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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周家收拾行李,周澤川還特意讓老管家全程盯著我。
似乎怕我夾帶了什麼貴重物品,我走到哪兒他跟到哪兒。
“這是您20歲生日,先生親手縫的小羊皮包。”
“這是您23歲那年的白色情人節,先生遠赴f國帶回來的中古胸針。”
“這是您最愛那位印象派畫家的封筆之作,價值百萬。”
“這是”
“夠了!”
我“啪”聲摔掉了手裡的相框,和少年周澤川的笑臉被劃成兩半。
“你回去告訴周澤川,我不會拿走不屬於自己的任何東西!”
我不耐煩道,“吳叔你也不用時刻緊盯我,我知道好聚好散的體麵。”
對方一怔,“溫小姐,我冇那個意思”
“不管你有冇有,反正周澤川有。”
塞完爸爸遺照後,我冇好氣地拉上了行李箱。
當年我爸去世,幸虧有周澤川全程包辦葬禮,替我和我媽從叔伯手裡奪回家產。
我是感念他的,但不代表他能隨意讓人羞辱我。
收拾完後,我拖著行李箱下樓。
管家吳叔追上來,快步攔在門口。
“怎麼?還要開箱檢查嗎?”
“不,不是。”他擺擺手,“那些東西,您一樣都不帶嗎?”
周澤川真是奇怪,至於這麼反覆試探嗎?
“不帶。”我毫不猶豫,“他想送給沈瀾薇就送去,不然扔了也行。”
“溫小姐。”
轉身的刹那,吳叔叫住我,“您就冇有什麼話要跟先生說嗎?”
我一愣,頓住腳步。
說什麼?
說我要做手術摘除杏仁核嗎?
他知道了也不會怎樣。
“我祝他和新娘子,百年好合吧!”
——
把行李寄回老家後,我迅速辦理了住院手續。
手術開始前,我下意識想跟周澤川打電話。
之前那十八次,他都寸步不離陪在我身邊。
存在彷彿已經成了習慣。
我顫著手,準備按下語音通話,對麵卻彈出了一則電子喜帖。
【良緣夙締,佳偶天成。謹定於2026年4月30日,周澤川&沈瀾薇將於金盛灣大酒店舉辦婚禮。誠邀您共赴盛宴,見證我們的幸福時刻。】
4月30日,我和他十年前約定的日子。
看著小圖的婚紗照,我連點開連結的勇氣都冇有。
好,真好。
我盼他愛上彆人盼了十年,到頭來夙願得償,該為他感到高興纔是。
【白頭偕老,早生貴子。】
我發完訊息,對方幾乎是秒接的紅包。
【謝謝,你也是。】
這五個字,應該就是我們的最終結局了吧!
我收起手機,任由護士將我推進手術室。
三小時後在病房,我是被電話鈴聲吵醒的。
對麵傳來周澤川喜極而泣的聲音。
“澄澄,劉醫生都告訴我了!你的杏仁核修複好了是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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