市一中是省重點，能考進來的學生都是有潛力衝擊985、211的，就算你才高一，也要現在開始端正學習態度，明天把你家長叫來！」
老師總能精準抓住學生的弱點，學生害怕叫家長，她還就非得讓家長來一趟。
陳嘟靈無奈撇嘴，剛想說點什麼，眼角的餘光就瞥見了幾道身影。
「老師，校長來了！」
「校長怎麼會來？」
老師滿臉狐疑，卻還是謹慎轉頭檢視。
結果，校長真的來了，還是談笑風生的來了，跟他談笑風生的人，看上去也就跟高中生差不多大？？
老師一臉懵，陳嘟靈也一臉懵。
當她們看到校長笑容滿麵地跟那個年輕人握手時，心裡就更懵了。
「誒？林老師，你怎麼在這？」
聽到校長叫自己，老師顧不上發懵了。
清醒過來的陳嘟靈，也在第一時間想到自己可能不用被叫家長了，然後就看到了跟著校長一起過來的那個年輕身影。
李令走近了，陳嘟靈看清了他的臉。
一雙好看眉毛下，有一雙更好看的眼睛，眼睛下麵還有一雙對稱的淚痣。
陳嘟靈心想：這纔是所謂的漫畫臉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