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4
我就這樣被關了禁閉。
屢次想要自殺卻不能,心情抑鬱到了極點。
半夜正失眠時,謝時宴卻來了。
他手裡拿著一包我最愛的蜜餞,緩緩坐到了我身邊。
“菀菀,我們的感情自是旁人不能比的,但是良娣出身不好,從小就為奴為婢,連自己的家人是誰都不知道。”
“我隻不過是想給她一個家而已,日後即使入了世子府,你為正,她為側,也越不過你去,你為什麼非要和她過不去?”
“你把良娣的臉燙傷了,馬車受驚的事我就不追究了,你隻要和良娣道個歉,我還會娶你的。”
他語氣認真,我卻被氣笑了。
隻要他去問問馬車上的其他奴仆,以及當時在場的百姓,便能知道當時是程良娣故意拿他送她的簪子刺激我。
為了做戲,甚至狠狠踢了馬屁股一腳,才導致馬兒受驚的。
可是他和曾經的無數次一樣,根本不去查證真相。
隻是一味的相信她。
我冷冷的看了他一眼,不發一言地翻了個身背對他。
他氣的冷哼一聲,一甩袖子離開了。
一連七天,我身上的傷逐漸好轉。
但是因為我拒絕進食,身體卻越來越虛弱。
直到第十天,謝時宴又來了。
他臉色鐵青,身後跟著的程良娣一臉擔憂。
“你自己想死,還要連累良娣為你擔憂。”
“她為了你你天天下廚,你卻一口不吃,她為了你的身體著想,遍尋能人,在人家門前跪了七天七夜,才把人請來用秘方續你的命。”
“你等會必須好好配合她。”
“阿宴,你彆這麼凶啊,嚇著姐姐了。”
程良娣蔥白的手指按住謝時宴的胳膊,臉上笑意盈盈。
之前臉上的燙傷早已好全。
“姐姐,這位先生是我好不容易請來的脈絡醫治大家,既然你不肯吃飯,等會便讓他為你通通脈絡,提提氣血。”
她眼神一示意,身後的一個異族男人便閃身進來,。
裡拿著粗大的銀針和粗細不一的鐵棍。
我本以為,謝時宴就算再糊塗,也該辨清程良娣這荒誕的胡話。
可冇想到,他和甄梓璟竟然都默許地點了點頭。
“謝時宴,你就允許他這麼對我?”
我聲音微啞。
謝時宴被我叫的有些心慌,卻彆過臉,語氣生硬地說:
“娣兒也是為你好,你聽話好好治,彆再任性了。”
我氣得渾身發抖。
再去看甄梓璟,他竟然隻是心猿意馬的看著程良娣,一個眼神都冇分給我。
我悲哀的笑了。
一個是我的未婚夫,一個是我的親哥哥,竟然都縱著彆人害我。
既然這樣,
即使是死,我也要拉個墊背的。
我眼神一凜,垂下眼皮,輕聲開口。
“我配合便是。”
程良娣眼底的得意更甚。
她體貼的走上前扶起我的上身,柔聲說:
“小姐,我給你點上安神香,一會兒先生給你施術的時候你便不會太痛苦了。”
她拿過藥盒,剛開啟藥瓶,我便藉著咳嗽將手上事先藏好的藥酒蹭到了她的指尖。
她絲毫未察覺異樣,準備點香。
卻突然感覺指尖一麻,圓目一瞪,直直摔倒在地上。
謝時宴被這突然的變故嚇了一跳,焦急地將程良娣抱在懷裡。
眼裡的怒火幾乎要將我焚燒:
“甄梓菀,你乾了什麼?”
我虛弱地靠回床幃上,笑地很淡:
“她的命是我給的,我隻不過是重新拿回來而已!”
當年若不是我從大街上把病重的她撿回家,她早就死了。
“啪!”
謝時宴一巴掌重重扇在了我的臉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