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她都知道?」儷妃娘娘驚得花容失色,聲音裡滿是慌亂。
「這丫頭太可怕了!」
六皇子眼底卻翻湧著陰鷙的毒光,語氣冷硬如冰:「此人,萬不能留。」
儷妃娘娘眉頭緊蹙,滿臉愁緒:「她如今武功這般高強,身邊又常年有高手護衛,想要動她,難如登天。」
六皇子忽然勾起一抹陰笑,語氣帶著篤定:「若她身邊沒人護著呢?」
儷妃娘娘瞬間會意,笑著點頭:「調虎離山。」
「正是,調虎離山。」六皇子眼中的陰狠更甚幾分。
另一邊,福寶從皇宮出來後,徑直去了沐王府,每次離開京城,她總要親自跟裴欣怡道彆。剛踏出沐王府的朱漆大門,便撞見了迎麵而來的裴斯年。
「福寶,此去一路務必小心,想要你性命的人,不在少數。」裴斯年的語氣難得鄭重。
福寶淡淡點頭,語氣裡帶著幾分自嘲:「可不是嘛,我約莫是把你們皇室上下,都得罪遍了。」
裴斯年失笑,打趣道:「強者本就樹敵眾多,不過那些人,終究隻是跳梁小醜罷了。你多留意些便是,本王尚有要事纏身,便不親自送你出城。」
福寶頷首,隨即從衣袖中取出幾瓶封裝完好的藥,遞到他麵前:「這裡麵有解毒的,也有治外傷的,瓶身上都標了字,你好生收著。」
裴斯年小心翼翼地接過來,寶貝似的揣進懷裡,語氣帶著暖意:「還是福寶待本王最好。」
福寶彎眼一笑,語氣理所當然:「那是自然。」
與此同時,莫鳴與邢無收到書信後,不及細想,收拾好行李便朝著信中約定的地點趕去。
福寶剛踏入自家府邸,張媽便急匆匆地迎了上來,滿臉詫異:「郡主?您怎麼出城又回來了?」
福寶一愣,臉上的笑意瞬間斂去,語氣滿是驚愕:「我方纔隻是進宮給儷妃娘娘診病,何時離開過京城?」
張媽心裡咯噔一下,頓時察覺不對勁,連忙說道:「方纔宮裡來了個太監,送來一封信,說您已經啟程離京,讓莫鳴他們去城外彙合。他倆信了,這才急急忙忙走的。」
福寶心頭一沉,連忙追問:「他們走了多久?」
張媽抬眼望瞭望西天即將沉落的夕陽,急聲道:「約莫一個時辰了,這會子怕是早就出了城。」
「不好!」福寶心中暗叫一聲,瞬間反應過來,這定然是六皇子,或是五皇子的調虎離山之計!目的就是想讓她孤立無援,好下手對付她。
眼底閃過一絲冷光,福寶暗自思忖:既然他們想玩,那不妨陪他們好好玩玩。她當即對張媽道:「張媽,我現在得走。你們好生看家,後會有期。」
張媽雖心有擔憂,卻也知曉事態緊急,連忙點頭:「好,郡主路上務必注意安全!」
「放心。」福寶應了一聲,轉身快步牽過馬,翻身上鞍,策馬揚鞭朝著城門方向疾馳而去,她必須在城門關閉前離開京城。
一人一馬,那馬本就是難得的汗血寶馬,腳力驚人。不多時,便在天色徹底暗下來之前,衝出了京城城門。
離城三十裡處,有一片茂密的林子。福寶勒住馬韁,眼神銳利地掃過四周,這裡地勢隱蔽,草木叢生,無疑是埋伏的絕佳地點。
她取出隨身攜帶的手電筒,借著微光仔細環視了一圈,愈發確定此處必有埋伏。緩緩驅馬前行了一段距離後,福寶趁無人留意,連人帶馬一同躲進了空間。實則早在離京前,她便已給莫鳴發了飛鴿傳書,告知他們改在城北二百裡外的客棧會合。
她剛進入空間藏好,便聽得林子外圍傳來一陣嘈雜的腳步聲,緊接著,漫天火把將整片林子照得如同白晝。
「主子,人不見了!」一名手下慌慌張張地稟報。
「什麼叫不見了?!」六皇子的怒喝聲驟然響起,語氣裡滿是戾氣。
福寶在空間裡看得真切,果然是六皇子,倒是年輕氣盛,沉不住氣。他身旁立著的,正是他的管家田振,傳聞此人亦是一位武功高強的隱世高手。
福寶暗自慶幸:幸好自己機靈,提前藏了起來。不然麵對這麼多伏兵,再加上田振這般高手,即便她武功不弱,怕是也得拚得筋疲力儘,未必能全身而退。
這時,五皇子的怒吼聲傳來:「方纔不是說親眼看到那死丫頭了嗎?人呢?難不成她還能憑空消失不成?!」
一名探子戰戰兢兢地指著福寶方纔消失的地方,急聲道:「回主子,就是這裡!方纔人還在這兒,一眨眼的功夫,就沒影了!」
另一名探子也連忙上前佐證:「是真的!屬下看得清清楚楚,她就像憑空蒸發了一樣,連馬也跟著不見了!」
這般匪夷所思的說辭,自然沒人相信。六皇子隻當是這兩個探子在戲弄自己,怒火中燒之下,拔出腰間寶劍,反手便是兩劍。兩名探子連慘叫都沒來得及發出,便倒在地上,當場斃命。
福寶在空間裡搖了搖頭,自言自語道:「你們死得可真冤枉,明明說的是實話,偏偏遇上這麼個不分青紅皂白的主子。」
「找!給本王搜!五人一隊,分散找!就算把這片林子翻過來,也得把她找出來!」五皇子氣得暴跳如雷,厲聲下令。
「是!」一眾手下齊聲應和,當即分散開來,在林子裡四處搜查。
田振連忙上前,對著六皇子低聲出主意:「主子,那丫頭定是提前察覺到了我們的埋伏,藏起來了。不過殿下放心,這方圓五十裡,都佈下了我們的人。隻要她敢露頭,我們立刻就能察覺到蹤跡,插翅難飛。」
此次為了對付福寶,他們足足調動了一千精兵,個個都是身手不凡的好手。
六皇子深吸一口氣,壓下心頭的怒火,點頭沉聲道:「不錯。今夜,定要讓她插翅難飛!」
福寶在空間裡看著他們如同無頭蒼蠅般四處亂撞,隻覺得可笑。她悠閒地吃了些宵夜,便安心睡了過去。
一覺睡到天亮,福寶伸了個懶腰,慢悠悠地起身。此時,林子裡的搜查依舊在繼續,隻是那些人的臉上,早已沒了昨夜的銳氣,多了幾分疲憊與煩躁。
「回主子,未發現任何可疑人影。」
「我們這邊也一切正常,連根可疑的草都沒找到。」
熬了一整夜,卻是一無所獲。六皇子再也按捺不住,暴跳如雷地嘶吼道:「廢物!都是廢物!」
福寶看著他氣急敗壞、狼狽不堪的模樣,眼底閃過一絲戲謔。她順手從空間裡扯了一塊白布,提筆在上麵寫下五個大字:「再見六殿下。」
趁著眾人不備,她悄悄將白布係在了一棵顯眼的樹杈上。
「主子,您看那是什麼!」一名手下眼尖,率先發現了樹杈上的白布。
六皇子抬頭望去,待看清上麵的字跡時,氣得胸口劇烈起伏,一口鮮血猛地噴了出來,厲聲嘶吼:「我與你誓不兩立!呃——!」
「主子!主子您怎麼樣?!」田振大驚失色,連忙上前將搖搖欲墜的六皇子扶住。
「快!回京城!找太醫給主子診治!」田振對著手下厲聲吩咐道。
「是!」眾人不敢耽擱,連忙簇擁著六皇子,急匆匆地撤離了林子。
待一行人徹底走遠,福寶才帶著馬兒從空間裡出來。此時天已大亮,她在空間裡早已吃過了早點,馬兒也喂足了糧草,正精神抖擻。
福寶翻身上馬,回頭望了一眼京城的方向,隨即調轉馬頭,朝著城北疾馳而去,按路程算,半日之內,便能趕上莫鳴他們。
正午時分,福寶終於抵達了約定的地點。遠遠地,便看到了「越來客棧」的牌匾。她剛要勒馬下馬,卻聽得客棧內傳來一陣喧鬨嘈雜的聲響,夾雜著桌椅碰撞與嗬斥聲。
福寶挑了挑眉,探頭望去,暗自嘀咕:「這是鬨哪出?難不成是在打群架?」
客棧的大門被人群堵得水泄不通,根本沒法進去。她正想著先找個地方歇歇腳,等裡麵平息了再進去,身後忽然傳來一道熟悉的聲音:「老大!」
福寶猛地回頭,眼中閃過一絲驚喜:「莫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