鬧洞房的人散去,家裏終於清靜下來。福寶拉著被綁了大半日的胡氏和胡英子,將她們拖到院子角落,這兩人一早便來鬧著要莫玉宸娶胡英子,此刻臉上還帶著被捆縛的狼狽。
福寶握著根細棍,棍梢在掌心輕輕敲著,眼神冷冽:“你們以後還敢來騷擾我大哥嗎?”
胡氏張嘴就罵,尖刻得像淬了毒:“你個小賤蹄子,等我出去,看我怎麼扒你的皮!”
“還嘴硬?”福寶卻沒慣著她,手中棍子當即加重力道,狠狠落在胡氏胳膊上,“看來不打疼你,你是不會服軟的。”
胡英子見胡氏吃了虧,立刻換了副可憐模樣,眼眶泛紅地哀求:“福寶,我不奢求做正妻,就做玉宸哥哥身邊的丫頭,端茶倒水伺候他就行,你就成全我吧。”
“做丫頭?”福寶冷笑一聲,戳破她的心思。“你除了會吃,還會做什麼?我大哥以後是要中狀元的,怎麼會要你這種啥都不懂的?
再說你姑母的名聲有多臭,全村人都知道,你嫁過來,隻會壞了我大哥的名聲。”
胡英子眼珠一轉,竟狠下心推開胡氏,語氣急切:“隻要能留在玉宸哥身邊,哪怕做通房丫頭也行!我可以跟姑母斷絕關係,以後我們就是路人!”
“嗬,剛才還說做丫頭,現在就想做通房,胃口倒不小。”福寶瞥了眼胡氏,見她正惡狠狠地瞪著胡英子,心裏暗笑,這倒好,不用她動手,兩人先狗咬狗了。
胡英子卻沒察覺,還在死纏爛打:“隻要能守著玉宸哥哥,讓我做什麼都願意!”
“這是真傻,還是裝瘋賣傻?”福寶正想再教訓她,院門口忽然傳來腳步聲,雲雲端著盆水推門進來,見此情景不由皺眉:“福寶,你在做什麼?”
“教訓兩個不知好歹的畜生。”福寶指了指地上的兩人,語氣平靜。“她們一早逼我大哥娶英子,被我綁了,本想教訓完就放了,可她們還不知悔過。”
“敢打我家姑爺的主意,真是活膩了!”雲雲一聽就火了,放下水盆上前一步,對著胡氏和胡英子各踹一腳,力道十足。
胡氏被踹得悶哼一聲,卻仍嘴硬:“你個小賤人,也不看看自己的身份,你不過是苗家帶來的丫鬟,玉宸可是我親侄子!”
雲雲氣得就要抄棍子,卻被福寶拉住。福寶故意嘆了口氣,語氣帶著幾分“憐憫”:“她們被關了一天,連口飯都沒吃,多可憐啊。雲雲姐,你說該怎麼處理?”
胡英子以為有轉機,立刻哭著求情:“福寶,求你放了表姐吧,她從早上就沒吃飯,快餓壞了……。”
雲雲蹲下身,伸手捏了捏胡英子的臉,語氣帶著嘲諷:“長得倒有幾分模樣,就是腦子不太好使。”
她轉頭看向福寶,故意提高聲音。“本來就蠢,再餓兩頓,是不是該更蠢了?要不,再關她們兩天?”
“好啊,那就試試。”福寶眸子微微垂下,眼底藏著算計,這兩人屢教不改,這次必須好好罰一頓,讓她們再也不敢來招惹莫家。
“你們這群畜生!不得好死!”胡氏又開始罵,聲音尖利。
胡英子卻還抱著幻想,哭求道:“福寶,隻要讓我做玉宸哥哥的通房,我以後一定好好對你,像親娘一樣疼你和大哥!”
福寶猛地攥住她的脖子,笑容裡卻沒半分溫度:“英子姐姐這話當真?”
胡英子以為她鬆了口,連忙點頭:“當真!我一定好好照顧你們兄妹,絕不多事!”
“雲雲姐,你聽見了?”福寶鬆開手,轉頭看向雲雲,語氣輕描淡寫。“這小妮子對我大哥還不死心,留著就是禍害,不如殺了算。”
雲雲立刻接話,配合得天衣無縫:“殺了可惜,她還有幾分顏色,不如賣到那種地方,就是專門收姑孃的窯子,估計能換一百兩銀子。”
“一百兩?”福寶眼睛一亮,當即拍板。“賣!現在就賣!”
話落,她立刻拿布團塞住胡英子的嘴,免得她哭鬧吵醒大哥大嫂。胡氏見狀,掙紮著要喊,福寶乾脆也拿布團堵了她的嘴,隻留兩人瞪著眼睛嗚嗚作響。
“那胡氏呢?又老又醜,窯子肯定不要。”雲雲看向胡氏,語氣嫌惡。
福寶端詳著胡氏,她被綁得動彈不得,雙眼卻死死瞪著兩人,滿是恨意。“看在莫大虎的麵子上,不折騰她太狠。”福寶想了想。“不如賣到偏遠的山村,給那些缺媳婦的老光棍,二兩銀子總能脫手。”
“好主意!二兩銀子能買不少肉呢!”雲雲連連點頭。
胡氏和胡英子聽得渾身發抖,嘴裏塞著布團,隻能發出“嗚嗚”的嘶吼,眼淚順著臉頰往下淌。可福寶和雲雲沒再看她們一眼,既然敢來招惹莫家,就得受得起懲罰。
兩人商量了一陣,覺得把人留在家裏終究不妥,乾脆連夜處理:先把胡英子送回她村子,綁在村長家的大門上,再把胡氏送回莫家,綁在她家院外的老槐樹上。
忙完這一切,已經是二更天。福寶和雲雲累得夠嗆,乾脆擠在一張床上睡了。
另一邊,胡氏被綁在槐樹上沒多久,就被莫大虎的爹莫永壽發現了。他一早見胡氏帶著胡英子出門,到了晚上還沒回來,心裏一直不安,揣著心事悄悄尋了大半宿,總算在自家院外找到了人。
“你一早帶英子去莫玉宸家,怎麼拜堂的時候沒見你們?”莫永壽解開繩子,語氣急切,他白天一直盯著莫家的動靜,就盼著胡英子能嫁過去,可直到酒席散了,也沒見兩人的影子。
“拜什麼堂!”胡氏揉著被綁得發麻的胳膊,罵罵咧咧地往廚房沖,“我跟英子都被那個小掃把星綁了!一天沒吃東西,餓死老孃了!”
“到底怎麼回事?”莫永壽跟在後麵追問,心裏越發不安。
“我跟她們沒完!”胡氏抓起一個冷饅頭就往嘴裏塞,含糊不清地罵著莫家的人吃著酒席,她卻在柴房裏餓了一天,這口氣她咽不下。
可胡英子就沒這麼幸運了。她被綁在村長家大門上,直到天快亮才被開門的村長發現。
村長又氣又驚,立刻讓人把胡英子的父母叫來。胡英子趴在地上,哭得渾身發抖,卻怎麼也不肯說自己為什麼會被綁在這裏。
訊息很快在村裡傳開了。有人說她夜裏偷偷找漢子,被人家媳婦發現了才被綁起來;還有人說她跟村長有私情,被村長媳婦報復了,畢竟全村人都知道,村長媳婦是個出了名的悍婦,醋勁兒大得很。
胡英子的父親聽得滿臉通紅,又氣又急,乾脆拉著胡英子去了莫家,前天可是胡氏親自來接的人,還說要讓胡英子嫁給莫玉宸當平妻,現在女兒成了這副模樣,莫家必須給個說法。
胡英子被逼得沒辦法,終於哭著把事情的經過說了出來。可她父親還是不依不饒,非要把她塞給莫家,說什麼“既然跟了莫舉人,就不能再回頭”。
此時的莫家,卻是一片溫馨。苗新雪和莫玉宸早早起了床,一起做了早飯。福寶和雲雲卻還沒起床,昨晚折騰到半夜,兩人實在累壞了。
“福寶平時起得最早,今天太陽都老高了,怎麼還沒動靜?”莫玉宸站在福寶的房門外,想進去看看,又想起雲雲跟她睡在一起,不好貿然推門。
苗新雪笑著拉住他,語氣溫柔:“這些日子為了我們的婚事,福寶和雲雲忙前忙後,肯定累壞了。讓她們多睡會,我進去看看,隻要沒事就好。”
“辛苦你了。”莫玉宸低頭在她額上印下一個輕吻,眼神裡滿是寵溺。
苗新雪摸了摸發燙的臉頰,笑著朝福寶的房間走去。她輕輕推開門,就見福寶揉著眼睛坐起身,一臉迷茫:“啊……這都什麼時候了?”
“日上三竿啦。”苗新雪走到床邊,笑著打趣。
福寶打了個哈欠,揉著發酸的腰,昨晚送胡英子回村跑了不少路,加上這些日子一直忙婚事,現在渾身都疼。“啊?日上三竿了?那早飯還沒準備呢!”
旁邊的雲雲聽見這話,猛地從床上跳起來,一臉慌張:“糟了!昨晚睡太晚,竟忘了早起做早飯!”
“你們別急,早飯我和玉宸已經做好了,就等著你們起來吃呢。”苗新雪笑著安撫道。
“啊?小姐,這怎麼行!”雲雲一臉愧疚,搓著手,“我是丫鬟,本該我伺候您和姑爺,怎麼能讓您親自做早飯?我該罰!”
“好了,都是一家人,別這麼見外。”苗新雪拍了拍她的肩。“快起來洗漱,飯該涼了。”
說完,她轉身出了房間,給兩人留了收拾的時間。
早飯桌上,福寶咬了一口素菜包子,眼睛立刻亮了:“大嫂的廚藝也太好了吧!這小青菜燒得比肉還香,包子咬著鮮香入味,粥也熬得黏糊糊的,好喝!”
苗新雪被誇得笑了,夾了個包子遞給她:“你這小嘴就是會說。聽你大哥說,你做的紅燒大腸、紅燒下水都是一絕,回頭可得教給嫂子。”
“沒問題!”福寶滿口答應,心裏卻偷偷盤算,等大嫂學會了,她以後就能少做些活,等著吃現成的。“中午我就教大嫂!”
“我也要學!”雲雲立刻舉手,一臉積極。“學會了我就能給小姐和姑爺做了!”
“好啊,免費教你們,包教包會!”福寶笑著說,心裏滿是暖意。
現在的莫家,纔像個真正的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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