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天時間確實趕,福寶不光要找人收拾新房,還得忙著去山上打獵物。昨晚跟大哥算過,要備二十桌酒席,葷菜就用獵物,既好吃又省銀子。
張順帶著七八個人收拾房子,福寶則每天天不亮就往山上跑,河裏還得下好捕魚籠,李大牛成了她形影不離的跟班。
“福寶,這才兩背簍就回去啊?”李大牛攥著弓箭,顯然還沒打盡興。
“得回去燒飯。”福寶擦了擦額角的汗。
可憐她才八歲,卻活得又當爹又當娘似的。
“行,我幫你背!”李大牛連忙搶過她肩頭的背簍,其實福寶也沒真讓他多忙活,這幾日下來,她每天都能穩穩打回兩隻野兔兩隻野雞。
“你啊,把這些獵物殺了清理乾淨,省得到時候手忙腳亂。”福寶深知未雨綢繆的道理,畢竟是活過兩世的人,凡事都想得周全。
她管著幫工們兩頓飯,頓頓都有肉,村裡好多人聞著香味,都削尖了腦袋想來幫忙。兔子肉、雞肉管夠,魚更是吃不完,下午得空時,福寶還會炸些魚乾、曬些野果子,讓幫工們帶回去給家裏媳婦孩子解饞,這待遇,簡直比地主家還滋潤。
吃飯時,張順笑著問:“福寶,還需要添人嗎?”
“這些人夠了,五天準能把活幹完。”福寶這話讓張順略有些失望,他還想多掙份幫工的口糧。可沒人知道,福寶這些天快忙垮了,晚上隻能睡兩個時辰,白天連午覺都顧不上,這哪是八歲孩子能扛住的?
五天下來,地窖裡已經存了一百多隻兔子五十三隻野雞,魚更是多到吃不完,滿了兩缸就讓李大牛送去飯館,多少能換點銀子。唯獨獵物一隻沒賣,福寶心裏還惦記著野豬,要是能打一頭,婚宴上的豬肉排骨就都不用買了。
這天一早,李大牛又準時蹲在福寶家門口:“福寶,今天還上山不?”
“不上了。”福寶搖頭,“這幾日山上的獵物被咱們打得差不多了,留些給大夥吧。今天咱們去集鎮,先把紅紙、點心、喜糖、酒這些買好,肉等頭一天再買就行。”之前殺好的獵物早放進地窖保鮮,倒也不愁。
“趕集好!我奶奶正說要去買布,給我做新衣裳呢。”李大牛撓著後腦勺,笑得憨厚。
選布料的事,福寶乾脆攬了過來。她指著一匹青灰色的細布:“這個料子適合你。”
“顏色太淺了,我不喜歡。”李大牛連忙搖頭,他長這麼大,穿的不是黑就是灰,從沒碰過淺顏色的布。
“老闆,就拿這個!”福寶不跟他囉嗦,十五歲的小夥子,穿得跟個老頭似的,多沒朝氣。
誰知她話音剛落,一隻手突然按在布上:“這布我要了,給我侄子做衣裳!”來人是莫三妹,專愛跟福寶作對。
“一邊去。”福寶一把推開她。
莫三妹氣得跳腳:“你敢推我?李大牛就是個窮貨,根本穿不起這料子!”說著又伸手按住布。
福寶這下真惱了,抄起店裏的剪刀就對著她的手:“我數到三,你再不鬆手,我就紮下去!一……二……三!”剪刀“哢嗒”一聲張開,莫三妹嚇得趕緊抽回手,撂下句“算你狠”,卻還不死心,走到店外大聲嚷嚷:“掃把星!早晚弄死你!”
福寶嗤笑一聲:“手下敗將,我怕你?”
李大牛拉了拉她的衣角,急得臉都紅了:“這布料看著就貴,我隻帶了二百文……。”
福寶推開他的手,掏出一兩銀子放在櫃枱上:“老闆,這布我們要了。”
老闆剛才全程看著她跟莫三妹較勁,見她贏了,態度也熱情起來:“好嘞!這就給您包好!”
“大牛哥,這是我送你的。”福寶指了指布料,。“回去讓奶奶多給你做幾套,這料子夠四五套衣裳。”
李大牛還想推辭,老闆已經把布包好遞過來,他支支吾吾半天,隻說出個“這、這……。”——他一個大男人,哪能佔小妹妹的便宜?
“福寶拍著李大牛的胳膊,語氣透著股小大人的篤定:“以後有我罩著你。”
“你罩著我?”李大牛傻愣愣地站在原地,等反應過來時,福寶早提著布走遠了。
這趟集鎮沒白來,買好的東西裝了滿滿一騾車,好在有騾子拉著,省了不少力氣。可算下來,這一趟就花了二十兩銀子,大哥的婚服、新鞋,都是挑的好料子,半點不敢含糊。
這邊歡天喜地籌備著,胡氏那邊卻鬧成了一鍋粥,就為了燒飯的事,三天裏王朵朵捱了五頓打,此刻正頂著鼻青臉腫的臉在灶台前忙活。
“娘,我做飯,您洗衣裳行不行?”王朵朵實在撐不住了,既要帶兒子,又要做飯、洗衣,從早忙到晚,連喘氣的時間都沒有。
胡氏雙手叉腰,三角眼瞪得溜圓:“你翅膀硬了?敢指派起婆婆了?是不是皮又癢了?”
王朵朵摸了摸腫得老高的臉頰,連忙低頭:“我做,我做。”
飯端上桌,莫三妹吃了一口就吐了:“娘,這飯太難吃了!每天不是饃就是青菜,要是大嫂在就好了。”
胡氏轉頭瞪著莫大虎:“還不快把那賤人接回來?”
莫大虎低著頭啃著乾饃,聲音悶悶的:“瑩瑩說了,要分家,不分家就不回來。這幾天我天天去求她,她卻鬧著要和離,還說要把陪嫁的嫁妝都帶走。”這話,其實是福寶教他說的。
張瑩瑩孃家條件不差,當年陪嫁不少,這些年早被胡氏霍霍光了。胡氏一聽“嫁妝”就炸了:“什麼嫁妝?她嫁到我們莫家,嫁妝就是莫家的!”
“大昭國有規定,和離的話,女方能把嫁妝帶走。”莫大虎頭也不抬,慢悠悠補了一句。
“什麼規定?老孃的話就是規定!”胡氏拍著桌子撒潑。
莫大虎終於抬頭,語氣帶著點威脅:“我聽瑩瑩大哥說,要是不同意,就去縣衙遞和離狀紙。”
“分!分家!”胡氏氣得把筷子摔在地上,破口大罵。
莫三妹連忙幫腔:“分家是大哥提的,怎麼分得娘說了算!”
莫大虎“撲通”一聲跪在地上,磕了個頭:“娘給多少,兒子就拿多少。”
胡氏眯著眼琢磨半天,咬牙道:“兩畝水田、兩畝旱田,十斤麵粉、一袋子玉米、半袋稻子,還有掃把星隔壁那三間破房子就這些!餓死也別來找我!”
“多謝母親!”莫大虎連著磕了好幾個頭,起身就往門外走。“我現在就找村長做見證,寫分家文書。”
“孽子!你這個孽子!”胡氏在後麵跳著腳罵,可莫大虎半點沒回頭,徑直去了村長家。村長也是個痛快人,跟著就來做見證,寫好文書,雙方按了手印,這事就算定了。
剛送走村長,福寶腦子裏突然響起一聲:“幫莫大虎分家成功,獎勵初級拳法一套。”
福寶心裏暗驚,原來多管閑事還能得這般好處?上一世,她就是因為太愛管閑事,最後把公司拖到破產,自己也落得個被車撞死的下場。正想著,身子突然像過電似的,一套拳法的招式自動湧進腦海,她忍不住在屋裏比劃起來,這套拳法看著簡單,對付幾個小毛賊倒是綽綽有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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