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飯過後,福寶便帶著李大牛準備回去。這時,一旁的王剛主動開口:「我送福寶妹妹回家。」
「好。」福寶應了聲。
王剛心裡高興,正好能借著路上的功夫跟福寶多套近乎,剛走沒幾步,他就忍不住問:「福寶,你的武功也太厲害了吧?能不能跟我說說,你的師父是誰?」
福寶抬眼瞥了他一下,隻吐出兩個字:「秘密!」
「你這人怎麼這樣,真氣人!」王剛被噎了一下,氣得忍不住跺了跺腳。
兩人正鬥著嘴,一枚寒光閃閃的暗器突然朝著王剛飛了過來。
福寶眼疾手快,幾乎是瞬間就縱身躍起,穩穩將暗器接住。
「哪裡跑!」她大喝一聲,腳下一點便掠上了房頂,緊緊跟在那名擲出暗器的蒙麵人身後。
王剛見狀,也趕緊提氣追了上去,隻留下李大牛傻傻地站在原地,他隻會些粗淺的功夫,根本不會輕功,隻能眼睜睜看著兩人的身影消失在夜色裡。
追出約莫二裡地,福寶看準時機,一枚飛鏢朝著前麵的蒙麵人射去。
眼看就要得手,黑夜裡突然又竄出一名蒙麵人,橫擋在同伴身前。福寶與來人交手兩回合,對方卻不願戀戰,虛晃一招後便飛身撤離。
「福寶,怎麼不接著追啊?」王剛趕上來,語氣裡滿是氣憤。
福寶看了他一眼,暗自思忖:真是個急性子,就這沉不住氣的性格,還想當大將軍?她耐著性子解釋:「我們不知道對方到底有多少人,而且剛才那兩人的功夫都不弱。你們王家,恐怕是得罪了大人物,往後怕是不得安生。最好多找幾個高手護著家裡,不然這樣的偷襲,以後隻會越來越多。」
她心裡卻另有打算:這事說到底是王家的麻煩,她可不想趟這渾水,還是讓他們自求多福吧。
「大人物?」王剛皺著眉嘟囔,「我家住在這小縣城裡,哪會認識什麼大人物?」
福寶輕輕搖了搖頭:「你祖父從前,可是官拜二品。」
這些事,都是王豐跟她說的,那位王家老爺子,在大孫子王剛心裡,可是個頂厲害的人物。
「祖父?可我祖父現在一門心思就想著修仙,經常閉關。」王剛急忙辯解,「自從他辭官回了家,就很少出門,我想見他一麵都難,怎麼會得罪人?」
福寶接著問道:「你祖父以前是文官,對嗎?」
提起祖父,王剛頓時多了幾分驕傲:「沒錯!我祖父雖是文官,武功卻厲害得很,我現在會的這些功夫,都是他教我的。隻不過他性子怪得很,每次就教我兩三招,轉身就又去閉關。」
「文武雙全,卻偏偏辭官,之後也沒想著再回去做官,這實在不合常理。」福寶喃喃自語,心裡的疑惑更重了。
「什麼不合常理啊?」王剛連忙追問。
福寶卻沒再多說,等跟李大牛彙合後,拉著王剛就往回走:「還是我先把你送回家吧,你這情況,跟著你準沒好事,太容易倒黴。」
「啊?你的意思是說,我是個倒黴蛋?」王剛頓時不樂意,語氣裡滿是不悅。
福寶卻十分堅定地點了點頭:「確實是這樣,以後,你還是離我遠點好。」
「知道了知道了!」王剛沒好氣地應著,轉身飛快地往家裡跑,心裡卻忍不住犯嘀咕:「我們王家到底是得罪了什麼大人物啊?」
看著他的背影,李大牛笑著問福寶:「福寶,王家少爺這是生氣了?」
「管他呢。」福寶淡淡道。
此時天色已經很晚,街上基本沒什麼行人。福寶心裡暗自感歎:這小縣城,果然沒法跟京城比。
要是在京城,這時候正是最熱鬨的時候。
另一邊,王剛一回到家,就徑直往書房跑,找到父親王休便急聲道:「爹,您跟我說實話,我們家是不是得罪什麼大人物了?剛纔在路上,有人偷襲我,幸好有福寶在,不然您今天就見不到兒子了!」
王休聞言,猛地從椅子上站起,臉色凝重:「到底是什麼人乾的?」
「我怎麼知道!」王剛氣呼呼地反問,「會不會是祖父以前得罪的人啊?」
王休眼神微微一沉,嗬斥道:「彆瞎說!你祖父辭官都多少年了,平日裡幾乎不出門,哪來的仇人?要我說,說不定是你這小子在外頭惹了麻煩!」
「纔不是我!」王剛急忙辯解,「是福寶懷疑的,她說我們家得罪的是大人物,還讓我們多找幾個保鏢護著家裡,不然以後麻煩少不了。」
王休聞言,腳步不自覺地往後退了一步,語氣帶著幾分急切:「她真這麼說?這個福寶到底是什麼身份?之前忙著你大哥的事,倒忘了問。」
「她是新上任的縣太爺的妹妹,而且還是皇上剛封的福寶郡主。」
王剛語氣隨意。「我今天在外麵聽人說的,後來又聽李大牛提了一嘴,才確定的。」
「她就是福寶郡主?」王休臉上滿是驚訝。
早在京城那邊就已經給她來信,說要好好拉攏這位新上任的縣太爺,尤其是縣太爺的妹妹福寶郡主。今天一見,這丫頭果然不簡單,以後跟她打交道,可得多留個心眼。
「對啊!」王剛點了點頭,臉上帶著幾分興奮。
王休臉上漸漸露出一絲笑容,拍了拍兒子的肩膀:「你啊,以後多跟福寶學著點,態度放謙虛些。她可是鬼醫聖手的弟子,不管是醫術還是武功,都厲害得很。要是能拜她為師,對你往後的路大有好處。」
「讓我拜她為師?」王剛一聽就急了,氣得直跺腳,「我都十五歲了,讓我認一個小丫頭當師父,傳出去我還怎麼見人?我纔不乾!」
王休無奈地瞥了他一眼,緩緩道:「你以為人家誰都收?當初棋聖拜她為師她,她都沒同意。」
「啊?還有這事?」王剛眼睛一下子瞪圓了,愣了幾秒後,立馬改口,「那……那我明天就去跟福寶說,我要拜她為師!」
「哈哈,孺子可教也!」見兒子想通了,王休這才放下心來,重新坐回椅子上看起了書。
與此同時,福寶也回到了家。一進院子,就看到莫玉宸和十五皇子正站在那兒等著她。
「福寶,怎麼回來這麼晚?」莫玉宸見她回來,立馬快步迎了上去,語氣裡滿是擔憂。
福寶一手拉著十五皇子,一首拉著莫玉宸。「苒苒、大嫂,也一起進來,我有話要說,是關於府裡規矩的事。大勇哥,麻煩你幫我守著門,彆讓人進來。」
「好嘞!」張大勇連忙應道。
她這一連串的舉動,讓在場的人都愣住了,一時沒反應過來。
「福寶,這到底是怎麼了?」莫玉宸最先回過神,疑惑地問道。
福寶臉色嚴肅,語氣帶著幾分怒氣:「殿下現在的身份,就是個沒了爹、連棺材都買不起的窮小子,我把他買回來,就是給學林當書童的;苒苒,你就是家裡的傭人。你們想想,平日裡你們在一起有說有笑合適嗎?從今天起,十五殿下就叫王子軒,往後要麼叫我『老大』,要麼叫我『福寶姐姐』,不準再提『殿下』兩個字。」
十五皇子立馬反應過來,笑著應道:「知道了,老大!子軒一切都聽老大的安排。」
福寶滿意地點了點頭,誇讚道:「孺子可教!」
接著,她又看向莫玉宸和苗新雪:「大哥、大嫂,你們也都記住了,要是再把身份搞錯,那就是害了子軒。從今天起,咱們府裡就沒有『十五殿下』,隻有王子軒。往後,大哥你就是家裡的官老爺,子軒見了你,都要行禮。」
「好,我們記住了。」莫玉宸和苗新雪連忙點頭。莫玉宸心裡暗自慶幸:還好有妹妹在,想得這麼周全。不然彆說保護好十五殿下了,說不定還得把自己給搭進去。
皇上這差事,可真是給他們找了個大麻煩。
「苒苒,你以後就當學林、子軒他們的武術師傅。等明天苗伯伯到了,就開始招學生。你一定要時刻記住自己的身份,子軒就是最普通的學生,不能對他特殊對待。他最後能學成什麼樣,全看他自己的本事。」福寶又轉向王苒苒,仔細叮囑道。
「是,主子。」王苒苒點點頭,保護殿下是大事,身份一旦暴露,他們麻煩。
「我們都知道了,一定照做。」莫玉宸低著頭,像個犯了錯的孩子,心裡滿是感激。
「子軒,你跟我出來。」福寶又看向十五皇子,「今晚你就搬去跟學林住一塊,隔壁住的是大牛和大勇,要是有事,就大聲喊他們。苒苒姐,你今晚跟雲雲住一個院子,夜裡多警醒些,一旦聽到什麼異動,第一時間趕到子軒身邊。記住,越是不把他當回事,他反而越安全。」
「你說得太有道理了!苗新雪十分認同地點點頭,心裡忍不住讚歎:還是福寶想得周到。
「好了,都彆站著了。」福寶拍了拍手,「明天早起,苒苒姐就帶著學林、子軒、大牛和大勇他們鍛煉。」
她明天一早要去王家,得早點把水吊完,早點回來,王家那地方,一看就是是非之地,還是早點跟他們撇清關係最好。」
「是!」眾人齊聲應道,隨後便各自回房休息。
就在福寶轉身準備回房時,莫玉宸突然叫住了她:「福寶,等一下,大哥還有話要跟你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