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差事著實辛苦,可福寶半句怨言也不能說。夜裏簡單收拾好行裝,又仔細交代清楚家中瑣事,她便打算次日一早動身離開京城。
此次出行,同行的隻有奇誌明一人。福寶心裏始終懸著一塊石頭,真怕這一路不安全,兩個娃娃被人拐走。
剛踏出大門,一輛馬車便穩穩停在門口。不用多想,福寶也知道是誰的車,定是裴欣怡來為她踐行。
“欣怡姐姐!”福寶連忙上前,語氣裏帶著幾分愧疚,“我本想早些出發,就是實在不忍麵對這般分別的場麵。”
話音剛落,裴欣怡便笑著從馬車上跳了下來,眼神明亮:“既然捨不得分離,那便不分離便是。”
福寶徹底愣住了,滿臉困惑:“欣怡姐姐,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裴欣怡不由分說扶著她往馬車走去,語氣堅定:“自然是你去何處,我便跟到何處,咱們永遠不分開。”
福寶急忙擺手拒絕。這次出行不同於往常,她身負重任,要陪著皇上微服私訪,根本沒心思賞玩沿途風景,更無暇顧及同行之人的安危。
可裴欣怡壓根不給她推辭的機會,徑直將她扶上了馬車。
“走吧,別跟我客氣。”
福寶無奈,隻能朝門外喊道:“誌明,駕馬車跟上!”
原本她計劃帶著奇誌明二人趕車到三百裡外等候皇上,如今裴欣怡突然加入,她又不能實情相告,隻好暫且帶著她一同前行。
裴欣怡此行隻帶了一個丫鬟,還有一位年輕的車夫。看這車夫模樣俊朗,身姿挺拔,想來定是位深藏不露的高手侍衛。福寶暗自思忖,她倒不算糊塗,知道出門在外危險重重,還懂得找專人保護自己。
坐進馬車裏,福寶忍不住問道:“你這般跟我出來,沐王爺知曉嗎?”
裴欣怡笑著點頭:“我留了書信給他,況且父親近期也打算離開京城一段時間。”
福寶輕輕搖了搖頭,在心裏默默唸叨:用不了多久,你們父女倆自會見麵的。
她又正色道:“欣怡姐姐,這趟旅途兇險得很。我樹敵頗多,沿途說不定處處都有想要我性命的人。”
裴欣怡坦然頷首:“這點我清楚,就你這直來直去的性子,本就容易得罪人。”
嘿,這話說得可真不留情麵!福寶暗自腹誹,不過也知道裴欣怡說的是實情。
此次出行並無旁人送行,一行人很快便出了京城。
脫離了京城的束縛,連空氣都顯得格外清新。裴欣怡一路掀著車簾,興緻勃勃地打量著窗外的景緻,感慨道:“外麵的世界真美啊!我上一次離開京城,還是**歲時跟著父兄出征,打那以後就再沒踏出過京城半步。”
福寶望著她,不由得心生感慨:“真是可憐,連我身邊九歲的娃娃都比不上,你們想去哪兒便能去哪兒。”
這大抵就是生在皇室的悲哀吧。一旦離開京城,便要興師動眾、顧慮重重,哪像自己這般隨心所欲,無拘無束。
裴欣怡深以為然地點點頭:“那可比不上你自在。不過我已經決定了,將來要把生意做到全國各地,做個憑自己本事賺錢的小富婆!”
福寶聞言,笑著沖她豎起大拇指:“有誌氣!”
正午時分,一行人抵達了一座小縣城。既然不急著趕路,福寶便提議找家飯館歇腳吃飯。
“幾位客官,裏邊請!”店小二熱情地迎了上來。
“我們五位。”福寶應聲答道。出門在外,她向來不講究尊卑規矩,主子和僕從也一同用餐。
裴欣怡打量著飯館內部,輕聲說道:“這家店雖小,倒還算乾淨。”
店小二聽了這話,頓時眉開眼笑:“客官您放心,在咱們這小縣城裏,我家店的衛生絕對是頂頂好的!”
福寶點點頭,報上菜名:“給我們來三葷三素,再加一份排骨湯就好。”
“好嘞!”店小二高聲應和著,轉身往後廚走去。
就在這時,鄰桌一名男子突然拍著桌子大聲嗬斥:“店小二!你給我過來!看看這菜裡是什麼東西?竟然有指甲!”
店小二連忙跑了過去,臉上滿是詫異:“這……這不太可能啊!況且客官您這菜都快吃完了,怎麼才說有指甲?”
那男子一把揪住店小二的衣領,怒目圓睜:“你小子睜大狗眼看看!這是不是指甲?今天你要是把它吃了,老子就乖乖付銀子!”
店小二被嚇得快要哭了,掌櫃的見狀急忙跑上前打圓場,臉上堆著諂媚的笑:“這位客官息怒,都是小店的不是,這頓飯我給您免單!”
可那男子依舊不依不饒,惡狠狠地說道:“免單沒用!必須把這指甲吃了,不然我就把你們這破店給砸了!”
裴欣怡見狀,狠狠瞪了那男子一眼,低聲對福寶說道:“這分明就是故意找茬的無賴!這家店看著這麼乾淨,怎麼可能會有指甲?”
“你說誰是無賴,臭娘們?”
男子聽到裴欣怡的話,怒火中燒,隨手抄起桌上的筷子就朝她扔了過去。
福寶眼疾手快,雙手穩穩夾住飛來的筷子,猛地站起身,眼神冰冷:“你是找死嗎?”
那男子顯然是囂張慣了,見狀非但不懼,反而大步朝福寶走來,輕蔑地說道:“沒想到你這小娃娃還有點本事,竟然能接住我的筷子。”
福寶眼眸一沉,語氣裡滿是不屑:“就你這點三腳貓的功夫,也敢在我麵前班門弄斧,真是自不量力!”
“自不量力?”裴欣怡在一旁附和著。雖說她多年未曾練功,但自從認識福寶後便重新開始習武,如今的身手對付一個普通男子綽綽有餘。
男子被徹底激怒,冷笑一聲:“好!今天老子就讓你知道厲害!”
說罷,他揮起拳頭就朝福寶砸了過去。
福寶不慌不忙,側身輕鬆躲過他的拳頭,緊接著反手一拳,正打在男子的鼻子上。瞬間,男子的鼻血便噴湧而出,止都止不住。
他捂著鼻子,氣急敗壞地威脅道:“你知道我父親是誰嗎?敢打我,你等著倒黴吧!”
福寶翻了個白眼,沒好氣道:“怎麼都愛問這種愚蠢的問題?你父親是誰,難道不是隻有你娘最清楚嗎?”
“哈哈哈哈!說得對!趕緊回家問你娘去!”飯館裏的其他食客也忍不住鬨堂大笑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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