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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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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心中邪念魔欲彷彿無窮,早已沒過理智。入魔的白依舊是白,這些魔念來自於她自己。

陣法的反噬隻是放大了她內心的想法,斬斷執念,做回自己。隻要將心中魔蘇賢斬破,自己便能做回原本的白,百無禁忌。

這些想法在平日裏微不可察,可在此時卻佔據了白的神魂,甚至令她喪失理智。

就在白要將散華一刀兩斷之時,白有情暫時奪過了身體的主動權。

有著白有情的幫助,蘇賢將自己的心神放開,讓白有情將白的神魂束縛在自己身上。

在白奪舍了蘇賢身體的一瞬間,便瓦解了蘇賢所有的心神防備,潛入識海,隻為了見到蘇賢醜惡的一麵。

白一邊閱盡蘇賢的過去,一邊湮滅他的記憶,不給自己留一點反悔的餘地。

山中賊易破,心中賊難防。

果決蘇賢很簡單,斬斷心中魔很難。

有關【亂入】的一切都被遮蔽,白能看見的隻有蘇賢平淡的人生以及來到異界這十年。

會痛苦、會害怕、會軟弱,卻又容易心軟,喜歡幫助他人。明明心裏害怕得不行,卻又熱血上頭,想要犧牲自己,去拯救他人。

白不信,她不願相信蘇賢自始至終都是好人。因為,那證明瞭她的觀點是錯誤的。而她將永遠斬不去這心中魔了。

隨著時間流逝,識海中蘇賢的所有過往都已抹去,隻剩下“蘇賢”二字飄蕩在白茫茫的識海當中。

白看著空中飄蕩的名字,心中絞痛,一滴眼淚從她臉龐上滑落。

“真是虛偽,且貧瘠的經歷呢。”

白望著蘇賢的名字,她知道自己做了什麼。不留餘地的做法,沒有後悔的可能。

“一切都結…”

白還未將最後的一句話吐出,她像是被定格般,神魂再也沒有了波動。

識海處光芒大放,原本光禿禿的識海如今顯得慘白。其中唯一能夠觀察的隻剩下旁觀者蘇賢。

一切都被暫停了,蘇賢已經經歷過許多次,但以旁觀的視角還是第一次。

現實中,世界也定格於這一刻,拖著殘軀奪命狂奔的蘇賢身軀停留在洞窟之中。天地化作黑白,在這黑白世界裏,沒人能看見的地方,蘇賢的身軀一剎那消失。彷彿從未出現在這個世界。

識海內慘白的光芒慢慢變灰,逐漸漸黯淡,直至天地化作濃濃、寂靜的黑。

記憶被刪除的蘇賢意識陷入沉睡,於他識海中的白同現實那般被定格,做不出一點動靜。

在當時蘇賢無法察覺的時候,一股無形的力量在不斷瓦解與重構白的神魂。

見證此幕的蘇賢心中有所明悟“當初白並沒有消失,而是被改造成這所謂的【天才的幻想】。”

天地寂靜,隻有懸浮於黑暗中的旁觀者蘇賢與空中飄蕩著的蘇賢二字發出淡淡的微光。

此處太過應景,就如同電影落幕那般,一切都結束了。但蘇賢並沒有抽身脫離,他在等彩蛋。

視線環顧四周黑暗,蘇賢輕輕開口“你還活著對吧,白。”

黑暗依舊,蘇賢似乎在自言自語。

“我知道你聽得見。”

“我經歷的夢境有很多。一般而言,當我遠離夢境中心時,周圍的環境會變得虛幻模糊,或者出現我熟悉的事物。”

“可那都沒有發生。這隻有兩個可能,要麼你知道那個時代發生的所有事情,提前編織出一整個世界的資訊。”

“但這個可能性極小,我更傾向於後者。有人在以我的視角編織夢境,所以我無論到了哪裏,那處地方都顯得很真實很合理。”

你在橋上看風景,看風景的人在樓上看你,明月裝飾了你的窗子,你裝飾了別人的夢。

蘇賢將自己的設想與理由說完,黑暗仍然沒有發生任何變化。他輕嘆一聲,可能他真的想錯了吧,不過也不要緊,也沒有人看到他的醜態。

就在他神識調動要從夢中抽身之時,空中飄蕩的“蘇賢”二字突然大放光芒。

蘇賢的猜想是正確的,白還活著。那光芒逐漸化作一道人影。

她與白有情極為相似,就連穿著風格都是相同的一襲白衣。黑色長發如瀑,灑落在背後。

最大的不同是她眼瞳中散不去的血色。同樣的身軀,白有情看上去是活潑可愛、活力四射的蠢萌少女。白則是高冷邪魅的禦姐。

“與我何談?”

白颳了蘇賢一眼,她的目光讓蘇賢感受到淩冽,彷彿被刀刃劃開麵板。

蘇賢隻是想看看彩蛋,知道自己的猜想對與否,看到當事人的顯現,他一時間還真不知道要說什麼。

看見蘇賢的猶豫,白步步緊逼。

兩人的關係很是特別,勉強可以算作單相思。但白上一世所做的事情可不符合蘇賢的三觀,兩人屬於是沒得談的那種。可她偏偏待在自己的識海中,睜眼不見,閉眼見。

“上一世的錯,就別再犯了。在我識海中改過自新吧。”

蘇賢苦口婆心。畢竟她上一世所做的事情,實際上還未發生。連法律上的未遂都不算,最多隻能算是想想。

蘇賢的勸說沒能讓白停下腳步,蘇賢又開口問道“你神魂的問題解決了嗎?如果…唔!!!”

白唇白齒紅地硬生生貼了上來,吻上蘇賢。在這一瞬間夢境都開始發力,令蘇賢生出遲鈍。

一條小蛇生疏又強硬地撬開牙關,在其中徘徊。

待蘇賢反應過來,白早已抽身。嘴角勾勒起譏諷的淺笑“你對我也心軟嗎?很危險的。”

“身經百戰”的蘇賢早已不是當初的小男生,臉不紅心不跳道“我是不會放你出去的,你放心吧。”

“如今我的形態,已經不能算作人了。就算有適合的肉體也不能掌控,隻能以夢的形態存留在你識海中。”

“這不是你的手筆嗎?”白的目光又颳了一眼蘇賢,隻是這一次沒那麼鋒利了。

“嗯,算是吧。”

蘇賢心情奇妙,難以言喻。他很快便想到【此人功力不在我之下】這個略微奇怪的能力。

「【此人功力不在我之下】:對任一存在意識目標說出“此人功力不在我之下!”,將其形態化作人類,且全方位削弱其能力

(任長生:變人)」

想到這,蘇賢略帶遲疑道“也許,我可以將你變回人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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