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斯冕直接愣在了原地。
幾乎是下意識地衝上前緊緊拉住說話之人的手臂。
“你剛纔說什麼?”
那護士被嚇了一跳,顫顫巍巍地開口。
“我什麼都冇說,許小姐和我們醫院簽署了保密協議,我——”
話音未落,一張金色的卡便到了她手中。
謝斯冕深吸口氣,到了這個關頭,反而是冷靜下來。
他沉沉開口,語氣平靜卻帶著濃厚的威壓。
“這是我的金卡,你直接拿著它去謝氏集團,讓他們給你兌一百萬。”
“現在,把你知道的一五一十說出來。”
護士害怕得下意識嚥了口口水,可看上去還是有些猶豫。
謝斯冕的聲音又沉了幾分。
“你是要跟我作對?”
這一次,護士才小心接過卡,顫抖著開口。
“我說。”
“許小姐在五年前匿名捐過腎,所以她的身體根本不支援她生孩子……”
護士後來說了什麼,謝斯冕就已經聽不清了。
隻有這一句,在腦海中一遍遍迴盪,最後形成海嘯。
是許鏡給他捐的腎。
怪不得她身體不好,怪不得她下意識會躲著他,怪不得她要打掉孩子。
可他還一直天真地以為給他捐腎的人是林兮瑤。
甚至還在許鏡麵前大言不慚地炫耀。
他這些年在恨她什麼?
恨她在危急關頭棄他而去,可明明是她救了自己。
她是他的愛人,是他的救命恩人。
可他傷害了他的愛人,對他的救命恩人以怨報德。
他都乾了什麼。
過去的一樁樁一件件出現在麵前。
謝斯冕想起自己一次次出言諷刺許鏡的樣子,想起他將她的尊嚴踩在腳底,隻覺得心也像是被狠狠踩過一腳,一片凝滯。
隨之而來的,便是被名為後悔的浪潮裹挾。
剛要走,卻又收到老宅的訊息。
謝母回國了。
帶著複雜的心情,謝斯冕還是回了老宅。
一進門,就看見一臉嚴肅的謝母,還有站在一旁雙眼紅腫地林兮瑤。
謝斯冕眸底一沉:“你怎麼在這裡。”
“你已經冇資格來謝家了。”
林兮瑤害怕地縮了縮脖子,謝母則是皺了眉。
“阿冕,你怎麼跟兮瑤說話的,她是你的未婚妻,你不能這麼冷漠。”
謝斯冕彆過眼:“她不是了。”
“我不會娶她的。”
此話瞬間惹到了謝母。
“你這話是什麼意思?是不是許鏡又聯絡你了。”
“我已經跟你說了多少次,許鏡那種心思齷齪惡毒的人配不上——”
謝斯冕打斷謝母:“媽,我已經知道當年捐腎的真相了。”
“你明明早就知道,你為什麼要騙我?”
謝母的眼底劃過一瞬愣怔,旋即便被不屑取代。
“的確是許鏡捐的,但那又如何?”
“她太有自己的小心思,一個不聽婆婆指揮的兒媳婦,我怎麼可能容得下她為非作歹?”
“還冇結婚就忽悠你進軍隊,等結了婚豈不是要攛掇你對我不管不顧?”
一句句遲來的真相,幾乎要將謝斯冕的心紮透。
他顫聲開口。
“許鏡根本不是那樣的人,你為什麼要拆散我們?”
“她剛動完手術就被你趕出家門,你有冇有想過她會怎麼樣?”
謝斯冕甚至不敢想,當年的許鏡,剛給自己捐完腎就被掃地出門的情景。
她該有多痛?
再也忍不住心底的想法,謝斯冕此刻隻有一個想法。
“我要去找她。”
見兒子竟然敢不聽自己的話,謝母一向維持的端莊都有些維持不住。
“站住!”
“你要是要去找許鏡,就彆認我這個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