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留下嗎?”
纖細的手臂,手指用力地拉著蘇賢的衣袖。
從上往下看,毫無防備的涼音像是可以任人撫摸的小貓。
新買的霧霾藍長裙,貼合著她的腰肢,流露出曲線,而胸口處又因為手臂的抬起創造出空隙。
白皙的肌膚在昏暗裏泛著淺淡的光,清晰的鎖骨微微凹陷,線條安靜又脆弱。
隻要蘇賢想,就能夠透過其中看到一些光景。
但他的眼神恰時地撇開,沒有看見任何不該看的,臉上笑容沒有消失,溫和地說道“我一個男生在你們家裏留宿不好,而且你們也沒有多餘的床位了吧。”
“你可以和我一起睡。”
“且先不說這個,就算我在你房間打地鋪,鬆本阿姨估計也不會同意的吧?”
“不需要她同意。”
涼音站起身來。
指尖從蘇賢的衣袖處向上滑動,最終在蘇賢的胸膛處停下。
撫摸著他的胸膛,涼音雙手想要環住蘇賢的脖子,腳尖踮起,嘴唇輕啟,吐出些許溫柔與緊張,整個人向蘇賢貼了上去。
“你先冷靜下來,涼音。”
蘇賢阻止了涼音想要更進一步的舉動。雙手抓住她的肩膀,拉開距離。
“我知道你對我有所依賴,但,那不是愛情。”
蘇賢語氣平淡,臉上的溫和依舊沒有變。
可就是這份始終不變的溫和、這份不帶波瀾的客氣,像一把極輕極冷的刀。
就像是看到那些離她遠去的朋友、家人。
這份客氣、這份疏離......
涼音整個人僵在原地。原本要抱上去的手臂僵在半空,手指控製不住地輕輕發抖。
嘴唇不斷地顫抖,像是想要說什麼,用盡所有力氣都無法說出口。
那模樣,像忽然意識到自己做錯了事、害怕被拋棄的孩子。
“對,對不起。不,不,不要討厭我”
“別慌張,我隻是說你誤會了你對我的感情。”
看到涼音因為他一點點的疏離就慌張成這樣,蘇賢有點心疼。
主動握起她緊張到冰涼的雙手,運用【幻】將溫和的情緒充滿她的心情底色。
“我怎麼會討厭我妹妹呢?”
......
“阿姨,工作的事情還需要一段時間去安排,需要您等一段時間了。”
“你對我們的幫助已經足夠多了,我都不知道應該怎麼回報你們了。”
“這是我們家應該的。那我先回去了。”
“真的不留下來過夜嗎?”
蘇賢咂了咂嘴,看了看一旁乖巧地站著沉默的涼音,他拒絕道“真不用了。”
“那你明早還過來嗎?”
“嗯。”
......
深夜
涼音蜷縮在床上,雙手捧在胸前,身體往手掌靠攏,都想要從手中汲取到溫暖。
“好暖和。”
涼音回憶著蘇賢握著她的雙手安慰的場景。
光是回憶,手心就因此發燙,將身體都溫暖起來。
“他會討厭我嗎...”
這個想法悄悄萌生,周遭的環境便如同掉入冰窟一般。
冷,很冷。
隻有手中的溫度能將她拉回現實。
她真的,很害怕失去哲。
嘗過溫暖,她不想再忍受寒冷了。
身體蜷縮得更緊,依靠這點溫暖,涼音入夢了。
......
“你個婊子,勾引別人男朋友這件事是不是從你媽身上學的啊!”
雨後涼爽的夏夜,潮濕的角落中,一個少女被推倒在長椅上。
發出的震響驚嚇到這裏的“原住民”——老鼠被響聲嚇得四處逃竄。
瘦小的身材磕碰在長椅的邊緣,狠狠地撞到肋骨處,疼痛讓少女吸了口涼氣。
長椅上的的水漬沾染了少女的校服,冰冷的金屬和周圍人的惡意傳來刺骨的冷。
“裝什麼啞巴?叫你回答你就回答,聽不懂嗎?”
頭髮絲淩亂地沾染在少女的臉上,阻隔了她的視野。她透過縫隙看了眼為首的霸淩者,木訥的雙眼對上她得逞的眼神,少女的可憐隻加深了她們復仇的快感。
這裏是人跡罕至的巷子,沒有人會妨礙她們為朋友復仇!
[沒人會發現的,說不定...我就會在這裏消失......]
少女想到經常帶著各種男人回家的,從不關注她的母親,又想到放學時候她在眾人眼中被這幾人帶走的場景,一個另類的復仇想法從她內心滋生。
[如果我在這裏死去,她們就會後悔了吧,說不定會留下終生的陰影......記住我一輩子。]
躺在長椅上的少女,仍由三人欺淩,既不掙紮,也不哭喊,彷彿連痛覺都已麻木,隻剩下一片死寂的順從。
而在三人看不到的角度,一絲不易察覺到笑容在少女臉上蔓延。
“你裝什麼可憐...明明是陽菜她更可憐不是嗎!被你勾引走男朋友,又被你嘲諷。果然,蕩婦生的女兒還是蕩婦啊!”
說著,霸淩者情緒激動,一記猛烈的巴掌就要落下。
可是等了有一會,什麼都沒有發生。
正當少女再次看向三人的時候,男生的聲音響起。
“我是她的表哥,如果讓我再看到你們欺負她,我就不會這麼客氣了!”
[表......哥?]
這個名稱讓少女回想起小時候被爸爸照顧的日子,那沒有原有的疼愛。
深深地看了那名男生一眼,清秀的臉上有著不屬於他這個年紀的神情。
[不,這隻是藉口。]
霸淩的三人被男生的話語嚇得僵在原地,噤若寒蟬。
“現在你們走吧,趁我還沒改變主意。”
待到霸淩的三人離開,男生走了過來。
“你沒事吧?”
少女不想和這個男生扯上關係。
因為——她討厭路過的正義。
如同寒冬下的火柴,隻能給人虛假的希望,什麼都做不了,隻會引誘人在更絕望的境地死去。
路過的正義,隻是不負責任地滿足自己內心虛榮的偽善而已!
而且,他打斷了自己的計劃。...
“謝謝你,先生。”
少女低頭客氣地道謝,獨自站起身來,沒有任何想要訴苦告狀的意思,轉身離開。
而因為身體上的傷勢,她每走一步路都帶著撕扯的疼痛。
但痛苦,她已經習慣了。
而她每走一步,身後的男生便跟上一步,兩人一前一後地走向梅田公寓。
[目的是我嗎......]
少女剛才心中認為那男生是好人的想法消失,隨之而來的是惡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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