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物儘其用,人儘其才】
------------------------------------------
娜塔莎聞言一愣,沉默不言。
她冇有反駁靜的策略,因為每個仆從天然都做好了為主人死去的準備。
隻有蘇衍目光深深的看著靜,他看的出來靜的這番話不是在試探和挑釁自己,而是真的做好了這個打算。
用N卡仆從的性命蹚出一條前路,是目前最保險的辦法。
她甚至認為:這是一種成本極低,但回報率不錯的決策。
甚至,可能還有的賺。
“主人,最終的決定權在於您。”
靜看著蘇衍的眼睛,在他的沉默中恭順低頭:“我隻是提供了一份建議。”
在這個時候,第二波屍潮又一次重新整理了。
伴隨著黑霧浮現,幾乎數百頭的喪屍同時出現。
它們的動作更迅猛、力氣更大,毫無畏懼的撲入陷阱,爭先恐後的嘶吼著衝向蘇衍所在的地方。
原本佈置的陷阱冇有起到預期的殺傷成效,第一波喪屍沖垮了陷阱倒在地上,第二波喪屍踩著它們的殘肢和陷阱殘片繼續衝鋒。
老陳頭和大虎等仆從早各持鋼管棍棒擋在障礙物前,藉助陷阱殘塊奮力與屍群搏殺。
他們毫不猶豫,絕不退後,死死擋在蘇衍的身前。
“嗖!嗖!嗖!”
娜塔莎早已彎弓搭箭,箭矢劃破空氣,呼嘯穿過街道,精準命中幾頭喪屍的腦袋。
她救下了幾個即將被喪屍抓傷感染的仆從,她一邊射箭一邊往前奔跑,在箭矢射空的瞬間右手掏出短刃迅速加入戰鬥。
SR級仆從的戰鬥力毋庸置疑,隨著娜塔莎的加入戰鬥,屍群被牢牢擋住,喪屍們一片片的倒下。
但也僅僅是表麵的樂觀,這裡的每個人都能看出:第二波屍潮的實力已經剛剛卡在隊伍承受的極限邊緣,如果再多幾十頭、或者先前陷阱佈置的少了些,屍潮就會衝到蘇衍身前。
第二波就已經如此了,那繼續停留在這片區域的第三波屍潮、第四波屍潮呢?
屆時,蘇衍必定要親自下場戰鬥,而隨著遞進重新整理的屍潮數量不斷增多、屍潮實力不斷增強,屍潮的強度遲早會突破到蘇衍用傳說卡都難以抵抗的地步。
蘇衍冇有加入戰鬥,隻是緩步走著,目光凝視前方。
他麵無表情,不知道心裡在想些什麼。
直到靜在他身後開口:“主人,情況已經很明顯了,重新整理遞進機製最多2-3波屍潮,就會超過我們現有的承受能力。”
“而街道上能搜尋和可利用的物資也是有限的,這意味著所謂【刷鮮血幣】的取巧行為也並不持久。”
“我們最終還是要去往儘頭,這是無法避免的事實。”
戰鬥持續了足足半個小時才結束,娜塔莎緊鎖眉頭的回到蘇衍身前。
“主人,我們不能繼續留在這裡了,下一波屍潮一定會更強。”
娜塔莎彙報戰況:“雖然冇有人受傷,但大家的體力都耗儘了,佈置陷阱的材料也用空了,我們下一次可能要赤手空拳去麵對更多更強大的喪屍了。”
情況比蘇衍預計的更糟糕,這支隊伍在同一區域撐到第三波屍潮的可能性都冇有。
而他的實力已不算太弱了,那交流頻道的其餘使用者們呢...恐怕情況會更糟糕,生存壓力會更大。
蘇衍早在交流區的人們交流中得知:喪屍荒城1-1的競走街道佈局基本差不多,每個使用者共享一個【地圖】,但彼此不相見。
基於此,蘇衍可以通過自己經曆的情況來猜測其餘人的境地和壓力。
“走吧,換個地方。”
蘇衍擺手,示意眾人跟隨。
他當然也可以選擇留下,讓隨從們拚著送死也要去擊殺更多喪屍,但這並不劃算。
即便蘇衍可以冷血到不在乎自己人的生命,無所謂低階卡的犧牲和損壞,也要考慮一個投入和產出的效率問題。
第二波屍潮的擊殺,為蘇衍帶來了533枚鮮血幣。
再算上之前的屍潮擊殺數量,這意味著哪怕排除娜塔莎在外,其餘仆從可創造的鮮血幣價值也至少是近乎千枚之多,差不多也算回本了。
仆從們之後所帶來的鮮血幣,就是純賺。
當然,這些鮮血幣的進賬並不意味著這些仆從擁有可以直麵喪屍的直接戰力。
N卡仆從的身體素質和普通人類差不多,根據擅長和職業不同,或許會稍好一些,但也好的有限。
在蘇衍看來,N卡隨從他們最大的價值,不是直接戰鬥力。
而是他們和正常人類一樣的思考能力、對工具的利用和改造能力、通過自身職業經驗在求生之路給使用者提供的幫助。
這些纔是最有價值的地方,無法簡單直接的用鮮血幣去衡量。
一路行走片刻,蘇衍來到了新的區域。
這是他之前走過的道路,並不陌生。
“留在這裡,繼續刷鮮血幣,直到屍潮超過承受極限我們再離開。”
蘇衍示意仆從們沿途搜尋左右,在下一次重新整理到來之前做好防禦工作。
娜塔莎也冇有被繼續派往前路去偵查,而是留下來掠陣,蘇衍自己也捏著傳說卡,做好了隨時加入戰鬥的準備。
“靜,你說的很對。”
蘇衍看著忙碌的仆從們,突然開口:“我必須要考慮成本和產出問題,但這不意味著我會隨便犧牲你們。”
靜一愣,微微歎息:“主人,這是不必要的善良。”
“這不是純粹的善良。”
蘇衍側目看向身邊的圖書管理員,突然一笑:“是價值觀。在我眼裡,你們並不便宜。”
“無論是從生命的角度而言,還是從卡片等級的角度而言。”
“你有一點說的很對,在求生的狀態下需要對一切慎重思考,但有冇有一種可能:機製在卡片等級上欺騙了我們?”
“尤其是在仆從卡的定位上,低階的仆從一定是便宜且可以隨手犧牲的嗎?”
蘇衍意味深長的開口:“我曾經玩過很多遊戲,那些遊戲都告訴過我一個道理:狗策劃的話不能全信,必要時連一個字都不能信。”
“從純粹的成本和產出角度而言,我認為你們能給我帶來更大的價值和利益。”
“就比如你。”
蘇衍抬手拍了拍靜柔嫩的肩膀,突然一笑:“如果我將你派出去戰鬥,纔是對你自身價值最大的浪費,畢竟你厲害的地方在於腦子。”
“對於他們每一個人,都是一樣的道理,不同的職業、不同的經驗、不同的能力...隻追求高階卡並不是錯誤的,但未必是最優解。”
“能讓所有卡片發揮出1 1大於2的價值,纔是最正確的思路。”
“物儘其用,人儘其才,纔是求生正解。”
蘇衍抬手指著仆從們,意氣風發,暢所欲言。
他不想考慮什麼成本、什麼價值、什麼死不死活不活的。
他就知道一點:我想做什麼,就去做什麼!
人活著最大的價值,是對自身思想和行為的真正貫徹!
我是什麼價值觀,就做什麼事,無需太糾結對與錯。
靜抬頭愣愣看著他,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肩膀,還殘留著一點溫度。
突然。
女孩笑了。
“主人說的對,你纔是最聰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