衙役的手還沒碰到福寶的衣角,就被她一腳踹飛出去,重重摔在地上疼得直哼哼。
「真是不知死活!」福寶眼神一冷,語氣帶著幾分淩厲。
王和正見狀,氣得臉色鐵青,指著福寶嘶吼道:「造反!這是公然造反!」
圍觀的百姓們早已看不慣縣太爺一家的霸道行徑,紛紛起鬨附和:「福寶郡主是為百姓做主的好人,縣太爺不能抓她!」
「對!不能抓福寶郡主!」
李氏一向橫行霸道,何時吃過這樣的虧?她怒火中燒,順手奪過身旁衙役腰間的大刀,掄起就朝福寶砍來。福寶怎會坐以待斃?隻見她身形一側,避開刀鋒的同時,一腳精準踢在刀背上,大刀「哐當」一聲飛出去數丈遠。緊接著,她再補一腳,正中小腹,李氏慘叫一聲,整個人像斷線的風箏般飛出三米開外,重重落地。
「啊!血!」一旁的衙役驚撥出聲。眾人定眼看去,李氏躺在地上一動不動,額角滲出血跡,氣息全無。
王和正慌忙撲上前,顫抖著把手探到李氏鼻下,臉色瞬間慘白,人已經沒氣了。「夫人!我的夫人啊!」他悲痛欲絕,轉頭就認定是福寶下的毒手,「來人!給我拿下這個凶手,不,立刻就地斬殺!」
「是!」一群衙役手持大刀,蜂擁著朝福寶衝來。可這些尋常衙役哪裡是福寶的對手?不過眨眼間,就被他們打得東倒西歪,全都癱在地上爬不起來。
這時,李少急匆匆趕來,見姐姐慘死,雙目赤紅,抓起地上的大刀就朝福寶猛砍過去:「我要為我姐姐報仇!」
福寶心中厭煩,隨手一揮就將他推開。誰知李少踉蹌著倒地後,竟直挺挺地翻了個白眼,沒了動靜。
福寶暗道不妙,立刻上前檢查,果然在他胸口處發現了一根細如牛毛的銀針,針上還沾著淡淡的黑紫色劇毒。她抬眼看向嬌嬌藏身的方向,眼底閃過一絲瞭然,隨即對著那邊邪魅一笑:「好一齣借刀殺人的好戲!」
王和正早已被接二連三的變故逼得近乎瘋狂,他撿起地上的大刀,不管不顧地朝福寶砍來:「我不管你是什麼郡主,今天必須為我夫人和妻弟償命!」
這次福寶學乖了,隻閃避不還手,生怕再碰到人就出人命。就在王和正的刀鋒即將逼近之際,一道銀光再次閃過,又是一根毒針!好在福寶眼疾手快,反手一抄,穩穩接住了那根銀針。她拿著銀針在王和正眼前晃了晃,沉聲道:「王大人看清楚了,你夫人和妻弟真不是我殺的,是有人暗中下手,想嫁禍於我,讓我做替罪羊!」
王和正愣在原地,看著那根泛著寒光的毒針,又環顧四周,嘶吼道:「是誰?是誰在暗中作祟?給我出來!」
福寶上前一步,輕輕奪下他手中的大刀,語氣凝重:「事到如今,你還看不明白嗎?是你嶽父背後的主子,想挑撥你嶽父與我結仇,好借他的手對付我罷了。」
「不可能!這不可能!」王和正連連搖頭,不願相信自己一直信任的人會算計自己。
躲在人群後的嬌嬌悄悄往後縮了縮,心中暗驚:這小丫頭片子竟如此聰慧,倒是小瞧了她。以後行事,可得更加小心謹慎才行。
福寶拍了拍王和正的手背,語氣緩和了些:「王大人節哀順變。此事因我而起,我定會幫你找出真正的凶手,為你夫人和妻弟報仇。」
王和正雙眼通紅,咬著牙道:「我一定要為他們報仇雪恨!」
福寶不再多言,轉身對著圍觀的百姓們朗聲道:「今日之事雖非我本意,但李氏姐弟平日作惡多端,如今落得這般下場,也算是惡有惡報了。」
「說得對!真是惡人有惡報!」百姓們紛紛附和,對福寶更加敬佩。
福寶轉頭看向嬌嬌,淡淡道:「跟我回客棧吧。」
「嗯。」嬌嬌低低應了一聲,默默跟上。
回到客棧落座後,張翠便迫不及待地問道:「嬌嬌姑娘是本地人嗎?家裡還有其他親人嗎?……。」
她的話還沒說完,就被福寶打斷:「相遇即是緣分,何必深究彼此的過往?」
福寶心中清楚,嬌嬌是臥底,多說無益,不過是聽她編造謊言罷了。
張翠見狀,連忙笑著打圓場:「說得是,相識就是緣分。」
嬌嬌連忙表現自己:「彆看我身子瘦弱,家裡的活計我都能乾,絕不會給大家添麻煩。」
福寶不耐煩地擺了擺手:「往後你跟著張姨做事就好。」
出門在外本就無事可做,她倒要看看,這個嬌嬌接下來還能耍什麼花樣。
嬌嬌連忙點頭:「好,隻要有事情做,我就安心了。」
飯菜很快上齊,這時邢無也回來了。
「福寶,你果然猜得沒錯!」邢無坐下後,語氣凝重地說,「那王和正認定你殺了他夫人和妻弟,正在四處尋訪殺手,估計今晚就會對我們動手。」
福寶輕蔑地笑了笑:「好啊,我正等著呢,倒要看看他能找到什麼厲害角色。」
邢無若有所思地提醒道:「不過我們也不能大意。江湖上藏龍臥虎,很多隱世高手雖無名無姓,實力卻不容小覷。」
福寶調侃道:「要說隱世高手,我不就是一個嗎?」
邢無笑著打趣:「明年的武林大會,你不如去參加,以你的實力,進前三肯定沒問題。」
福寶連忙擺手:「那些虛名於我而言毫無意義。我平生就兩大愛好,一是賺銀子,二是打抱不平,至於在江湖上排第幾,我根本不在乎。」
邢無衝她豎起大拇指:「我明年也不參加,虛名確實沒什麼意思。」
誰知福寶卻笑著道:「你不一樣,你可以去參加。既能多瞭解江湖中的人和事,日後行走江湖也能更輕鬆些。」
邢無摸了摸腦袋,有些哭笑不得:「你的意思是,你可以不要虛名,我卻要借著虛名行事?」
福寶認真地點點頭:「正是這個意思。」
一旁的謝北好奇地問道:「師父,到時候我能不能跟你一起去?我也想參加武林大會,在江湖上闖出點名堂!」
福寶夾了一塊紅燒肉放進他碗裡,笑著勸道:「你呀,還是再等十年吧。」
謝北瞬間像泄了氣的皮球,耷拉著腦袋:「啊?還要等那麼久啊?」
邢無也勸道:「習武最忌操之過急,循序漸進纔能有所成就。」
福寶點點頭,附和道:「是啊,不能急於求成。江湖上很多人,都是到了三十多歲,纔有了些許名氣。」
說著,她從懷裡掏出一本泛黃的武功秘籍,遞給邢無:「邢大哥,這本秘籍你好好鑽研,對你的武功提升大有裨益。等你吃透了,再傳給北北。」
嬌嬌坐在一旁,目光一直緊緊盯著那本秘籍,心中暗忖:這小丫頭果然不簡單,看來想要除掉她,隻能用毒了。
邢無接過秘籍,隻隨意翻看了幾頁,眼中便閃過驚喜之色,連忙寶貝地收進懷裡:「好!這本秘籍太好了,真是絕世好功!容我花幾天時間好好研究,再傳給北北,相信有了它,北北的武功定能事半功倍。」
謝北頓時又高興得差點跳起來,激動地問道:「這麼說,我很快就能成為高手了?」
福寶搖了搖頭,心中暗道:這孩子還是太心急了。想要保護母親的心思是好的,但欲速則不達的道理,他還需要慢慢體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