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寶小姐，街上救下的那位女子，可是位大人物呢！”
張媽滿臉喜色，她在王府待了多年，京城達官貴族的底細大多清楚。
福寶卻笑著擺了擺手：“叫我福寶就好，別帶‘小姐’二字。”
“哎，好，福寶。”張媽連忙應下，又壓低聲音，“您猜那人是誰？可不是普通官宦家的女兒，她是沐王府的掌上明珠，欣怡郡主！論才情容貌，在京城都是數一數二的。”
“沐王爺原本有三個兒子，個個都是能征善戰的天之驕子，可惜天妒英才，三個孩子都沒活過二十歲，全殉了國。如今沐王府裡，就隻剩郡主這一個孩子陪在老王爺身邊。”
福寶聞言嘆了口氣：真是天妒英才，好人總難長留。”
張媽也跟著唏噓：“可不是嘛！若不是有郡主在跟前盡孝，老王爺怕是撐不下去。”
福寶悄悄點頭，這可不就是條“好大腿”？沒了繼承人的老王爺，皇上不僅不會忌憚，反而會格外重用。
沒想到剛到京城逛了一趟，就給大哥找著這麼個貴人緣。她故意裝作驚訝：“原來是郡主？”
當晚，福寶和杜芳聽張媽講了半宿京城的軼事，直到深夜才歇下。
第二天一早，福寶照舊準時起床，早起的習慣早已刻進骨子裏。院子寬敞，她便在院裏練起了拳腳。
如今她已身懷中級功夫，勤加練習才能在實戰中發揮到極致。在京城這地方，要麼有錢，要麼有權，要麼有一身好功夫，不然遲早要受欺負。
“福寶，你什麼時候學的功夫？”坐在廊下讀書的莫玉宸抬眼看來，見她拳腳利落，眼神裡滿是詫異。
福寶從腰間摸出一本線裝書，遞了過去：“三年前在田裏撿的，上麵畫著拳法招式，我就偷偷跟著練。”好在係統獎勵的功夫，不僅直接融入身體，還附帶了文字圖譜，倒不怕露餡。
莫玉宸接過書，指尖拂過紙上的小人圖案，越看越入神：“每個動作都畫得明明白白，隻要肯用心，絕對能學會。”
福寶指著其中一頁：“大哥要是有時間也學學，身上有功夫，總歸不吃虧。”
莫玉宸卻連忙把書遞迴來，擺了擺手：“我還要準備科考，哪有功夫學這個？”
“福寶，我學！”一直站在旁邊盯著圖譜的杜芳突然開口，眼睛亮得很。
福寶故意逗她：“想學啊？那以後我可就是你師父了。”
“福寶師父！”杜芳立馬斂了笑，當真屈膝要行拜師禮，唬得福寶趕緊伸手扶住。
“吃飯嘍！”前廳傳來張媽的喊聲。
“哎，來了！”福寶瞬間忘了拜師的事，拔腿就往餐廳跑，“我早就餓了！”
飯桌上，福寶扒了兩口粥，抬頭對張媽說：“張媽，等吃完早飯，您帶我們去逛菜市場吧，尤其是豬肉鋪子，得好好看看。”
張媽滿臉疑惑：“家裏的肉還夠吃好幾天呢，您怎麼還惦記著買肉？”
苗新雪卻立刻反應過來，看向福寶：“你當真打算在京城賣滷菜？”
福寶放下碗筷，一臉認真：“昨晚我已經在醉仙樓訂了包廂，明天去嘗嘗他們的菜，順便跟掌櫃處好關係，咱們要做，就從京城最大的酒樓起步。”
苗新雪忍不住點頭：“你這速度倒快，剛到京城也不歇兩天。”
福寶卻滿不在乎：“咱們院子的廚房那麼大，不做滷菜多可惜？”
她心裏忽然一動，昨天聽張媽說，這院子是上個月剛買的，其他地方都沒動，唯獨廚房拆了重建，比原來大了兩倍，還特意砌了好幾口大鍋。這規模，倒像是特意按做滷菜的需求改的，莫非是裴斯年提前安排的？
苗新雪想了想，道：“吃了早飯我跟你們一起去，京城我也是第一次來。”
“好啊，一起去！”
最終，院子裏隻留了莫玉宸在家讀書，其餘人浩浩蕩蕩出了門。
這邊他們剛走，裴欣怡就帶著僕從拎著謝禮，坐車到了門口。
“請問家裏有人嗎？”侍女文竹敲了半天門，裏頭沒半點動靜，伸手一推，門竟吱呀一聲開了。她回頭對馬車裏的人說：“郡主，門沒鎖，家裏應該有人。”這小門小戶的，連個看門的都沒有。
裴欣怡掀開車簾下車，打量著院子：“進去看看吧。”院子不大，卻收拾得乾淨雅緻，看著倒舒服。
兩人往裏走了幾步，仍沒見著人，文竹有些不耐煩，揚聲喊：“這裏可是福寶姑孃家？”
“誰找我妹妹？”書房方向傳來一聲應答，莫玉宸放下書走了出來。
“姑娘，你……。”文竹剛要開口，卻和莫玉宸對上了眼。
“公子，你……。”裴欣怡也愣在了原地。
晨光落在兩人身上，裴欣怡身著月白綾裙，眉目清麗如寒梅映雪；莫玉宸一襲青衫，眉宇間帶著書卷氣的俊朗，端的是一對璧人。兩人四目相對，竟都忘了說話。
還是莫玉宸先回過神，拱手問道：“方纔聽二位喚舍妹‘福寶’，不知二位是……。”
裴欣怡上前兩步，微微屈膝回禮：“莫公子安好，昨晚福寶姑娘幫我製服了受驚的馬，今日特來答謝。”
昨晚福寶確實提過這事，隻是沒細說細節，莫玉宸連忙擺手：“姑娘不必客氣，舍妹性子頑皮，好在心善，沒衝撞了貴人就好。”他一眼就看出裴欣怡氣質不凡，定是出身顯貴。
裴欣怡卻望著他，輕聲道：“福寶姑娘很好，回頭我再來找她。”方纔那一眼，她竟有些移不開目光。
“文竹，把謝禮放下。”
“是。”
“萬萬不可！”莫玉宸慌忙阻攔，卻還是沒能拗過，看著文竹把東西放在了廊下。
他連忙追問：“不知姑娘芳名？府邸在何處？回頭我讓福寶上門把謝禮送回。”
“我叫裴欣怡，住沐王府。”裴欣怡說著，已轉身登上馬車。
“啊！是欣怡郡主！”莫玉宸這才反應過來，連忙對著馬車躬身行禮。
他站在原地，心裏又驚又憂，這丫頭剛到京城第一天，就認識了郡主，不知是福是禍。
另一邊，福寶一行人已經到了菜市場。看著豬肉鋪案上擺著的四五頭豬，杜芳忍不住驚呼：“啊！這豬肉也太多了？京城就是不一樣，咱們老家的小縣城，哪見得著這陣仗！”
“老闆，豬頭肉來兩塊，豬蹄八個，豬耳朵八個，下水三掛。”福寶指著案上的肉說。
老闆上下打量著她，半信半疑：“小姑娘，這些你都要了？”
“都要，都要！”福寶點頭，“先做些樣品，後續要的還多。”
老闆笑了，爽快道：“要得多，我給你算便宜點，一斤少一文錢！下水就當送你了，不要錢！”
張媽趕緊拉著福寶，小聲勸：“福寶，下水腥氣重，就是不要錢也別要啊！帶回去除了喂狗，連王府的狗都不愛吃。”
福寶卻推開她的手，笑著說：“張媽您不知道，我還指望下水賺錢呢！下水成本最低，做成滷菜，賣價可不便宜。”
她轉頭看向老闆，語氣乾脆：“老闆，我以後每天要的量都大，您能不能送貨上門？也就兩條街的距離。”
老闆打量著她身後的苗新雪和杜芳，見這小姑娘雖小，說話卻有條理，便問：“你打算每天要多少？”
福寶指著案上的豬頭、豬蹄，大氣道：“您這鋪子裏的豬頭肉、豬蹄、豬耳朵，還有所有下水，我全要了，最多等我三天，我就來跟您訂長期貨。”
老闆笑得眼睛都眯了，連連點頭：“送貨上門！肯定送貨上門！價錢還能再讓點，下水照樣不收錢！”這可是大客戶啊，除了大戶人家辦喜事，從沒人事先訂這麼多貨。
“好，那就多謝老闆了！”福寶喜滋滋的，沒想到在京城備貨這麼順利。
之後，她們又買了一隻雞、一隻鴨，讓苗新雪和杜芳先把東西送回去。福寶則跟著張媽，轉去了佐料鋪和藥鋪。
“福寶，你買這些佐料和藥材做什麼？”張媽越看越糊塗，手裏的東西都快拎不下了。
福寶眨了眨眼，神秘道：“回頭您就知道了！我還會給張媽做一道美食，保證您以前從沒吃過。”
張媽搖搖頭，笑著嘆氣：“我在王府待了十幾年，禦膳房的菜都嘗過不少，倒要看看你這丫頭能做出什麼新鮮花樣。”
“您等著瞧就是！”福寶拉著她，又往另一家鋪子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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