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寶見大哥莫玉宸一臉嚴肅,忙上前問道:“下午我不在的時候,衙門是不是出什麼事了?”
莫玉宸反手關上門,拉著福寶在桌邊坐下,沉聲道:“聽大勇說,你今天救了王休家的公子?”
福寶點頭應下,眼中帶著幾分疑惑:“是啊,大哥難道認識王休?”
“王休是我嶽父的同窗,兩年前我曾與他見過一麵。”莫玉宸微微頷首,語氣裡多了幾分鄭重,“此人極有才學,卻從未參加過科考。他父親早年也曾官拜三品,至於辭官緣由,有人說是主動請辭,也有人傳是得罪了權貴被罷官,至今沒個定論。”
福寶聞言又點了點頭,直截了當地追問:“這點我也聽人提過,大哥特意跟我說這些,是有什麼要叮囑我的嗎?”
莫玉宸下意識壓低聲音,眼神裡滿是凝重:“我們離京前一天,皇上曾秘密召見我,特意囑咐我留意王休父子的動向,若有異動要立刻上報——皇上懷疑他們王家在私自屯兵。”
“私自屯兵?”福寶瞳孔微縮,滿臉驚訝,“難道王家是哪位皇子的人?這是想暗中幫著皇子逼宮不成?”
“王家父子遠比表麵看起來複雜,你往後在他們家一定要多留個心眼,最好別跟他們走太近。”莫玉宸說著,緊緊攥住了福寶的手,語氣裡滿是擔憂,“這事太危險,後續的事交給大哥來處理就好。”
福寶輕輕推開他的手,笑著分析:“可要是想查清王家的貓膩,我總得跟他們一家套近乎才行。說不定他們心裏也打著算盤,想主動找我們套話呢。”
“你一個孩子家,哪懂這裏麵的兇險?”莫玉宸還是不放心,反覆叮囑,“福寶,你記住,絕對不能做危險的事。大哥是這縣的縣令,出麵跟他們周旋才名正言順。”
福寶知道大哥是好意,不想再跟他爭執,隻笑著起身:“困了,我先去睡覺了。”說罷便轉身朝外走。
“哎,這丫頭!”莫玉宸看著她的背影,無奈地搖了搖頭,滿心擔憂卻又拗不過她的性子。
福寶剛走出房門,就見李大牛還在院子裏守著,心裏不由得一暖——果然沒白把他帶在身邊,雖說他功夫不算頂尖,也不識字,但勝在忠誠可靠。她暗自想著,等往後有空,好好教他些本事,再過兩年,定能讓他有大不一樣的變化。
“大牛哥,別守著了,回去睡覺吧。”
李大牛揉了揉泛紅的眼睛,這會確實困得厲害,連忙應了聲:“好。”
回到房間,福寶躺在床上,翻來覆去睡不著,滿腦子都是白天在王家的見聞。王休看著和善溫厚,實在不像是藏著壞心思的人;王豐文雅有禮,言談間滿是對祖父的崇拜,想來也不是知曉內情的人;至於王剛,性子魯莽衝動,活脫脫一個愣頭小子,就算王家真有大事,也絕不會交給這樣的人去辦。
若真如皇上所說,王家在私自屯兵,那主謀大概率是王休和他父親王致。可王致文武雙全,王休卻連功夫都不會,看著文弱得很,不像是能參與屯兵之事的人。這麼算下來,真正的關鍵人物,反倒成了那位整日閉關、見不到麵的王致。
福寶越想越亂,不知不覺間便睡了過去。
再睜開眼時,就聽見雲雲在門外喊:“福寶,該起來吃飯了!”
“啊!又睡過頭了!”福寶猛地跳下床,胡亂洗了把臉,就匆匆朝餐廳跑去。
飯桌上,福寶一邊扒飯,一邊有條不紊地分配起當天的工作:“大勇哥,你去接苗伯伯和苗伯母過來;雲雲姐和苒苒姐,你們負責招收私塾的學生;大牛哥,你跟我去趟王家。”
“是!”幾人齊聲應下。
一旁的王子軒連忙舉起手,眼巴巴地問:“老大,那我呢?我做什麼呀?”
福寶瞥了他一眼,笑著安排:“你呀,在家好好陪著學林少爺,幫著他溫習功課——明年他還要參加童生考試呢。”
“好吧……”王子軒委屈地低下頭,心裏暗自嘀咕:離開皇宮後,日子怎麼反倒這麼憋屈,連想出去玩玩都不行。
福寶注意到王子軒和苒苒身上的衣服又舊又破,不由得皺了皺眉,對雲雲說道:“雲雲,回頭你給子軒和苒苒姐多做幾套新衣服,你看他們穿的,也太寒顫了,不知道的還以為咱們虧待了他們。”
“好,我下午就去準備布料。”雲雲做事向來利落,立刻應了下來。
福寶又想起私塾招生的事,特意叮囑:“私塾隻收十八位學生,加上學林和子軒,正好二十人。學費就定一年十兩銀子,包吃包住,想入學的必須一次**清學費,這點你們一定要記清楚。”
“放心吧,我們都記下了。”雲雲點頭應道。
分配完工作,福寶拎起早已準備好的藥箱,就帶著李大牛往王家趕。路上,她特意叮囑李大牛:“大牛哥,到了王家少說話。那地方是非多,能不說就不說,實在要開口,也隻說些無關緊要的家常話,別讓人抓了話柄。”
李大牛連忙點頭:“我記住了,絕不亂說話。”
福寶見他聽話,心裏很是滿意——論聽話,李大牛在幾人裡絕對是最靠譜的,也難怪她出門總喜歡帶著他。走了沒幾步,福寶像是想起了什麼,從隨身的包裡掏出一本識字入門書,遞給李大牛:“這個你拿著,路上或者在王家等我的時候,多看看書、認認字,總比閑著好。”
李大牛小心翼翼地接過書,緊緊抱在懷裏,臉上滿是歡喜——他昨晚還做夢夢見自己中了狀元呢,心裏一直羨慕那些能讀書識字的人,如今有機會讀書,自然格外珍惜。
到了王家,王休早已在門口等候,見福寶來了,連忙笑著迎上前:“福寶來了!快進來,早飯我已經讓人準備好了。”
福寶擺了擺手,徑直朝王豐的房間走去:“王伯伯,我在家已經吃過早飯了,還是先給大哥哥治病要緊——我這一天的事還多著呢。”她心裏暗自盤算:家裏要操持私塾的事,外麵還要找合適的鋪子,大嫂懷著孕也需要人照顧,哪有功夫耽誤。
“好,好,先治病,先治病。”王休連忙陪著她往房間走,可剛走到門口,就被福寶攔了下來。
“王伯伯,我給人治病的時候,不喜歡有人在旁邊看著,您先去前廳等我吧。”福寶解釋道——她這“鬼醫聖手徒弟”的身份,總得有點古怪的規矩撐場麵,況且沒人在旁邊,她也方便觀察周圍的情況。
王休愣了一下,隨即笑著應道:“好,那我不打擾你,我在前廳等你訊息。”說罷便轉身離開了。
房間裏,福寶給王豐把完脈,臉上露出幾分欣慰:“大哥哥恢復得不錯,再好好休息幾日,就能正常做事了。不過要想完全養好身子,至少還需要兩個月,這段時間可不能累著。”
王豐聞言,臉上露出久違的笑容:“多謝福寶!我昨晚睡得可香了,前幾日被病痛折磨得,別說睡覺了,就連安心躺著都做不到。”
“那你躺好,我們今天繼續吊水,大概要吊一上午。”福寶一邊說著,一邊從藥箱裏拿出早已準備好的針管和藥瓶——這些東西都是她提前在家準備好的,到了就能直接用。
王豐看著福寶熟練地操作著陌生的器具,眼裏滿是好奇:“福寶,你果然不愧是神醫的徒弟,這看病的法子,跟別的大夫比起來,真是太不一樣了。”
福寶笑了笑,半真半假地解釋:“我師父脾氣怪,看病的時候從來不讓別人看,還特意叮囑我也要這麼做——我這也是遵師命行事,沒辦法。”
王豐卻愈發覺得福寶師徒實在:“你們這是有真才實學,是真心實意在救人。哪像那些庸醫,看了半天病,收了不少銀子,卻連病根都查不出來。”
福寶沒再接話,隻笑著說:“大哥哥,你躺好別亂動,要是困了就睡一會兒,我去外麵透透氣。”她心裏打著主意:治病是假,趁機探查王家的情況纔是真——總不能一直待在房間裏,連王家的院子都沒摸清。
“好,你去吧,我自己能行。”王豐對福寶早已十分信任,痛快地應了下來。
福寶剛走出房間,就被早已在門口等候的王休拉進了書房。一進書房,福寶就被滿屋子的書架驚到了——架子上擺滿了各種書籍,既有常見的經史子集,還有不少看起來頗為珍貴的孤本。她心裏暗自琢磨:王休這是想跟她炫耀藏書,還是想藉著送書的由頭拉攏她?
“王伯伯不愧是舉人出身,家裏的藏書可真多啊!”福寶由衷地讚歎道——雖說帶著目的來的,但看到這麼多書,心裏還是忍不住羨慕。
王休哈哈大笑起來,語氣裏帶著幾分自嘲:“哈哈,我這輩子也就這點愛好了。經商的事我一竅不通,家裏的生意都是管家在打理,我父親還總說我是讀書讀傻了。”
福寶趁機問道:“對了王伯伯,怎麼一直沒見到老爺子?昨天來的時候沒見著,今天也沒見著他老人家。”
王休無奈地搖了搖頭,語氣裏帶著幾分無奈:“家父自從罷官後,就迷上了奇門遁甲,整天把自己關在房間裏‘閉關’,連我這個做兒子的都不敢輕易打擾。年紀大了,他想做什麼就隨他去吧,隻要他高興就好。”
“閉關?”福寶心裏冷笑一聲——果然有貓膩!要是真想潛心研究奇門遁甲,直接找個清靜的山上閉關豈不是更好?偏偏在家裏裝神弄鬼,這背後肯定藏著不為人知的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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