灶間裏,福寶動作麻利地收尾,從瓦缸裡抓了把水靈的嫩青菜,磕了兩個金黃的土雞蛋,熱油一澆,“滋啦”一聲香就飄了出來,不多時,一鍋奶白鮮醇的青菜蛋湯就煮好了。
四菜一湯擺上桌,紅燒肉、紅燒鯿魚、清炒白菜,再配著金黃的蔥油餅,熱氣裹著香味,滿院子都飄著饞人的滋味。
“吃飯啦!”福寶擦了擦手,朝著堂屋方向喊了一聲。
苗新雪剛踏進院子,目光就被桌上的菜勾住了,眼睛亮得像含了星:“這麼多好吃的!都是福寶你燒的?”
她剛從莫玉宸那兒聽說,福寶不僅力氣大了,性子也變了不少,如今見她廚藝這般好,更是忍不住讚歎,“福寶,你也太厲害了吧!”
“姐姐快嘗嘗,保證合你胃口!”福寶笑著把筷子遞過去,一點也不謙虛,上一世練出的廚藝,對付這點家常菜,簡直是手到擒來。
苗新雪在莫玉宸身邊坐下,剛拿起筷子,碗裏就多了一塊油亮的紅燒肉;緊接著,福寶又夾了一筷子鮮嫩的鯿魚肉放進去。“謝謝你們。”她抬頭沖兩人笑了笑,眼底滿是暖意,公子細心,小姑子貼心,這樣的光景,讓她心裏莫名的踏實。
可這溫馨勁兒沒持續多久,院門外就傳來一陣刺耳的罵聲:“不要臉的小蹄子!沒事就往男人屋裏鑽,真是沒教養!”
眾人抬頭一看,隻見胡氏拽著侄女胡英子,一臉兇相地闖了進來,唾沫星子隨著罵聲亂飛。
“大伯母!你這話是什麼意思?”莫玉宸當即沉下臉,猛地站起身,護在苗新雪身前,新雪妹妹溫柔端莊,容不得胡氏這般汙衊。
胡氏卻像是沒聽見,指著苗新雪的鼻子就喊:“別以為你爹是先生就了不起!還是個讀過書的姑娘呢,怎麼就不知廉恥,上趕著往我們莫家湊?想嫁進莫家,你還不夠格!”
“你再敢胡說一個字,我就打爛你的嘴!”福寶攥著拳頭衝上前,眼神冷得像冰,她認定的嫂子,絕不能讓人這麼欺負。
胡氏被她的氣勢嚇了一跳,卻還嘴硬:“我就說了怎麼著?玉宸是我侄子,他的婚事就得我做主!我已經找人算過了,英子跟玉宸八字最合,他們倆纔是天生一對!”她說著把胡英子往前推了推,那模樣彷彿胡英子已經是莫家媳婦了。
胡英子生得一雙吊梢眼,鼻樑尖細,臉型又窄又長,實在算不得好看。福寶毫不客氣地嗤笑:“就她?一雙鬥雞眼,鷹鉤鼻子,臉長得跟倒過來的瓜子似的,也配得上我大哥?我告訴你,我未來的嫂子,隻能是新雪姐姐!”
“你……你這個掃把星!”胡氏氣得渾身發抖,伸手就去抓福寶的胳膊。
“自古以來婚姻都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你們沒了爹孃,我這個大伯母就是長輩,我說了算!”
“長輩?你也配稱長輩?”福寶一把開啟她的手,聲音裡滿是嘲諷。
“一個把侄子女的東西佔為己有,還想毀我大哥婚事的人,跟吃人不吐骨頭的惡狼有什麼區別?趕緊滾!別在這兒礙眼,看著你我都吃不下飯!”
這話,既是替原主出了這些年的委屈,也是徹底撕破了胡氏的假麵具。
胡氏被罵得臉色鐵青,轉身就從院角抄起一根木棍,朝著福寶就打:“我今天非要打死你這個沒大沒小的東西!”
“福寶小心!”莫玉宸臉色驟變,急忙想擋在福寶身前。可他動作還是慢了一步,隻見福寶身子一側,抬手抓住木棍,緊接著抬腳輕輕一踹。
眾人隻聽“哎喲”一聲,胡氏像片輕飄飄的破布似的,竟直接飛了出去,“咚”地一下落在院外的屋頂上,牢牢卡在了瓦片之間。
莫玉宸驚得手裏的筷子都掉了,揉了揉眼睛,不敢置信地問:“福寶,你……你是怎麼做到的?”這力道也太嚇人了,一腳就把人踹上了屋頂?
福寶拍了拍手,一臉得意:“小意思!讓她在上麵好好涼快涼快,省得總來惹事。”
胡英子見狀,紅著眼圈拽住莫玉宸的胳膊,帶著哭腔求情:“玉宸哥哥,你快把大姑母放下來吧!她要是摔下來可怎麼辦啊!”
“一邊去!”福寶一把將她推到旁邊,眼神淩厲。
“玉宸哥哥’也是你能叫的?隻有新雪姐姐能這麼叫!以後再敢亂喊,你也跟你姑母一樣,去屋頂上待著!”
就憑胡英子這長相這心性,還想嫁給她大哥?簡直是做夢!
胡英子委屈地看向莫玉宸,眼淚在眼眶裏打轉:“可……可大姑母還在屋頂上呢……。”
莫玉宸猶豫了一下,看向福寶:“福寶,要不……先把大伯母放下來吧?萬一真出了什麼事……”
“放心,出不了事。”福寶拉著他坐回飯桌前,拿起蔥油餅遞過去。
“吃飯要緊!她自己要來找茬,上屋頂也是活該。大伯會想辦法救她的,不用咱們操心。”
雲雲看著屋頂上嚇得直哆嗦的胡氏,心裏別提多痛快,忍不住小聲說:“就是!惡人還得惡人磨,讓她在上麵多涼快會兒纔好!”
福寶聞言,故意瞪了她一眼:“雲雲姐,這話可不對,我可不是惡人,我是幫自家姐姐出頭呢!”
雲雲連忙抬手拍了自己一下,笑著賠罪:“對對對!福寶是天底下最好的人,是我嘴笨說錯話!”
眾人說說笑笑,重新拿起碗筷,桌上的飯菜依舊熱氣騰騰。而隔壁院子裏,莫永壽正踩著梯子,急得滿頭大汗,大兒子莫玉明趴在屋簷上,伸手想拉胡氏,嘴裏還不停叮囑:“娘,你踩穩點!慢點爬,別著急!”
胡氏死死抓住瓦片,聲音發顫:“我……我怕!我不敢動!我從來沒上過這麼高的地方!”
“平時你膽子不是挺大的嗎?怎麼這會就慫了?”莫永壽沒好氣地罵道,早上他就叮囑過,讓她別去招惹福寶兄妹,可她偏不聽,這下好了,被人踹上屋頂,丟盡了臉麵。
胡氏的腿抖得像篩糠,最後還是莫永壽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她攙扶下來。剛一落地,胡氏就癱坐在地上,指著福寶家的方向,聲音發顫地喊:“那丫頭……那丫頭是妖怪!是妖怪啊!一腳就把我踹上了屋頂!”
“是啊是啊!我看得清清楚楚!”胡英子連忙幫腔,臉上滿是後怕,“姑母剛舉起棍子,她一腳就把姑母踢飛了,直接落在了屋頂上!”
“行了!都給我進屋去!”莫永壽氣得臉色鐵青,壓低聲音嗬斥。
“這段時間不許再去招惹他們兄妹倆!沒看見村長和族老都盯著咱們嗎?”這些天,他已經被村長和族老教訓了好幾次。
莫玉宸是村裡唯一的舉人,如今是全村的寶貝疙瘩,誰要是敢動他,不僅族老饒不了,全村人都會戳他的脊梁骨。
胡氏卻不甘心,坐在地上哭嚎:“我跟他們沒完!沒有我去提親,看誰敢把女兒嫁給莫玉宸!他不就是個舉人嗎?有什麼了不起的!”
“你還嫌不夠丟人?”莫永壽氣得直跺腳,“再鬧下去,族老就要把咱們從族譜上除名了!”
胡英子連忙扶起胡氏,把她攙進屋裏。可胡氏躺在炕上,依舊罵罵咧咧,怎麼也咽不下這口氣。
這邊,眾人吃完飯,莫玉宸按照福寶的叮囑,送苗新雪和雲雲回了家。而福寶則背上背簍,挎上那把追獸弓,準備上山打獵,有了這把神弓和一身力氣,她不信打不到獵物。
剛到山腳下,就見幾個獵戶靠著樹榦歇腳,手裏還拿著獵叉和弓箭。其中一個麵板黝黑的漢子一眼就認出了她,笑著打招呼:“這不是福寶嗎?你怎麼來了?”
“張叔、李叔,你們好!”福寶笑著走上前,揚了揚背上的弓箭,“我來上山打獵。剛分家,家裏沒什麼肉,我大哥讀書辛苦,想給他補補身子。”
那漢子正是張順,是福寶父親生前的好友,以前常跟著父親一起上山打獵,對原主也格外照顧。他看著福寶瘦小的身子,又看了看她手裏的弓箭,忍不住皺起眉:
“福寶,你這孩子怎麼不聽話?山上可比不得山下,有野豬、野狼,危險得很!我們這些老獵戶都得結伴而行,你一個小姑孃家,要是遇到野獸,我們可護不住你。”
“是啊福寶,快回去吧!”另一個獵戶也勸道,“回頭張叔打到野雞,給你送一隻過去,別自己上山冒險。”
福寶卻擺了擺手,眼神堅定:“謝謝張叔李叔關心,我真的會打獵,你們放心吧!”她說著,大踏步就往山上走,腳步輕快得很。
張順看著她的背影,心裏實在放心不下,急忙跟其他獵戶打了聲招呼,拿起獵叉追了上去:“福寶,你等等!我跟你一起上山!我在前麵探路,你跟在我後麵,下午打到的獵物都給你!”
“張叔,我真的可以……。”福寶回頭想勸,可張順已經快步走到了她前麵,她隻好無奈地笑了笑,跟著他一起往山林深處走去。
看女頻小說每天能領現金紅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