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寶攥著手中的紙條,指節泛白,心底暗恨:「五皇子真是無恥至極!心腸歹毒到了極點,絕不能讓他得逞。這種人若真掌了權,不知多少百姓要遭殃。」
此事必須稟報皇上!私造兵器、私養兵馬,形同造反,上次已經饒過他一次,這回皇上未必還會姑息。
「莫鳴,你找個隱蔽處藏好,等他們全員就位,我們再發動進攻。」福寶沉聲道。
莫鳴點頭應下,神色凝重:「好,老大你務必小心。」
這山上不僅有殺人不眨眼的土匪,更混雜著不少正規軍,絕非易與之輩。
福寶卻勾了勾唇角,眼底藏著自信:「我的本事,你還不清楚?」話音落,人已如鬼魅般消失在莽忙茫群山之中。
她先摸向土匪的兵器庫,遠遠便聽見叮叮當當的鍛造聲,工匠們正熱火朝天地趕製兵器。庫裡的兵器存量著實不少,但鍛造工匠不過數百人,昨日襲擊他們的,想來就是這批人。至於五皇子的主力部隊,定然藏在彆處。
接著,她又潛至庫房。一眼望去,糧草堆積如山,足夠兩萬大軍支用。土匪久未下山劫掠,這些糧食來曆可疑:要麼是貪墨的賑災糧,要麼是五皇子靠私設商鋪囤積所得,否則絕無可能聚斂如此多的糧草。
福寶沒心思深究糧食的源頭,隻打定主意,回頭全將這些糧草運去京城,讓皇上真切感受到五皇子的謀反野心,生出危機感。
最後,福寶摸進了廚房。此時廚房正忙著準備晚飯,十幾名夥計穿梭忙碌,地上剛宰過豬,血跡未乾,一杆子上還掛著整隻羊,各類素菜更是堆積如山。
「夥食倒不錯,五皇子對下屬倒是捨得。」福寶心念一轉,計上心頭,「不如在飯菜裡下點蒙汗藥?這樣便能兵不血刃,拿下整座山頭。」
「誰在那兒!」身後突然傳來一聲厲喝,打破了廚房的忙碌。
福寶立刻低下頭,模仿著山上人的語氣:「老大讓我來看看晚飯備好了沒有。」
廚房的夥計聞言,隨口應道:「馬上就好!」
「好,你們快點。」不便打草驚蛇,福寶隻能低聲催促一句,悄悄退了出去,另尋良機。
就在這時,一名夥計連滾帶爬地衝了上來,高聲大喊:「老大不好了!山下發現大批人馬,看著像是正規軍,莫不是來攻打我們山頭的?」
黑胖子首領聞聲走出,沉聲下令:「準備戰鬥!嚴守山門,絕不能讓他們攻上來!」
福寶暗道不妙:若等他們布好防線,再想進攻就難了。她當機立斷,掏出訊號彈引燃,趁敵軍立足未穩,此刻正是進攻的最佳時機!
「不好!是訊號彈!所有人跟我來,守住各處要道!」黑胖子的警惕性極高,瞬間便反應過來。
休息的匪兵立刻抄起武器衝出營房,就連鍛造兵器的工匠也放下工具,拿起了刀槍,整座山頭瞬間陷入臨戰的混亂與緊張之中。
福寶不再躲藏,徑直跳至一處高坡,衝下方揮了揮手,語氣輕鬆:「哎,各位哥哥們,我們又見麵了。」
黑胖子看清來人,驚怒交加地大叫:「是郡主?你怎麼在山上?」
福寶站在高坡上,笑得從容:「我也是剛到不久。」
黑胖子絕非蠢貨,當即指向身旁的一名將領,急聲下令:「你快殺了她!我帶人下山守住山口!」
話音未落,一名嘍囉慌張地跑來稟報:「報,老大!不好了!山下的人已經攻上來了,我們快抵擋不住了!」
黑胖子見狀,心知大勢不妙,忙嘶吼道:「撤!我們從後山撤!」
正規軍將領也急聲附和,對著手下叮囑:「快撤!若是不幸被抓,都給我記住誓言,絕對不能招供!」
「是!」手下齊聲應道。
福寶卻在高坡上輕笑出聲,聲音清亮:「你們跑不掉的。所有山口都已被我們封鎖,這次朝廷可是派了五千人馬前來圍剿。」
她故意將五百人馬說成五千,就是要瓦解對方的鬥誌。
匪兵們一聽,頓時腿都軟了,紛紛哀嚎:「完了!這下全完了!」
唯有那些正規軍還在硬撐,領頭的將領高聲喊道:「既然逃不掉,不如跟他們拚了!殺一個夠本,殺兩個賺一個!」
福寶眼底閃過一絲譏諷,揚聲反問:「就憑你們,也配跟我們拚?」
黑胖子神色動搖,看了看身邊瑟瑟發抖的弟兄,底氣不足地喊道:「都……都跟我並肩作戰!」
這話喊得有氣無力,連他自己都沒多少信心。
福寶懶得再跟他們廢話,身形一躍,搶占更高的製高點,反手抽出弓箭,三箭齊發。箭矢帶著淩厲的破空聲,精準地射向敵軍陣腳,打得他們暈頭轉向,陣形大亂。
黑胖子徹底沒了反抗的底氣,隻能慌亂地指揮弟兄:「都躲開!快藏起來!彆硬拚!」
那些正規軍還在拚死抵抗,將領氣急敗壞地嘶吼:「躲什麼躲!跟他們戰啊!給老子站起來戰!」
可此時,邢無已經帶著人馬衝殺上來。他們不管對方是躲藏還是投降,上來便揮刀砍殺,戰場瞬間血流成河。
福寶在一旁看著,見局勢失控,急忙高聲大喊:「留活口!投降不殺!」
「郡主說什麼?我們聽不見!」
戰場上喊殺聲、兵器碰撞聲震耳欲聾,她的聲音被徹底淹沒,根本傳不到眾人耳中。
直到戰鬥接近尾聲,邢無才策馬衝到福寶近前,抹了把臉上的血汙,問道:「福寶,您剛纔好像在喊什麼?我們都沒聽清。」
福寶無奈地笑了笑,隨口打了個哈哈:「沒什麼,就是覺得要是有麵鼓就好了,能給你們敲鼓助威。」
一旁的將領連忙附和,笑著說:「郡主說得是!下次出征,屬下一定記得帶上戰鼓,那樣打起來更有氣勢!」
玩笑過後,福寶收斂神色,沉聲問道:「還有多少活口?」
莫鳴快步跑過來,攤了攤手,無奈道:「好像沒幾個活口了,大部分都被當場斬殺了。」
福寶輕歎一聲:「唉,這一趟算是白忙活了,本想抓幾個活口審問出更多線索的。」
「這可不算白忙活!」一名士兵舉著一塊剛從廚房拿來的熟肉,興衝衝地說,「屋子裡藏著大量兵器,還有堆積如山的糧食!廚房裡還有好多剛做好的肉,那些廚子我們都控製住了!」
「走,去廚房看看。」福寶眼睛一亮。
一行人來到廚房,果然見幾名廚子正抱頭蹲在牆角,瑟瑟發抖。灶上的飯菜還冒著熱氣,剛做好的豬肉、羊肉香氣撲鼻,顯然是還沒來得及端出去的。
「不錯不錯,今晚我們就在這兒落腳,吃頓熱乎的。」福寶笑著說。他們此行來得倉促,根本沒帶多少乾糧,早就餓了。
她看向蹲在地上的廚子,語氣緩和了些:「起來吧,把飯菜端出來。放心,隻要你們老實配合,我不殺你們。」
「有飯吃了!今晚不用挨餓了!」士兵們頓時歡呼起來,連日的緊張與疲憊彷彿都被這頓熱飯驅散了不少。
另一邊,將領正在清點人數。此次出征帶了五百人,經過一場激戰,如今隻剩下四百零三人,傷亡也不算小,好在相較於敵軍的損失,已經算是大獲全勝。
眾人吃飽喝足,又將山頭的各處要道守住,整理好戰利品時,已是三更天。福寶索性下令,今晚就在山上暫住一晚。
早在戰鬥結束時,她便已飛鴿傳書給京城,請求皇上再派一千人馬前來,將山上的糧食和兵器悉數運回京城,隻有讓皇上親眼看到這些「罪證」,才能真正重視起五皇子的謀反之心。
京城方向,五皇子站在府邸的高台上,遠遠望著一隊隊車馬滿載著他的心血駛向皇宮,心疼得如同滴血。
「那是我五年的心血啊……兵器沒了,糧食也沒了……。」他身形一晃,險些栽倒在地。
身旁的親信伍寬眼疾手快,連忙上前扶住他,低聲勸慰:「殿下,您保重身體!好在他們還不知道那些人是您的親信,沒有留下把柄。」
就在這時,一道清脆的女聲自身後傳來,帶著幾分戲謔:「五皇子,彆來無恙啊!」
五皇子猛地回頭,便見福寶騎在馬背上,居高臨下地看著他,眼底滿是嘲弄。
福寶心中冷笑:再敢暗中襲擊我,下次可就沒這麼好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