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再找工作。
我決定創業。
就拿那二十萬。
我花兩萬塊,在城鄉結合部租了一個破舊的倉庫。
位置偏,但交通方便,離農貿批發市場近。
我不賣生鮮。
準確地說,我不開店賣生鮮。
我要做社羣團購。
專門截流陳凜的客戶。
這十年,我彆的冇攢下,就攢下了一本人脈。
我聯絡了以前合作最鐵的三個農戶。
老劉種的蔬菜,那是全省出了名的好;張姐的土豬肉,每天限量供應;王叔的果園,水果從來不打蠟。
以前他們隻供許氏生鮮。
電話打過去,老劉一聽是我,大嗓門震得我耳朵疼。
“丫頭!聽說那個混蛋哥哥欺負你了?”
“你放心,隻要你開口,我的菜隻給你!”
“陳凜那個鱉孫,上次還要壓我的價,還要扣我的損耗,我早就不想伺候了!”
三個農戶,全都站在我這邊。
他們隻認人,不認牌子。
認的是那個會在雨天幫他們蓋大棚、會在過年給他們發紅包的陳安。
第一批貨到了。
冇有中間商賺差價,冇有昂貴的門店租金,冇有繁雜的人工成本。
品質比超市的好,價格便宜一半。
我在手裡掌握的幾十個老客戶微信群裡,發了一條訊息。
簡簡單單幾個字,配上一張新鮮帶著露水的蔬菜圖。
“陳氏嚴選,原來的配方,原來的味道,價格減半。”
“今日下單,明日送達。”
一呼百應。
群裡瞬間炸了鍋。
“陳總!終於等到你了!”
“我就說最近超市的菜怎麼越來越爛,原來是你不在了。”
“下單!給我來十斤排骨!”
“我也要!陳總的人品我信得過!”
訂單像雪花一樣飛來。
提示音“叮咚叮咚”響個不停,那是我聽過最悅耳的音樂。
隻有我一個人。
我既是老闆,又是客服,還是搬運工。
白天接單,半夜接貨分揀,淩晨四點開始送貨。
我騎著一輛二手的電動三輪車,一家一戶地跑。
冇有電梯的老小區,我就扛著幾十斤的貨爬六樓。
腿跑腫了,腳磨出了血泡。
但我感覺不到累。
每送出一單,我就感覺是在陳凜身上割了一刀。
半個月後。
陳凜的超市開始收到大量投訴。
“這菜是給人吃的嗎?都蔫了!”
“豬肉注水了吧?一炒全是水!”
“以前陳總在的時候從來冇這樣過!”
“太貴了,隔壁群裡陳總賣的比這便宜一半!”
老街坊們聚在超市門口指指點點。
“還是陳安厚道,那兩口子就是吸血鬼。”
“以後不來了,直接手機上下單找陳安買。”
陳凜的生意肉眼可見地淡了下去。
而我的破倉庫裡,每天流水驚人。
現金流轉正。
生意做大,光靠我一個人肯定不行。
我把目光投向了陳凜的超市。
那裡有我培養了多年的骨乾。
我知道他們現在的日子不好過。
李嬌那個性格,尖酸刻薄,恨不得把員工當奴隸使喚。
不僅取消了加班費,還動不動就罰款。
“張店長,扣兩百,地冇拖乾淨。”
“小王,扣五百,對顧客笑得不真誠。”
怨聲載道。
我挑了個李嬌不在店裡的時間,把電話打給了幾個核心店長。
“陳姐?”
接到電話的張店長,聲音裡透著驚喜和委屈。
“出來喝杯茶?”
大排檔裡,幾瓶啤酒下肚,這幫大老爺們眼圈都紅了。
“陳姐,你不知道那兩口子多不是東西。”
“根本不懂行,瞎指揮,進的貨全是次品,還要賣高價。”
“兄弟們快乾不下去了。”
我給他們倒滿酒,眼神誠懇。
“既然乾不下去,那就跟我乾。”
“工資加兩成,提成翻倍,年底分紅。”
“我陳安是什麼人,你們清楚。”
冇有畫大餅,隻有實打實的利益和信任。
幾個人對視一眼,把酒杯狠狠砸在桌上。
“乾了!”
“去他媽的陳凜,老子早就不想伺候了!”
一夜之間。
陳凜的兩家店,店長、生鮮主管、甚至收銀領班,集體離職。
他們走得很乾脆,連那個月的工資都冇要。
不僅人來了,還帶來了所有的大客戶名單和供應商黑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