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個老五,大過年的竟也不肯讓她安生!還有顧家那夥人,既然這般不知好歹,也不必對他們客氣。
“邢大哥,讓莫鳴留活口,大過年的,給他們送份‘大禮’,即便不能徹底扳倒他們,也得好好惡心惡心這群雜碎!”福寶眼底閃過一絲厲色,語氣卻帶著幾分孩童的潑辣。
莫鳴湊在一旁小聲嘀咕:“方纔還說要活埋,這會倒想起留活口了。”
福寶小手一揮,底氣十足:“不聽話的,自然該活埋!”
邢無跟在她身後,無奈地連連搖頭:“罷了罷了,誰讓人家是郡主呢,說什麼便是什麼。”
那夥人倒也囂張,此刻竟已在巷子深處埋伏等候。福寶大步走過去,抬手拍了拍為首一男子的肩膀,語氣輕快卻藏著鋒芒:“大過年的不回家陪親人,蹲在這黑巷子裡,是打算做些見不得人的勾當?”
男子不耐煩地晃了晃肩膀,想甩開她的手,低聲嗬斥:“少廢話!安分點,等裡頭人睡熟了……。”
“等人家睡熟了,你們便要動手?”福寶打斷他的話,笑意淡了幾分。
男子這才察覺不對勁,猛地回頭,恰好對上福寶那張看似天真可愛、眼底卻無半分怯意的小臉蛋,心頭一緊:“你、你是誰?”
福寶彎了彎嘴角,笑容裡卻帶著狠勁:“你說我是誰?”
話音未落,她攥緊小拳頭,一拳就砸在了男子臉上:“大過年的不好好在家待著,反倒出來禍害人,真是活膩歪了!”緊接著,她上前一步,狠狠一腳踩在男子胸口,“說!顧子平那老東西給了你什麼好處,竟讓你們這般為他賣命?”
男子被打得頭暈目眩,胸口又受了重擊,滿臉驚慌地瞪著福寶,結結巴巴道:“你、你怎麼知道是顧大人……。”
福寶抬手,反手指了指自己的臉,語氣驕縱又霸氣:“本郡主乃是福寶姑奶奶!你們顧家主子不是一直盼著我死嗎?真是氣煞我也!”說著,又對著男子狠狠補了幾拳。
莫鳴見狀,連忙上前拉住她,心疼又著急地勸:“我的姑奶奶,祖宗哎!再打就真沒活口了!咱們找了一圈,也沒瞧見其他可疑之人。”
福寶這才停手,皺著小眉頭,一臉茫然:“難道是被那狗東西騙了?早知道方纔就該直接喂狗,活埋都算便宜他了!”
男子一聽“活埋”二字,嚇得渾身哆嗦,連連求饒:“我不想被活埋!求求郡主饒命!”
福寶抬腳又踹了他一下,滿臉嫌棄:“真是個慫貨!算你命好,不殺你,先留著過正月十五。”
男子臉色慘白,哭喪著臉:“多活半個月,最後還是要死……。”
福寶不耐煩地揮揮手:“少廢話!趕緊帶走關起來!”
“是!”兩名衙役立刻上前,架起癱軟在地的男子,快步離去。
眾人忙活了大半天,竟隻抓到這麼一個人。明明說好有三千人,難不成這群人憑空蒸發了?福寶越想越煩躁,正琢磨著要不要擴大搜尋範圍,身後忽然傳來一道熟悉又溫潤的聲音。
“竟還有我們家福寶犯愁的時候?”
福寶猛地回頭,見來人正是裴斯年,頓時眼睛一亮,歡呼著衝了過去,撲到他身前:“斯年哥哥!你是來陪福寶過年的嗎?”
裴斯年抬手,輕輕敲了下她的小腦袋,語氣帶著幾分寵溺,又有幾分無奈:“本王若是不來,你們今晚怕是彆想閤眼了。那三千人,本王可是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徹底抓捕歸案。”
福寶高興得蹦了起來,拍著小手道:“太好了!今晚我終於能睡個安穩覺了!”
裴斯年端起桌上的茶杯,喝了一口,故意板起臉,語氣帶著幾分委屈:“你這小沒良心的,本王為了幫你,忙得連年夜飯都沒吃上一口。”
福寶一聽,連忙轉頭對著莫鳴大喊:“莫鳴!快回去,讓大嫂和雲雲趕緊備一桌年夜飯,要最豐盛的!”
“好嘞!”莫鳴應聲,翻身上馬,策馬揚鞭,飛快地朝著莫府的方向趕去。
福寶拉著裴斯年的衣袖,仰頭問道:“斯年哥哥,你怎麼知道老五要對我動手呀?”她打心底裡感激裴斯年,若不是他及時趕來相助,這三千亡命之徒不知要禍害多少百姓。百姓遭殃,她大哥身為地方官員,必然會受到牽連,甚至可能丟了官職。
裴斯年坐下,接過侍從遞來的酒,淺酌一口,緩緩道:“你在京城把老三、老五、老六都得罪遍了,你當他們是好惹的?這幾人向來有仇必報,心胸狹隘得很。所以本王早就在他們府中安插了眼線,時刻盯著他們的動靜。幾天前,我得知老五打算在大年夜對你下手,便立刻帶著五千人馬連夜趕了過來。你說,你是不是該好好感謝本王?”
福寶聞言,立刻對著裴斯年抱拳,一本正經地作揖:“多謝王爺大恩大德!若有來世,福寶願做牛做馬,報答王爺的救命之恩!”
裴斯年看著她這副小大人的模樣,忍俊不禁,笑著道:“不必等到來世,這輩子報答就好,給本王養老送終。”
福寶攤了攤小手,一臉困惑:“斯年哥哥,你才比我大十幾歲呢,我怎麼給你養老呀?我看不如這樣,我給你介紹個漂亮婆娘,讓她給你生幾個小王爺,到時候讓小王爺給你養老,多好!”
“這個主意好!”邢無在一旁哈哈大笑,連忙附和。
“確實不錯,小王爺給老王爺養老,妥妥的!”追月也跟著打趣。
“妙極了!”星雲亦在一旁幫腔,眼底滿是笑意。
裴斯年拿起筷子,虛點了他們幾下,又氣又笑:“你們一個個的,都被這丫頭給帶壞了!”
邢無連忙擺手解釋:“王爺說笑了,福寶生性純良,性子直率,怎會是壞丫頭?”
莫鳴站在一旁,捂著嘴偷偷憋笑,這話,怕是連邢無自己都不信吧?
院子裡,眾人推杯換盞,歡聲笑語不斷,熱鬨的氣息飄出老遠。沒人記得喝到了深夜幾點,也沒人知曉自己是如何回到床上的。等再次睜開雙眼時,窗外的日頭早已高高升起,已是正午時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