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寶正在莫傢俬塾裡，陪著學子們一同讀書習字，忽聞門外有人急促稟報：“福寶姑娘，不好了！張傢俬塾派人來，說要跟咱們私塾比試一番！”
福寶聞言，當即站起身，眼底閃過一絲興味：“比賽？這倒是有意思，好啊！”
他們莫傢俬塾，論文有飽學先生悉心教導，論武有江湖高手親自點撥，向來是文韜武略皆備，壓根沒怕過誰。
不多時，一位身著錦袍、麵如冠玉的翩翩公子便踏入了私塾大門。福寶迎上前，語氣還算客氣：“這位公子，便是你要找我們私塾挑戰嗎？”
公子麵上帶著幾分溫和的笑意，緩緩開口：“在下張文石。張傢俬塾在誼州辦學數十年，向來是誼州學界的翹楚。如今見莫傢俬塾聲名漸起，倒想讓兩校學子切磋交流一番，共促學問長進。”
福寶輕輕點頭，直言不諱：“張公子不必說得這般委婉。無非是張傢俬塾獨佔誼州第一多年，我們莫傢俬塾來了之後，你們便落到了第二，心裏不服氣，纔想藉著比試分個高低罷了。”
張文石被戳破心思，臉上的笑意淡了幾分，語氣帶著些許慍怒：“姑娘此言差矣，不過是單純的學術交流，並無爭強好勝之意。”
福寶擺了擺手，乾脆利落地道：“廢話不多說，這比試我接下了。何時比、比什麼，你們定便是。”
張文石見她如此爽快，反倒生出幾分怒意，暗道這小丫頭未免太過猖狂，當即說道：“既然姑娘這般痛快，不如就定在明日如何？”
“好，就明日。”福寶一口應下。
轉身她便吩咐下去，讓下人把兩校比試的訊息傳遍整個誼州。人來得越多，越能見證公平，也越難讓人耍花招作弊。
訊息傳到知府莫玉宸耳中，他不由得皺起了眉頭，對福寶說道：“這張文石是張太守的兒子，他姐姐入宮當了才人，可惜進宮數年一直不受寵，而李有為正是他的姑父。這背後的關係錯綜複雜，他們哪裏是想比試，分明是衝著我們兄妹來的。”
福寶聞言，神色也凝重了幾分：“大哥，我明白了。這分明是李有為記恨我們殺了他一對兒女，藉著張傢俬塾的名頭來報復我們。這段時間，我們可得多加小心，說不定他們還會派殺手來暗算。”
莫玉宸搖了搖頭，語氣沉穩：“你放心，我早已做好了安排。這知府之位，我也不是白坐的。”
這兩年，針對他們兄妹的明槍暗箭從未斷過，光是有記載的暗殺就有五十一回，好在每一次都有驚無險地化解了。
福寶不敢有絲毫大意，當即又重新部署了安保工作。如今她手下高手眾多，就連私塾內外，也都派了得力之人暗中保護，誰知道那些人為了贏，會做出什麼陰狠之事。
至於比試本身，福寶倒有十足的信心，隻要對方不耍花招，莫傢俬塾必定能贏。
當天下午，福寶親自來到私塾，給參賽的學子們額外傳授了不少先生未曾教過的應試技巧，又抽查了他們的箭術和拳腳功夫。一眾學子中，王子軒的表現最為突出，可福寶卻特意叮囑他，此次比試不可出場。
“我為何不能出場？”王子軒一聽，頓時滿臉不樂意，語氣帶著幾分委屈和不甘。
福寶耐心哄道：“你離開皇宮才兩年，宮裏還有不少人認得你。再等兩年，等你模樣長開了，變化大了，到時候再出場也不遲。況且，張傢俬塾學子的水平，還不配讓你出手，你得好好儲存實力纔是。”
這番話聽得王子軒心裏舒坦了不少，他畢竟是皇子，未來要繼承皇位，安全始終是第一位的，便不再堅持。
誰知到了第二天一早，張傢俬塾纔派人來通知，比試地點定在張傢俬塾的地盤。這一下，莫家眾人又得趕路，著實讓人不快，張家這般臨時變卦，分明是故意刁難。
此次比試，莫傢俬塾並未全員前往，隻選了去年入學、年紀稍大些的學子，由先生苗元正親自坐鎮。訊息傳開，誼州城裏閑著的百姓們都湧去看熱鬧，各大世家大族的人也紛紛到場，想親眼見證這場誼州學界的巔峰對決。
張文石還特意請了幾位朝廷官員前來擔任評判，又邀了不少世家公子作陪。而莫玉宸身為知府大人，為了避嫌，並未到場摻和。
莫家一行人浩浩蕩蕩，學子加保鏢足有四十餘人，一到張傢俬塾，便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福寶看向張文石，開門見山：“張公子，既然人都到齊了，不如說說，先比什麼？”
張文石臉上帶著幾分得意，緩緩說道：“先比文。”
“好。”福寶點頭，“文試如何比法？”
張文石故作賣弄地說道：“我這裏備了十幾個題目，屆時抽籤決定，抽到什麼題材便寫什麼文章。兩炷香的時間，寫出五百字以上的文章，如何？”
福寶頷首：“規則倒是公允，不過有一事我得提個建議，題目得由我來出，再請各位大人共同評判。另外，所有文章都得匿名，把學子的名字提前用紙條糊上，免得有人徇私舞弊。”
張文石聞言一怔，心中暗驚：這小丫頭怎麼像是早知道他們提前備好了題目和範文？若是按她所說，那之前的安排豈不是全白費了？
圍觀的百姓們也跟著起鬨：“對！匿名評判才公平！”
他們哪裏知道，人群中早已混了福寶安插的人。對付這些想耍手段的人，就得用更絕的辦法，福寶向來信奉“惡人還需惡人磨”，自己便是那個專治歪門邪道的“惡人”。
張文石沉吟片刻，心想自家學子的文采也不差，即便匿名評判，未必會輸，便咬牙應道：“好，就按姑娘說的辦！”
“那我們各自選出五位學子參賽如何？”福寶又提議道。
“有何不可。”張文石不甘示弱，當即點了五名自傢俬塾的佼佼者。
福寶不再多言，走到桌前，提筆便寫下十個題目，寫完後還特意遞給在場的評判官員們過目：“各位大人請看，題目便是這十個，稍後讓學子們抽籤便是。”
眾人看過題目，皆點頭稱是。隨後，十位學子依次抽籤，寫下自己的名字後，立刻用福寶發明的小便簽將名字糊住，交由評判們收存。
香被點燃，青煙裊裊升起。所有人都屏息凝神，目光緊緊盯著在場的學子們，時間在筆尖的沙沙聲中一點點流逝。
很快，兩炷香燃盡，十位學子紛紛停筆，將寫好的文章交了上去。評判們當場閱卷，不多時便分出了高下，連帶著糊主的名字也一併核對完畢。
“結果出來了！結果出來了！”有官員高聲喊道。
福寶笑著說道：“既然結果已定，便請大人把紙條揭開，大聲念出來。”
“好！”那官員清了清嗓子，朗聲道，“第一名，莫傢俬塾，莫學林！第二名，莫傢俬塾，莫鳴！第三名，莫傢俬塾，莫子謙！第四名，莫傢俬塾，柳硯書！第五名，莫傢俬塾，蘇博文！”
話音落下，全場嘩然！前五名竟然全被莫傢俬塾包攬了！
圍觀的百姓們頓時議論紛紛：“我的天，莫傢俬塾也太厲害了吧！果然是能教出狀元的地方，回頭我也得把我家孩子送去！”
“我早就聽說莫傢俬塾不分門第，對所有學子一視同仁，教得好不說，夥食也好得很！我鄰居家的兒子去了之後，都長胖了不少，每天回家還主動給爹孃念書呢！”
“可不是嘛，這樣的好私塾，可比那些隻收世家子弟的學堂強多了！”
百姓們的誇讚聲此起彼伏，聽得張文石麵紅耳赤，無地自容。他強壓下心中的羞惱，強裝鎮定地說道：“文試莫傢俬塾勝，確實厲害。不過，我大昭國向來文武並重，讀書習字之餘，強身健體、修習武藝也不可或缺。不如接下來，我們便比武！”
這話倒是說到了眾人的心坎裡。大昭國本就重視武學，不僅每年江湖上有武林幫派排名，科考也設有武狀元，與文狀元並重，可見朝廷對武學的看重。
福寶眼中閃過一絲自信，朗聲道：“張公子說得極是。不知這武試，又要如何比？”
她對莫傢俬塾的學子們可是信心十足，這些孩子中，有一半是曾經的亡命徒、乞丐，或是被拐賣的孤兒，個個吃過苦、肯拚命，再加上名師指導，一身武藝早已不可同日而語。
張文石眼底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得意，抬手道：“各位，隨我移步校場便是。”
原來，他早已在校場準備好了比試的場地和武器，顯然是早有預謀。
福寶不以為然地笑了笑，轉頭對身後的學子和保鏢們道：“走，咱們去會會張傢俬塾的高手！”
一眾人大步流星地跟著張文石前往校場，一場更為激烈的武試，即將拉開帷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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