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寶總算抽出身來,踏著晨光走進了千金閣,這座她耗費心思籌備許久的鋪子,如今已裝修得儘善儘美,雕梁畫棟間透著掩不住的華貴,連空氣中都飄著淡淡的檀香與玉髓的清潤。
張楚雲亦步亦趨地跟在福寶身後,目光不住地在雕窗、博古架與鎏金櫃台間打轉,嘴裡的疑問就沒停過,語氣裡滿是按捺不住的焦灼:“老大,貨明天當真能全部到齊?可彆誤了開業的時辰。”
福寶腳步未停,指尖輕輕拂過光滑的大理石台麵,唇角噙著一抹篤定的笑,回頭看向她時,眼底閃著銳利的光:“放心,絕不會誤事。你現在就回去歇著,養足精神,明天帶著夥計們仔細整理貨品,務必按我之前吩咐的規矩擺放,記住,咱們這千金閣,要做京城最耀眼的消金窩,更要做最賺錢的鋪子。”
張楚雲用力點頭,語氣裡卻藏著幾分不確定,眼底滿是茫然與敬畏:“是,老大,我一定照做。”她心裡清楚,自己不過是個尋常夥計出身,從未想過,有朝一日竟能執掌這樣一座一看就價值連城的鋪子,福寶對她的信任,重得讓她有些心慌。
次日天剛亮,張楚雲便帶著夥計們守在了鋪門口,待推開那扇雕著纏枝蓮的朱漆大門時,刺眼的珠光寶氣瞬間晃得她睜不開眼,她下意識地後退兩步,抬頭反複核對門楣上的“千金閣”三個鎏金大字,喃喃自語:“沒錯,就是這裡,可這……這也太氣派了。”
福寶笑著從裡間走出,一身素色錦袍卻難掩周身的氣場,一身男裝顯得她更加英俊,抬手示意她往裡走:“沒走錯,上去瞧瞧,三樓的景緻與物件,看看合不合你的心意。”
張楚雲懷著忐忑又好奇的心思,腳步輕緩地踏上樓梯,目光所及,每一件物件都比一樓的更為精緻華貴,她忍不住倒吸一口涼氣,聲音都有些發顫:“一……一樓已然這般驚豔,沒想到二樓的物件竟還要昂貴幾分。”
福寶走到窗邊,望著樓下川流不息的街道,嘴角的笑意更深,語氣卻帶著幾分漫不經心的矜貴:“三樓是貴賓區,規矩不變,沒十萬身家,連三樓的門檻都踏不進去。”
張楚雲緩步走到一個博古架前,指尖小心翼翼地拂過一隻羊脂玉瓶,眼神裡滿是愛惜,輕聲歎道:“每樣寶貝都價值不菲,尋常人家彆說擁有,怕是連見一麵都難。”
福寶聞言,轉身從博古架上取下一對羊脂玉鐲,玉鐲相撞,發出清脆悅耳的聲響,她快步走到張楚雲麵前,就要往她手腕上戴。
張楚雲嚇得連忙縮手,臉色都白了幾分,急聲道:“老大不可!這玉鐲太過珍貴,屬下萬萬不能收!”
福寶卻笑著按住她的手,力道輕柔卻帶著不容拒絕的堅定,將玉鐲緩緩套在她的手腕上,冰涼的玉溫順著肌膚蔓延開來:“你是我千金閣的大掌櫃,管著這滿鋪的珍寶,自然要配最好的物件,這樣才撐得起千金閣的門麵。”
說著,她又從梳妝台上挑了一支赤金點翠簪,簪頭的珍珠圓潤飽滿,輕輕插在張楚雲的發髻上,又拿起一對東珠耳環,指尖不經意間擦過她的耳垂:“這支簪子襯你的氣質,這對耳環配你的膚色,你生得這般好看,本就值得最好的一切。”
一連串的舉動,讓素來沉穩的張楚雲臉頰瞬間漲得通紅,羞澀地低下了頭,指尖輕輕絞著衣擺,聲音細若蚊蚋:“我……我隻是個掌櫃,沒必要戴這麼貴重的物件,傳出去不好。”
福寶的神色瞬間變得嚴肅起來,語氣鄭重,一字一句道:“從今日起,這千金閣對外,你就是唯一的東家。若是有人問起你的身份,就按我之前教你的說辭回答,半點差錯都不能有。”
張楚雲心中一震,連忙抬頭,眼底的羞澀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滿滿的堅定,用力點頭:“屬下記住了,一定不負老大所托!”此刻,她愈發篤定,福寶絕非尋常之人,這座千金閣也絕非表麵那般簡單,往後,她定要拚儘全力,守好這座鋪子。
福寶看著她眼底的堅定,滿意地點點頭,轉身朝樓下走去,聲音輕緩卻帶著幾分警示:“這鋪子,是我的私人財源,藏著我的不少心思,你可得替我守好了,不能出半點紕漏。”
張楚雲站在樓梯口,望著福寶的背影,重重頷首。她雖不知福寶的底細,卻也隱約猜到,這滿鋪的珍寶,或許並非尋常來路,那些明麵上的鋪子,還要應付朝堂規矩,甚至要與皇上分賬,唯有這千金閣,是福寶真正能攥在手裡的底氣。
而她不知道的是,這些珠光寶氣的物件,全是福寶從那些惡霸貪官家中順來的贓物,如今,倒成了最體麵的生財之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