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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生說是讓我幫你找這些奇怪的東西,但實際上我隻是保護你的安全啊。找這些看不見摸不著的東西,我不擅長。還得靠你自己啊。”
兩人在空中疾馳,蘇賢一邊聽著方礪山的嘮叨,一邊用神識仔細查詢這下方各處。
“不是說天外之物降落到這個世界就會變成有形的物質嗎?”
“對啊,但你說空氣裏麵有沒有物質?”
“神識也能感應到才對吧。”
“嗬嗬,這就要給你說道說道了。”
“大海撈針很難吧?在這幾百萬公頃的大海裡,我們結丹修士花點力氣也不是找不到。但如果我說這根針會躲著你呢?”
“有意識?”
“我怎知道。”
“那研究所裡的天外之物是怎麼收容的。”
聞言,方礪山略帶笑意地看了他一眼,故弄玄虛道“你找不到它,讓它來找你不就行了。”
看到方礪山的表達欲,蘇賢自然是順著他的意思來。
“願聞其詳。”
“這片區域被稱為禁區還有一個原因,就是這裏是被陣法封禁的地方。不是封禁我們的,而是封禁這些所謂的天外之物。隻要它們觸碰到邊緣,我們就會立刻知道。”
蘇賢還以為有什麼手段可以吸引這些天外之物,原來隻是守株待兔。不過,能夠封禁天外之物的陣法,那不就是人造界壁嗎?
“陣法是長生佈下的嗎?”
“你也叫他長生?看來你們關係挺不錯。一開始我也以為是他,不過他說他隻是在原有的基礎上改進了一下。至於誰纔是這陣法的主人,沒人知道。”
“說到長生,當初他也是從這座大山裏麵走出來的。”
方礪山看著下麵的群山,眼裏露出回憶的神色。
談論到任長生,蘇賢也來了點興緻。正巧,隨著兩人的飛行,下方的群山山穀之中露出了點點白灰色的小村落,就像土地上自然長出的蘑菇。
不過這些建築物裏麵早已沒了人煙,破敗腐蝕,隨時將要倒塌的樣子。
“您和長生是什麼關係?”
蘇賢老實地當起一名捧哏,這讓方礪山很是受用。
“那就要說到二十幾年前的事咯,那時候我還隻是個班長。有天夜裏,我在值班的時候,廣播突然調動我們集結。當時我還以為是事態要變了,大戰要來咯。現在看來,其實結果也沒差太多。”
“當時的廣播呢,是上麵讓我們來到這片山區尋找一顆隕石。什麼原因肯定不會跟我們這種小兵說,不過聽著不像戰事,當時的我們也安定下來。”
“那幾天下著連夜大雨,天黑得真是分不清白天黑天了,抬頭是水,低頭也是水。那泥軟成什麼樣子,一腳踩下去,直接沒過我半隻腳。也就這時,我看見半山坡上的樹抖了抖,我一眼就知道,坡上的土快不行了!”
“我馬上叫我們班的人去通報上級,而我就跑去坡下麵那小村裡去救人。那村裡我知道還有個沒爹沒媽的小傻子沒走。等我跑到那裏的時候,就看見那小傻子在一小坑旁邊呆傻地蹲著,不躲雨也不跑。”
“我連忙把他抓起,扛在肩上就跑。不過還是遲了,坡上的土還是沒堅持住,直接蓋了過來,把我和小傻子都活埋了。”
“那您怎麼活下來的?”
“我也不知道啊,反正第二天醒來就躺在天京人民醫院的床上了,還得到了這個黑不溜秋的能力。後來我才知道,那傻子蹲著的那個坑就是我們要找的隕石坑,那傻子就是現在的任長生。”
“後麵長生讓我當他的監護人,我把他當我侄,他管我叫叔。”
方礪山的話語有些囉嗦,但也因為他的囉嗦,講了很多任長生之外的資訊。
[靈氣復蘇從二十幾年前就開始了,當時除了任長生之外,官方也有能感應到靈氣的人。]
“原來長生一開始是個傻子嗎?”
“對啊,嘿嘿,別看現在許多人叫他任師。當時,疏散群眾的時候,我跟他說話他就隻會看著我,別說識字了,連話都聽不懂。還賊固執,我把他送出去,他自己一個人也不知道靠什麼辦法又回到那小村落。”
方礪山笑著爆出任長生的黑歷史,雖是黑歷史,但那神情和姨媽在別人麵前炫耀自己一樣。
蘇賢本以為方礪山和方威等的幾位老軍人是同一輩的,但現在看來,方礪山比他們都要老上許多啊。
就這樣,一邊聽著方礪山說起之前的趣事,一邊找著天外之物的下落,原本就不早的天已完全暗下來。
“方校長,今天就先到這吧。”
“你怕黑?”
“不怕,但夜晚對於尋找來說應該很不方便吧。”
“不方便啥,天外之物又不是城裏麵那些怨念生成的鬼怪,白天晚上都一個樣。我除了要幫你找這些東西之外,還有很多事要處理的,別跟我說你晚上要和你小女友親熱。”
“那繼續吧,等等,看見蹤跡了。”
交談間,【我礙】的視界中,蘇賢看見了與之同源的灰色絲線,正爬滿在一片土壤上,快速移動,如同會移動的菌毯。
“我帶你去。”一向嘮叨的方礪山在正事上卻是十分認真,心口的黑暗瞬間籠罩兩人。
方礪山的陰影對於氣息的隱藏一絕,就連蘇賢施展【隱匿訣】都比不過
有著蘇賢用神識傳輸的位置,幾公裡的距離,兩人轉瞬即至。
“菌毯”似乎能夠感知二人,飛速地逃離。但方礪山早有準備,用陰影代替陣法的材料,快速拚湊出一個小型陣法,作用宛若包裹禁區的人造界壁。
方礪山雖看不見,連感應都及其微弱,卻有著蘇賢【幻】的視野共享,成功讓兩人將這個“菌毯”囚禁。
在“菌毯”知道自己被囚禁的瞬間,極劇的恐怖生出在兩人的心底。
一如那次初見複眼般,恐怖從心底生出,其他的所有情緒都分化為其他微小的次人格。
但這卻沒能影響到二人的動作,並非不怕,就連人格的本身都是恐懼,怎麼會不怕。但理智依舊掌控著身體。換句話說,兩人都是已經習慣恐怖的人了。
感應到熟悉的氣息,蘇賢那處於虛界的大眼珠子,自主睜開了瞳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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