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家為救張遠幾乎傾家蕩產,家底徹底空了,元氣大傷。自那以後,在京城做官的大哥再也沒給他們寫過信,顯然是怕被這攤子事連累,惹上不必要的麻煩。
張遠父子對福寶滿心怨恨,卻連半句不滿都不敢說,隻能夾著尾巴做人。經此一事,誼州城裏再也沒人敢提“張家”的名號,這家人算是徹底銷聲匿跡。
另一邊,在張曼麗的打理下,福寶的糧食生意漸漸走上正軌;至於滷菜店,更是勢頭迅猛,僅僅一個月,就在誼州開了十家分店。
每家店的生意都紅紅火火,日進鬥金,福寶每晚躺在床上數銀子,日子過得好不愜意。
就在她琢磨著往後可以“躺平”享受時,卻收到了兩封來自京城的信。先是杜芳的信,福寶拆開一看,驚得睜大眼睛:“什麼?杜芳姐姐要嫁給張媽的兒子劉正?這進展也太快了吧!”
話音剛落,苗新雪又遞來一封,福寶接過來掃了幾眼,再次驚呼:“怡欣姐姐也要大婚了?”
“看來,京城是必須得去一趟了,正好去喝這兩場喜酒。”福寶當即拍板。
巧的是,杜芳和裴欣怡的婚期捱得極近,這次去京城,正好能一次性喝到兩家的喜酒。
苗新雪輕輕拍了拍福寶的手,柔聲道:“回頭大嫂幫你挑賀禮,我就不去了,兩個娃娃還太小,走不開。”
福寶點點頭:“好!那我就帶著王剛、大勇和大牛他們去,正好讓他們也見識見識京城的繁華。”
此前她就答應過這三人,下次去京城一定帶上他們,如今正好兌現承諾。
“你看著安排就好,大嫂信得過你。”苗新雪對這個年僅九歲卻格外能幹的小姑子,向來十分信任。
莫玉宸卻放心不下,執意要讓福寶帶上星雲、追月兩位護衛,卻被福寶一口拒絕:“大哥現在是知府大人,官職越高,得罪的人就越多。你身邊要是沒高人保護,別說查案,能不能安穩活著都難。”
莫玉宸被她說得啞口無言,隻好鬆口放行。
出發當日,李大牛趕著馬車,臉上的笑容就沒斷過,一個勁地唸叨:“福寶,我終於能去京城了!”
這次出行,四人準備得很周全:王剛和福寶各自騎馬,李大牛和張大勇趕著一輛馬車,車上裝著要帶給京城朋友的誼州特產,若是路上需要精簡行李,直接騎馬趕路即可,靈活方便。
一路曉行夜宿,大約走了十天,他們終於在中午時分抵達了京城。
“走!我帶你們去京城最大的酒樓——醉仙樓,好好嘗嘗京城的滋味!”福寶一揚馬鞭,興緻勃勃地說道。
“哇!到京城第一頓就去酒樓?太好了!”李大牛樂得合不攏嘴,連忙趕著馬車跟上。
醉仙樓的何掌櫃一見福寶進來,立馬親自迎了上去,笑著將他們領往二樓包間。
福寶有些意外,一邊走一邊問:“何伯伯,最近酒樓生意怎麼樣?我沒提前預定,怎麼還有這麼好的包間?莫非是生意淡了?”
何掌櫃連忙擺手,笑著解釋:“托福寶郡主的福,酒樓生意一直紅火得很!這包間是東家平日裏招待貴客用的,除了您,其他客人就算出再多銀子,也沒資格進呢。”
福寶聞言,連忙拱手道謝:“多謝何伯伯,這可真是太受寵若驚了。”
“您太客氣了。”何掌櫃笑著問,“福寶郡主是想自己點菜,還是讓小的幫您安排?”
福寶擺了擺手,爽快地說:“麻煩何伯伯幫著點吧,都是老熟人了,不用見外。”
一旁的李大牛看著氣派的包間,忍不住沖福寶豎大拇指:“福寶,你也太厲害了!這酒樓的人都認識你,還讓咱們在這麼豪華的包間吃飯!”
福寶笑著解釋:“這家酒樓的滷菜,都是從我這兒進貨的,我們是合作商,互相幫襯著賺錢,自然熟絡。”
王剛也忍不住讚歎:“沒想到你在京城,比在老家混得還要風生水起。”
福寶傲嬌地昂起頭,拍著胸脯說:“那是自然!放心,在京城有我罩著你們,保準沒人敢欺負你們。”
“好!以後就靠福寶罩著我們了!”幾人說說笑笑,氣氛熱鬧極了。沒過多久,店小二就端著一道道精緻的菜肴送了進來。
李大牛看著桌上從沒見過的菜,盯著碗筷發愣,小聲嘀咕:“這是什麼菜啊?連怎麼下筷子都不知道……。”
就在這時,一個不陰不陽的聲音突然傳來:“一群鄉巴佬,也配來這種地方吃飯?這種包間,小爺我都沒輪上用,你們還不趕緊滾出去!”
眾人循聲望去,隻見一個穿著華麗錦袍的男子站在包間門口,長得倒是人模狗樣,說起話來卻尖酸刻薄。看他這衣著打扮和囂張氣焰,想必是哪家仗著家世背景橫行霸道的公子哥——可惜,這次他算是踢到鐵板了。
福寶不急不躁地抬眼瞥了他一下,語氣平淡卻帶著嘲諷:“哪來的狗在這兒叫?吵得人吃飯都不安生。”
這話徹底激怒了男子,他上前一步,指著福寶怒斥:“你這小娃娃,可知我是誰?可知我爹是誰?敢這麼跟我說話!”
福寶上下打量了他一番,故意拖長了語調:“我還真不知道。不過這事你該去問你娘啊,她肯定最清楚誰纔是你爹。”
這話一出,王剛幾人再也忍不住,當場笑出了聲。王剛還湊趣道:“要是他娘當年……那這爹,還真不好找呢。”
男子氣得渾身發抖,揚起手裏的摺扇就要往福寶身上打。就在這時,何掌櫃匆匆跑了進來,連忙攔住他:“謝世子,手下留情!”
謝世子這才停下動作,握著扇子的手重重垂下,臉色依舊難看。
福寶見狀,連忙仔細打量眼前的男子,故作恭敬地拱手:“看這氣度,想必就是謝世子了?福寶見過世子。”
謝世子以為她是怕了,頓時得意起來,狠狠瞪著她:“現在知道怕了?晚了!”
何掌櫃連忙打圓場,給雙方介紹:“福寶郡主,這位就是欣怡郡主的未婚夫謝世子;謝世子,這位是福寶郡主,也是欣怡郡主的好友。你們還是第一次見麵吧?”
“他就是欣怡姐姐的夫婿?”福寶聽完,眼睛瞪得溜圓,心裏暗自腹誹,裴欣怡這眼光也太差了,這世子一看就不是什麼好東西,怎麼會看上他?
謝世子沒聽出她的言外之意,依舊擺著架子,昂著頭說:“現在知道我的身份了?還不趕緊跪下給我道歉!”
福寶搖了搖頭,故意提高了聲音:“哎,真是一朵鮮花插在牛糞上!這是誰這麼瞎眼,亂點鴛鴦譜啊?”
何掌櫃聽得一頭霧水,生怕兩人再吵起來,連忙推著謝世子往外走:“謝世子,都是誤會,您先回包間繼續吃飯,我來勸勸郡主。”
謝世子這才反應過來,福寶既然稱裴欣怡為“姐姐”,想必和裴家關係不淺,若是真鬧僵了,對自己沒好處。他隻好借坡下驢,冷哼一聲:“本世子大人有大量,不跟你個小娃娃一般見識。”說罷,甩袖離開。
待謝世子走遠,福寶立馬拉住何掌櫃,急切地問:“何伯伯,您跟我說說,這謝世子到底是什麼來頭?欣怡姐姐怎麼會看上他?我怎麼看他都不像是靠譜的人啊。”
何掌櫃無奈地搖了搖頭,湊到福寶耳邊小聲說:“這位是英國公府的長子,名叫謝宏義。他十四歲那年離開京城,去了外祖母家生活,聽說他外祖母家是書香門第,教出來的子弟都知書達理。他半年前才剛回京,前不久的詩會上還得了第一名。就是在那次詩會上,欣怡郡主不慎落水,正好被他救,一來二去,兩家就定下了這門親事。”
“就他?還能得詩會第一名?”福寶聽完,氣得直拍桌子,“他一看就是個草包,這裏麵肯定有問題!”
何掌櫃知道這話不能接,連忙岔開話題:“福寶郡主,你們先慢慢吃,小的還有別的事要忙,就不打擾了。”
“等等!”福寶一把拉住他,壓低聲音問,“何伯伯,那謝世子在哪個包間?”
何掌櫃猶豫了一下,還是小聲說:“就在隔壁的隔壁,‘清風閣’。”
“好,謝謝何伯伯,您去忙吧。”福寶鬆開手,眼神堅定起來,這門親事,她必須想辦法拆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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