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頂上,五皇子裴景炎正氣沖沖地站著,拳頭攥得死緊,指節泛白。
“福寶郡主,本王定要你死!”他咬牙切齒,聲音裡淬著寒意。
地上橫七豎八癱著一眾土匪,這回是真被嚇破了膽。為首的黑胖子雖未喪命,卻也重傷在身,靠在山石上支支吾吾道:“這次我們死傷慘重,一百二十個兄弟沒了,七十多個掛了彩……王爺,下次您給再多銀子,我也不敢再幫您做事了!”
“廢物!都是廢物!”五皇子猛地踹向身邊的石塊,石塊滾落山崖,發出陣陣轟鳴。
屬下伍寬躬身上前,聲音壓得極低:“殿下,我們這邊折損了三十五人,受傷四十三人。”
這話徹底點燃了五皇子的怒火,他雙目赤紅,嘶吼道:“本王就不信,殺不了她一個小丫頭!再調一千人來,明日必定讓她死無葬身之地!”
伍寬卻垂著頭,低聲道:“殿下,恐怕我們得即刻回京。”
“為何?”五皇子不解,語氣帶著質問。
“因為福寶郡主已準備回京,京兆府的人轉眼就到。殿下私自離京若是被陛下知曉,後果不堪設想。”伍寬字字懇切。
五皇子愣了愣,隨即反應過來,狠狠點頭:“好!回京!讓所有人都藏好痕跡!”
“殿下放心。”伍寬應道,“即便追查,也絕查不到我們頭上。我們的人都扮作了土匪,況且山寨還在百裡之外,與我們毫無明麵關聯。”
五皇子這才稍稍放心,冷哼一聲,轉身帶著人匆匆離去。
另一邊,京兆府吳大人望著眼前的屍骸,聽到彙報後驚得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一共一百五十五人?”
他再看向對麵三人,邢無身形清瘦,氣質文質彬彬;兩個小娃娃更是粉雕玉琢,一臉無害。這般模樣,怎麼看都和“斬殺百餘人”的狠角色聯絡不到一起。
福寶見狀,笑嘻嘻地挑眉:“吳大人這是不信我們的實力?要不,就用你帶來的這二百人試試?對付他們,我們倆炷香的功夫就夠了。”
吳大人嚇得連連擺手,額頭冒出汗珠:“不、不不!下官絕無不信之意,郡主神威,下官佩服不已!”
他定了定神,指向遠處山巒:“郡主,山的另一邊百裡之外,有座西樂山。前兩年朝廷曾派軍隊圍剿過那裏的土匪,當時將他們打散了,想來是如今又聚集起來了。”
“大概有多少人?”福寶神色一凝,連忙追問。
吳大人摸了摸鬍鬚,細細思索道:“先前有兩千多人,不久前下官派人打探,約莫還剩一千餘人。奇怪的是,近一年來他們從未出來打劫擾民,所以朝廷也就沒再派兵清剿。”
福寶瞭然點頭:“我明白了。”
這分明是被人暗中“供養”了,私下替人做些見不得光的勾當。
吳大人一臉茫然:“郡主明白什麼了?”
“明白他們被人包養了呀。”福寶說得直白。
“包養?”吳大人撓了撓腦袋,滿臉困惑,轉頭看向邢無和莫鳴,卻見二人攤了攤手,顯然也沒聽懂這個新奇說法。
一行人趕回京城時,已是次日清晨。吳大人連早飯都顧不上吃,便急匆匆入宮向皇上稟報此事。
“你說什麼?他們三人,斬殺了一百五十五人?”皇上聽聞,驚得從龍椅上直起身。
吳大人跪在地上,汗如雨下:“回陛下,確有此事。”
“福寶這丫頭,果然不一般。她身邊這兩人,也絕非等閑之輩。”皇上眼中閃過讚許,隨即問道,“那男子是何來歷?”
吳大人連忙回話:“回陛下,福寶郡主身邊的男子名喚邢無,乃是江湖上的頂尖高手,排名應在前十之內。”
“邢無?”皇上急忙翻閱手邊記錄江湖高手的卷宗,“果然在前十,上次排名是第五。”他抬眼看向吳大人,“這麼說來,這次襲擊福寶的,是西樂山的土匪?”
“正是。”吳大人點頭。
皇上突然陷入沉思,指尖輕輕敲擊龍椅扶手,似是想到了什麼關鍵。片刻後,他沉聲吩咐:“來人!傳福寶郡主入宮!令她領兵攻打西樂山,務必將山上土匪一網打盡,斬草除根!”
“遵旨!”
宮門外,福寶聽完德公公的傳旨,不由得瞪大了眼睛:“什麼?讓我攻打西樂山?”
德公公笑眯眯地回話:“回郡主,五百羽林衛已在宮外等候。陛下說了,要打他們個出其不意。”
福寶無奈嘆氣,隻得領命:“好,我這就出發。”
皇上這招確實高明,趁對方尚未徹底隱藏好,便主動出擊。她不敢耽擱,即刻帶著五百羽林衛向西樂山趕去。
“邢無大哥,你帶著羽林衛在後麵跟進,我和莫鳴先提前一步出發探路。”福寶翻身上馬,對身後的邢無說道。
邢無點頭應道:“好。天黑前,我們在西樂山下會合。”
此次眾人皆是騎馬,務求速戰速決。福寶應了一聲,便與莫鳴策馬揚鞭,朝著西樂山的方向疾馳而去。
與此同時,京城五皇子府內。伍寬慌慌張張地衝進書房:“殿下,不好了!陛下派福寶郡主帶著五百羽林衛攻打西樂山了!我們的人還有不少沒來得及轉移,這要是被發現,可是滅九族的大罪啊!”
山上不僅有他們藏匿的兵器,還有不少假扮土匪的私兵,這都是他暗中豢養的勢力。
五皇子臉色驟變,急聲吩咐:“快!立刻飛鴿傳書給山上的人,讓他們火速撤離!武器輜重全都不要了,保命要緊!”
“是!屬下這就去辦!”伍寬不敢耽擱,轉身就往外跑。
福寶與莫鳴快馬加鞭,不過半日功夫便抵達了西樂山下。
“老大,你看天上!”莫鳴突然抬手,指向空中掠過的一道黑影,“那好像是信鴿!”
福寶抬頭望去,眼中閃過一絲狡黠:“管它是什麼,打下來烤著吃正好。”說罷,她反手取出弓箭,拉弓如滿月,隻聽“嗖”的一聲,箭矢精準地射中了那隻信鴿,鴿子撲騰了幾下翅膀,直直墜落在地。
莫鳴興沖沖地跑過去撿起,翻看了一下,揚聲道:“老大,真是信鴿!腳上還綁著字條呢!”
福寶催馬上前,看過字條上的內容,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來得早不如來得巧,正好撞在槍口上。”
她輕聲自語:“我可愛的五殿下,這次雖說不能徹底扳倒你,但也夠讓你脫層皮了。”
身為皇子,不思愛護子民,反倒暗中豢養私兵、勾結土匪暗害朝臣,這般傷天害理之事,豈能容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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