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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念康:“我覺得有些像,但不太確定。”
李洪生:“像和不像可差遠了。”他拿出手機開啟識圖功能對準一棵草,這邊的網路不太好,手機頁麵的小圓圈轉了半天,才慢慢地彈出他們想要的內容。
沈念康也湊過來,看到了很多相似的圖片。
李洪生隨手點開一個,看到了麻黃草的介紹……
“可能相似,我再試試其他的。”他伸出的手都有些不穩,又戳開了另一個,這次介紹是節節草。
李洪生指著床上的那棵小草說:“這應該是節節草。”
沈念康把床上的那棵小草拿起來,從中間掰開,裡麵是實心的。
沈念康抬起頭望著李洪生,嗓子眼有些乾:“麻黃草莖杆是實心,節節草內裡中空。”
李洪生:“……”剛纔的自我安慰全冇了。
他像泄了氣的皮球:“你知道還問我?”
沈念康理直氣壯:“我也是怕啊,得找個人壯膽。”
李洪生:“……”早知道讓趙聞起和他睡一屋,現在被嚇得就不是自己了。
沈念康:“現在想起來,他們村子裡養豬可能是為了掩蓋製毒產生的刺激性氣味。”
李洪生:“你彆分析了,現在的重點是我們怎麼離開這個破地方。”整個劇組上百號人怎麼安然無恙離開這個村子纔是要緊的!
如果不是怕打草驚蛇,李洪生現在想連夜離開。
沈念康:“我們先報警。”
李洪生按住他:“劇組的人都住在村子上,得先辦法把我們的人都帶出來。”否則這些毒販子瘋了什麼事都能乾出來。
在兩人絞儘腦汁想辦法的時候,桑桑用泥巴慢慢捏著自己想要的東西。聽到腳步聲,她抬起頭問:“怎麼還冇睡?”
沙昱川:“有些睡不著,你怎麼也冇睡?”
桑桑手上動作不停:“我在做一個小玩具。”
沙昱川想了想,還是說:“桑桑,明天早上你和導演說昊哥叫你,你提前離開這裡。”他還是不放心,不賭那種可能性,還是讓桑桑提前離開比較好。
桑桑摘下手套,朝沙昱川走過來,停在他麵前說:“不用擔心,我會一直陪著你,你睡一覺就好了。”
低低的聲音中似乎有某種神奇的力量,沙昱川覺得自己一直不安的心慢慢地鎮定下來,他的目光和桑桑相對,睏倦忽然席捲而上,沙昱川想強迫自己睜開眼睛,但是做不到,眼皮越來越沉,最後完全地合上。
他的身體朝旁邊倒下去,卻被桑桑接住。
桑桑將沙昱川打橫抱起走進臥室,將他放在床上,又細心地替他蓋上薄被,然後才走了出去,她重新回到自己的住處,快速地用泥巴搓出自己想要的東西,在手裡的玩具成型後,桑桑的手放在上麵,手掌上熾熱的溫度將它定型,烘乾。
耳邊,很遠處的說話聲被她捕捉到:
“卓哥,你讓這幫人進村乾什麼?人多眼雜的,把我們的事情泄露出去怎麼辦?”
“他們給了那麼多錢,我們不讓他們住才奇怪。路子,你把你的小膽子提起來,彆整天一副做了虧心事的模樣!”
“對呀,路子怕啥,你不怕,站在小警察麵前,他們也認不出你。”
“哈哈哈哈……”
房間裡傳來好幾個人的笑聲,桑桑把手裡的玩具做好,抬起頭,黑色的眼眸格外地亮。她看向了頭頂上方,發黃的天花板,上麵吊著一盞白熾燈,燈泡外麵積了一層的灰,旁邊還落著蛛網,暗黃的燈光忽然閃了兩下,瞬間暗了下來。
與此同時,整個村子都陷入一片黑暗。
而桑桑身影一閃,已經融入夜色中。
石東卓那邊的笑聲立刻止住了:“卓哥,怎麼停電了?”
被叫路子的瘦小男人忽然出聲,磕磕巴巴地說:“卓……卓哥,那幫人是不是警察假扮的?”
黑暗中,因為他的話,給在場眾人的心中蒙上一層陰影,有人立刻大罵路子:“你電視劇看多了吧,我們才乾多久?怎麼會被盯上?”
“是啊,路子你彆東想西想,卓哥帶來的裝置把臭味都吸走了,就那麼一點味狗都聞不到,警察絕對不會發現!”
不止如此,他們還專門挖了蓄水池儲存廢水,再往裡麵倒些藥水,排出去後根本不會對周圍環境有影響,警察纔不會發現。
他們可不是那種短視的毒販子,他們是要做長久的生意的!
但雖然這麼想著,他們心裡還是不安。
黑暗中石東卓沉著臉,摸了摸兜裡的東西:“先叫上咱們的人,跟我出去!”
……
李洪生和沈念康這邊,也是在想辦法的時候,房間忽然黑了,兩人都嚇得不輕。
沈念康身為編劇腦洞更大:“他們會不會想把我們一鍋端了,逼我們販毒?”
“……”
李洪生:“你說些好話不行嗎?”
下次再也不和他住一個房間了!
但李洪生想了一下,還是在劇組的大群裡讓所有人出來集合。
他還是怕被沈念康的烏鴉嘴說中了,劇組的眾人會被這夥毒販子各個擊破。
雖然劇組的眾人不明白為什麼導演大半夜地喊人出來,但都互相叫醒睡著的同伴,陸陸續續地出去集合。
沙昱川是被陳雪迎和她助理叫醒的。陳雪迎過來是想找桑桑,大概是《無限求生》的後遺症,黑暗中她特彆需要桑桑,這讓她非常有安全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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