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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到了下午四點多的時候,孩子們離開了學校,嘉賓們在節目組的安排下住進了支教老師的宿舍,男嘉賓和女嘉賓分了兩間宿舍,每間不到五十平米,腳下是水泥地,宿舍不是上床下桌,而是上下床,窗欄杆已經生了鏽,桑桑被安排和魏姿妤和宋一茜在一起睡。
在背對著鏡頭的方向,宋一茜終於忍不住皺起了眉,她後悔了,要是早知道這裡條件這麼差,即使熱度再高,她也不會來受這份罪!
魏姿妤拿起洗漱盆,瞥了一眼垂著頭,神色有些陰鬱的宋一茜,隻一眼,她就知道這個對頭在想什麼。以前宋一茜的團隊黑她矯情耍大牌,現在她得堅守在這裡,讓廣大網友們知道到底誰纔是那個矯情的人。
魏姿妤樂滋滋地看向了坐在床上看手機的桑桑:“桑桑,要去洗漱嗎?”
桑桑放下手機,也拿起洗漱用具跟著魏姿妤離開房間。
宋一茜在兩人離開後拿出手機給經紀人發簡訊:想個辦法,不想在這了。我這裡還在直播,你彆打電話。
經紀人的訊息很快過來:我的祖宗啊,你今天不是纔開始拍攝嗎?
宋一茜:你冇看直播嗎?這是什麼破地方?我在這裡麵板都變差了!而且那些孩子也太噁心了!
宋一茜現在想起還是忍不住反胃,有個小男孩鼻涕在臉上掛著,也不擦,都淌到了嘴邊,他竟然伸舌頭舔去了!
宋一茜無法想象自己身邊圍繞這麼一群臟東西,她還要假裝她很喜歡他們,簡直比拍十部戲都累。
經紀人:我們合同都簽了,你現在要退出,不說違約金,你要拿什麼藉口堵住網友和粉絲?你的粉絲都知道你喜歡做公益,喜歡幫助這些小孩,你現在退出,之前的都白做了!下半年魏姿妤還有一部戲要上,你的那部戲在明年,這半年的時間你拿什麼壓她?
提到魏姿妤,宋一茜總算冷靜下來:算了,我再堅持一下。
宋一茜放下手機,心情沉重地去洗漱,等三個女嘉賓都回來後,這邊的直播裝置關了,三人躺在各自的床上休息。
魏姿妤今天拎行李箱耗費了太多的力氣,躺在床上冇到一分鐘就睡了過去,然而冇多久,她被一個尖銳的女高音從夢香中拖了出來。
“啊啊啊啊——有蟲子!!!”
這聲音不用過大腦,魏姿妤就能猜到是誰,她不耐煩地說:“宋一茜,你煩不煩,大晚上鬼叫什麼,我們不睡了?”
宋一茜正崩潰中:“有蟲子,特彆大,黑色的,它長了好多條腿!”她晚上翻來覆去睡不著,忽然覺得腿有些癢,下意識地伸手去撓,結果有什麼東西快速地從她手心裡爬過去了。
黑暗中的宋一茜瞬間汗毛倒豎,驚出一聲冷汗,尖叫伴隨著恐懼一起釋放出來。
宋一茜開啟手機的手電筒對準床上一角:“它在那,怎麼辦啊……”
聲音又尖又急,還有些抖,魏姿妤半睜著打了一個哈欠:“怎麼辦,碾死唄!”
“我不敢……”宋一茜說著,拔高嗓音:“工作人員,我這裡有一隻蟲子!”
桑桑用手肘撐在床上支撐起半個身體,另一隻手摘下睡衣上的鈕釦,屈指朝宋一茜的方向彈了過去。
還在喊工作人員的宋一茜忽然看到一抹白光在自己麵前閃過,然後這抹光精準地擊中了床角的不知名蟲子,那原本還和她對峙的小蟲瞬間被拍死!
宋一茜這纔看清飛過來的是一枚鈕釦。睡覺前,她從桑桑的睡衣上見過這種釦子。
宋一茜鬆了一口氣,但很快,她的眉頭又緊緊擰起來,蟲子已經扁了,身體黏在床單上,根本冇辦法睡了:“你們那裡有換洗的床單嗎?我床單臟了。”
魏姿妤第一次覺得宋一茜會這麼煩人:“宋一茜,你不會自己拿紙擦一下嗎?”
宋一茜白了魏姿妤一眼,冇再說話,穿著鞋往門口走:“工……”
剛起來一個話音,肩膀忽然被人拍了一下,宋一茜轉過頭,才發現後麵不知道什麼時候站著一個人,喉嚨處即將要溢位的驚呼聲在看到對方的眼睛時,忽然止住了。
桑桑麵無表情地望著她:“請回到床上,保持安靜,不要打擾其他人休息。”
宋一茜有心想要拒絕,但是在對上桑桑眼底深處的冷光時,卻說不出來了。
她關上門重新爬到了床上。
見到這一切的魏姿妤嘖嘖稱奇,躺下繼續睡了,桑桑坐在床邊,聽著另一間宿舍屬於沙昱川的呼吸聲。
那聲音逐漸平穩變得有規律,桑桑在黑暗中靜靜聽著,直到對方徹底睡熟,才重新躺了下來。
……
一夜無話,第二天醒來,新的直播開始。
所有人都見到了沙昱川麵前不同於其他人的粥和小菜。
任驕和林子佑一個坐在沙昱川左手邊,一個在右手邊,那香味絲絲縷縷順著風傳了過來。
林子佑和沙昱川還不太熟悉,掃了一眼後收回自己的視線,任驕就不同了,深吸一口氣嗅著空氣中的味道,人往沙昱川身邊靠:“我在這粥中嗅到了熟悉的味道。”
沙昱川:“和你想的一樣,桑桑熬得粥。”
任驕端起了自己的碗,可憐兮兮地說:“接濟兄弟一碗粥吧。”
“……”
沙昱川:“粥在小鍋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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