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自稱高雅的鶴,不過嘛,其實隻是喪家犬而已。誰都知道在這裏,除了死,不然沒有離開的方法。這個隻是因為你是我的朋友我才和你說的,你可不要外傳。”
佐藤很熟練地拉近與蘇賢的關係,蘇賢不反感也不會因此而被他迷惑。
畢竟沒了【好感不減】,蘇賢可不認為自己有這麼高的魅力讓一個重刑犯輕易地對他產生好感。
蘇賢吃了口監獄餐,真的不咋地。賣相和獄警們領的餐食差多了。
“那你呢,你是什麼種族。”
“我嘛,肯定是抱團取暖的兔子了。到時候需要遇到困難了還要加藤你高抬貴手救救我纔是。”
佐藤雙手合十,十分有誠意地說道。
“看情況吧,有必要我會出手的。”
“有你這句話就夠了,加藤,謝謝你。”
看蘇賢不上套,佐藤把剛才的話題當作玩笑帶過。
“佐藤,今天那份任務也交給你了。”
就在兩人安靜地吃飯的時候,一個長著絡腮鬍的壯漢走了過來用力地拍了拍佐藤的肩膀。
“包在我身上,黑川大哥。”
對於這位不速之客,佐藤卻是笑臉相迎。
“唉,這位是?”
這時,黑川才注意到佐藤身旁的新麵孔,略微瞟了一眼,就知道,這人是個不可多得的極品貨。
“哦,這位是我的新室友。”
“加藤哲”
蘇賢冷淡地回答道。
“不錯啊,佐藤,哈哈。這下子有人能幫你幹活了,記得享受完之後帶過來給我瞧瞧,我幫他介紹幾個朋友。”
“黑川哥,你這話說的。加藤是我朋友。”
“既然是朋友就應該互相照顧嘛,有你好處的。”
等到黑川離開,佐藤臉色有些難看。
“黑川這人就是我剛剛說的灰穀會中的一員,他在裏麵是個小頭目。他剛剛看你的眼神...我想他是看上你了。”
“不好意思,是我連累了你。”
“如果你在外麵有關係的話,我建議你儘早聯絡,不要怕浪費人情,被灰狼盯上,是生不如死的。”
似乎是回想到了什麼,佐藤臉上充滿絕望。
在這所監獄中,對於這些長期壓抑的重刑犯來說,好看的男人就是女人。
不過對此,蘇賢隻是搖搖頭。他孤家寡人一個,怎麼可能會有關係。
“這樣的話...”
佐藤好像陷入了深深的懊悔之中。
不多時,午飯時間結束。
監獄中也是需要幹活的,蘇賢這個新來的理所當然地被分配到了最為艱苦的工坊之中幹活。
地下二層,沒有窗戶。熒光燈管嗡嗡作響,照得鐵皮天花板慘白。空氣裡混著鐵鏽、機油和人體汗酸的氣味,溫度比地麵高至少五度。
新來的,拆解區。
獄警扔給他一副磨破的手套,指尖處已經透了洞。
蘇賢跟著前麵的隊伍走上流水線。
工坊之中,分了四個區域,衝壓區、縫紉區、拆解區、分揀區。
其中最累人的就是這個拆解區。在這條隊伍之中,多是沒有派係的兔子。佐藤也在其中,不過他在隊伍的最前麵,也在流水線的最前麵。
在他左邊,不斷有廢棄的電器元件從看不見盡頭的流水線傳輸出來。
而他們這些人的任務就是撬開外殼,將電池和電路板從裏麵拆出來。
在這裏電池漏液是常態,囚犯們能做的隻有管好自己嘴巴和鼻子,不讓電池液進到自己的食道。
“每人計件80,完不成晚飯減半。”負責管理的獄警大喊一聲。
不過這樣的工作強度,對於蘇賢來說和散步沒區別。
他還有閑心用神識探測周圍的資訊,為自己未來的越獄之旅做好準備。
雖然羽川警官叫他不要放棄上訴,但他不會傻到覺得外麵的人會把他這個替罪羊放出去。
[灰穀會掌管工坊原來是這個意思。]
大部分灰穀會的人都被分配到分揀區和衝壓區兩個最輕鬆的工作,更有如黑川一樣的小頭目,將工作分給其他囚犯做。
佐藤幹得很熟練、很賣力,在工作時間內,把自己和黑川的份額都完成了。
“黑川大哥,這是今天的工票。”
當佐藤將代表著完成一天工作的工票遞給黑川後,便與等著他的蘇賢離開了。
接著在放風的時間裏,有佐藤的帶領,蘇賢逛了一遍監獄裏供囚犯活動的區域,腦海裡有了這所監獄的詳細地圖。甚至獄警們喜歡在哪裏休息,都被他在腦海裡標記了。
至於晚飯時間和洗浴時間,對蘇賢這位新來的“美人”,大部分囚犯還在觀望,倒是沒有人來惹他麻煩。
很快就到了深夜。
蘇賢從走廊發書人的車櫃中拿了本《世界簡史》,便在坐在床上看了起來。
“加藤,你不害怕嗎?”
這時,同樣在看著書的佐藤搭話道。
“不害怕。”
“對麵可是灰穀會喔,可能你還不清楚,但他們虐待人的手段是連我們這些重刑犯的想像不到、忍受不了的存在。”
佐藤似乎非常自責“這件事是因為我而起,我剛纔在分解元件的時候跟山本會的人取得了聯絡,他們有個頭目也很喜歡你。雖然也是作為...不過他們非常重情義,和灰穀會那些惡狼不同。”
他說的是實話,在工作時間的時候,蘇賢神識感知到了這一幕,同時也知道了山本會的貨是從哪裏進來。
“可能你現在還放不下尊嚴,但請你”
佐藤儼然一副推心置腹的樣子,卻被蘇賢打斷。
“其實無論灰穀還是山本,你都能得到不少的好處,對吧。”
蘇賢放下手中的《世界簡史》,雙眼冷淡地看著佐藤,似乎將他徹底看穿般,不,是已然將他看穿。
“加藤,你這是什麼意思?”
“灰穀和山本都是你引來的,無論我被哪邊擄走,作為室友的你從中都能撈到不少好處。而其中你最希望我加入的是山本。因為你發現了他們的一個秘密,但光知道秘密還不夠,你還需要一個中間人作為緩衝,把秘密換成到手的利益。”
在陰影之中,佐藤看不見蘇賢身上的眼瞳紋身此刻悄然流動起來,燃起紫色的魔焰。
他臉上表情不變,但心中的情緒卻時刻被蘇賢看在眼裏。
驚訝——充斥著佐藤的內心,同時也證實了蘇賢的話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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