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冬的風捲著枯葉掠過校園圍牆時,林知意的圍巾被人從背後猛地拽走,就在她不知所措間,七八個女生已經圍了上來。為首的是林夢璃的閨蜜加死黨周珊,她用抹著粉紅色指甲油的巴掌重重打在林知意的臉頰上,真當自己攀上上官少爺了嗎?
保溫杯被人踢翻在地,滾燙的薑茶潑在牛仔褲上,灼的她膝蓋發痛,不知道誰的高跟鞋碾過她的手臂,陣痛中,林知意聽見周珊在笑,夢璃說了,要讓你知道什麼叫規矩。
還和她廢話什麼?不知是誰尖著嗓子喊道,頃刻間,書包被倒提起來,課本鋼筆散落一地。
望著眼前這群人的囂張樣子,林知意蜷縮在牆角,看著自己最新的上官先生從筆記本中滑出,她卻不敢上前撿起,眼睜睜看著周珊用口紅在雪萊的夜鶯幾個字上,畫了個刺眼的紅叉。
還會寫信勾引人。周珊掏出打火機,淡藍色的火苗舔舐著信紙邊緣,墨水在火光中蜷曲成灰,林知意終於忍不住撲了過去,指尖被火灼得刺痛,卻也隻搶回半片殘紙,上麵的兩個字已焦黑捲曲。
手機突然震動起來,是上官昀發來的訊息,放學後在校門口等我。不等她把手機放回口袋,周珊就一把奪了過來,她狠狠的在螢幕上淬了口唾沫,裝什麼清純,真當人家會看得上你這……
周珊下邊的臟話還冇來得及講出來,一記響亮的耳光,便在她白皙的臉上炸開了血花。林知意抬起頭,看見上官昀黑色的邁巴赫,不知何時停在了不遠處的梧桐樹下,隻見他攥著周珊的手腕,指節因過於用力而發白,誰給你的膽子。
看見突然出現的上官昀,周珊的臉色頓時大變,上……上官,我們隻是和她鬨著玩……
這叫鬨著玩?上官昀踢開腳邊的保溫杯,滾燙的殘液在他的鞋邊蜿蜒成河,她膝蓋燙傷二級,你說這叫鬨著玩?他冷笑著,從西裝內摸出個支票簿,不如我讓人在你臉上鬨一回,用植皮的錢買支口紅可好?
周圍的幾個女生被上官昀的氣勢嚇得瞬間作鳥獸散。林知意攥著那片殘紙,正想往後退去,卻被他輕輕托住手腕,隻見上官昀蹲下身解開自己的羊絨圍巾,裹住她不停發抖的肩膀,指尖輕輕撫去她手指上的鞋印,為什麼不告訴我?
林知意的喉嚨一陣發緊,眼中似乎有些濕潤,她用手指拂去沾在掌心的紙灰,小聲說道,這都是小事,你不用理會。
小事?上官昀突然捏起她的下巴,強迫她直視著自己眼底翻騰的暗潮,在我這裡,你的一切事都是大事。他掏出手機撥打電話,聲音冷得像冰,給我查林夢璃,從初中查到今天,一個小時,給我全部資料。
聽他這麼講,林知意不由渾身一顫,你要做什麼?
上官韻冇有說話,卻彎下腰幫她撿起散落的課本,指尖掠過林知意被撕爛的筆記本時,他突然笑了,冇什麼,我隻是想讓有些人知道……他湊近她耳畔時,雪鬆香水混著香菸味撲麵而來,動我的玫瑰,是要付出代價的!
暮色漸濃,上官昀的車停在巷口的藥房前,林知意望著他蹲在腳邊塗抹藥膏的側臉,心裡有了一絲微動,她忽然想起信裡上官昀寫過的話,玫瑰不該生在陰溝裡,它的刺是用來擁抱太陽的。
手機在口袋裡震動,開啟看時,是林夢璃發來的簡訊,他不過是玩落魄千金的遊戲,等新鮮感過了……
資訊還未讀完,就被一雙大手刪除了,上官昀一本正經的握住她的手,將一支鋼筆塞進她掌心,這支萬寶龍是限量版,筆尖刻著soulmate,他望著林知意驚訝的眼神,唇角揚起不羈的笑,以後給我寫信,就用這個。
巷口的路燈忽然亮起,將兩個人的影子拉的很長,林知意摸著鋼筆上凹凸的字母,聽著自己劇烈的心跳聲,感覺這夜晚到處都漂浮著溫暖的氣息。
她不知道的是,此時上官昀的西裝口袋裡,正揣著那封帶血的殘信,那是他派人從垃圾桶裡找到又拚在一起的,險些被燒冇的屬於兩個人的情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