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炷香的限時作詩賽已近尾聲,首局勝負終見分曉。
祭酒緩緩起身,清了清嗓子,聲音洪亮地傳遍全場:“第一首獲勝詩作《梅花》,作者,劉正!”
人群中,福寶眼含笑意,心中暗忖:看來這個時代的文思水準,倒不如自己來自的那個時代。
另一邊的劉正早已喜不自勝,幾乎要手舞足蹈。他從未想過自己能拔得頭籌,要知道,這首《梅花》正是昨晚福寶特意為他準備的,這份恩情,他記在心裏。
怕有人心存疑慮、不服評判,祭酒又拿起那首《梅花》,逐字逐句地高聲吟誦了一遍。在場眾人聽罷,無不頷首稱讚,連此前略有微詞的人也閉上了嘴。劉正的同窗們更是滿臉羨慕,眼中甚至藏著幾分難以掩飾的嫉妒,往日裏平平無奇的劉正,今日竟一舉成名。
接下來的幾輪詩賽,福寶又接連為劉正遞上幾首佳作。不出所料,每一局的獲勝者依舊是劉正,他今日可謂出盡了風頭。最終,劉正不僅贏得了一萬兩白銀的豐厚獎勵,還獲贈了一個進入國子監的寶貴名額,這意味著他未來的仕途,從此平坦了許多。
儀式尾聲,祭酒王安平親自走上前,緊緊握住劉正的手,語氣溫和卻帶著期許:“三天後,你便來國子監報到。往後在學業上有任何不懂的地方,隨時來找我便是。”
劉正激動得連連點頭,聲音都有些發顫:“好!好!學生記下了!”
就在這時,人群中突然傳來一道不服氣的聲音。一名身著青衫的學子上前一步,對著福寶高聲道:“福寶郡主!此舉未免不公!半炷香的功夫,誰能即興作出好詩?若是換作郡主您,未必能成!依我看,那些獲勝者定是提前備好詩作,並非真才實學!”
福寶聞言,非但不惱,反而笑意更深:“既如此,那不如我們當場比試一番?就以半炷香為限,你出題,我們各作一篇。不過,空口比試未免無趣,不如添些彩頭壓些銀子,如何?”
那學子略一思忖,眼中閃過一絲篤定,朗聲道:“好!便依郡主所言!壓銀子!在場諸位也可下注,看看究竟是誰勝誰負!”
福寶點頭應下,隨手從袖中取出一張銀票,輕輕放在桌案上,語氣輕鬆:“這是一萬兩,我的彩頭。”
那學子見狀,也不甘示弱,從懷中掏出一張同等麵額的銀票,“啪”地一聲拍在桌上:“我也壓一萬兩!”
周圍學子中,有人認出了他,低聲議論起來:“此人是國子監的張墨,他父親可是當朝大學士!論才學,張公子在國子監中也是數一數二的,壓他準贏!”“沒錯!虎父無犬子,張大學士的學問眾所周知,張公子定然差不了!”
“我壓一百兩,賭張公子勝!”“我壓兩百兩,我也壓張公子!”
一時間,下注的人幾乎都偏向了張墨,福寶這邊卻顯得有些冷清,鮮少有人敢下注,場麵略有些尷尬。
就在這時,一道沉穩而威嚴的聲音從人群後方傳來,擲地有聲:“本老爺,押福寶郡主一萬兩。”
祭酒王安平與剛擠到前排的張大學士聞聲望去,頓時驚出一身冷汗,說話之人不是旁人,正是微服私訪的大昭皇帝!他刻意自稱“老爺”,便是不想暴露身份,可兩人身為臣子,怎會認不出陛下的身形與聲音?
知曉身份的官員與學子們不敢怠慢,忙紛紛起身行禮,連大氣都不敢喘。
福寶忙拱手道謝:“多謝這位伯伯信任!您放心,我定不會讓您輸!”
有了皇帝帶頭,不少人頓時改了風向,紛紛轉向福寶這邊:“我押福寶郡主一千兩!”“我壓兩千兩!”“我也壓郡主!”
兩邊的下注金額節節攀升,空氣中彷彿都瀰漫著緊張的火藥味。
最終,張墨深吸一口氣,率先開口出題:“便以‘酒’為題,如何?”
福寶笑意不減,從容應道:“好!無論以何為題,都難不倒我。”
她心中早已選定篇目,李白的《將進酒》,此詩氣勢磅礴,最適合此刻的場麵。
“杜芳姐姐,勞煩準備筆墨紙硯。”福寶對著身後的杜芳吩咐道。
“是,郡主。”杜芳應聲上前,很快便在桌案上擺好了書寫用具。
福寶目光掃過桌案上擺放的一壺酒,嘴角勾起一抹淺笑,朗聲道:“我這首,名為《將進酒》。”
話音落,她提筆蘸墨,筆走龍蛇,清脆的落筆聲在安靜的場中格外清晰:
“君不見,黃河之水天上來,奔流到海不復回……但願長醉不復醒。古來聖賢皆寂寞,惟有飲者留其名。……五花馬、千金裘,呼兒將出換美酒,與爾同銷萬古愁!”
此時,張墨才剛寫完半首詩,福寶卻已放下毛筆,一篇《將進酒》瀟瀟灑灑地展現在眾人眼前。
皇帝與祭酒湊上前來,越看越是驚喜,忍不住低聲叫好。待祭酒拿起詩作,當眾完整吟誦一遍後,全場更是爆發出雷鳴般的讚歎聲,連此前支援張墨的人也忍不住拍手稱絕。
張墨握著筆,一邊寫,一邊聽著福寶的詩作,臉色漸漸變得蒼白。待聽到“天生我材必有用,千金散盡還復來”一句時,他再也沒有勇氣寫下去,猛地放下筆,苦笑道:“我輸了……輸給郡主,我心服口服,不冤。”
福寶卻未停下,又對杜芳道:“杜芳姐姐,再備一套筆墨。我還想再寫一篇關於‘酒’的文章,不過,這篇文章裡,不會出現一個‘酒’字。”
眾人聞言,皆是一驚,隨即滿眼期待:“文章寫酒,卻不出現‘酒’字?這如何做到?”
“郡主竟有如此本事?我們可要好好瞧瞧!”
大家的目光齊刷刷地落在福寶身上,連皇帝也微微前傾身體,露出好奇的神色。
對福寶而言,這其實並不算難,她想起前一世曾見過一篇滿分作文,正是以“酒”為主題,通篇卻無一個“酒”字。她稍作修改,將文中提及的人物換成了這個時代的名人,隨後提筆寫道:
“液體之火,讓你若夢若醒。飲之,可助壯士破陣,可令騷客吟哦;可暖寒夜之寂,可解離人之愁……成也有你,敗也有你;生也有你,死也有你。你這澆愁愁更愁的瓊漿啊!貧者飲你,可忘三餐之匱;富者飲你,可添雅宴之趣。千家萬戶,皆離不開你。”
文章篇幅不長,卻字字切題,將“酒”的特質與作用寫得淋漓盡致。
皇帝率先拍案讚歎:“生也有你,死也有你!好一個‘液體之火’,好一篇妙文!這瓊漿玉液,被你寫活了!”
祭酒更是愛不釋手,捧著文章反覆誦讀,激動地說:“好!真是好文章!這篇文,我要謄抄下來,讓國子監所有學子都好好研讀!”
張墨羞愧不已,快步走到福寶麵前,躬身跪下,誠懇道:“是小的班門弄斧,不知天高地厚,還請福寶郡主賜教!”
福寶忙上前扶起他,笑著擺手:“張公子言重了,公子本才學出眾,隻是今日我僥倖佔了先機罷了。我不過是跟著我大哥學了些皮毛,今日不過是獻醜了。”
周圍的人聽了,紛紛點頭附和:“不愧是狀元郎的妹妹,果然虎兄無犬妹!”
“難怪皇上要親封她為郡主,這份才學,配得上這份榮譽!”
“皇上真是有眼光啊!”
皇帝被眾人誇得合不攏嘴,走上前,拍了拍福寶的肩膀,語氣親切:“丫頭,明日有空,來宮裏找伯伯聊聊。”
福寶笑著應下:“好!明日我一定帶些家鄉特產,去看望伯伯!”
“哈哈!今日來此,真是不虛此行!”
皇帝開懷大笑,帶著隨從,滿意地離開。
看女頻小說每天能領現金紅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