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海一死,那群跟班立馬慫了,個個瑟縮著往後退。
李氏氣得跳腳大罵:「廢物!都是廢物!給我上啊!」
可那些跟班就算一鬨而上,也不過眨眼功夫就全被撂倒在地。李氏上前抬腳就踹,唾沫橫飛地罵:「一群沒用的東西!我真是白養你們了!」
福寶挑眉,一臉挑釁地看著她:「王夫人,怎麼樣?還要繼續嗎?」
李氏惱羞成怒,揚手就要打福寶,卻被福寶反手一巴掌扇得踉蹌著栽倒在地。她捂著臉頰,放狠話:「我……我跟你沒完!」
說完慌忙爬起來,在丫鬟的攙扶下倉皇逃竄,那些跟班也嚇得緊隨其後,一個個看福寶的眼神都帶著怯意,生怕再遭殃。
林天離開時,特意湊近福寶,低聲道:「晚上我找你。」
他餘光掃過一旁的邢無,心中暗忖:有這樣的高人護著,這小丫頭絕不簡單。
福寶隻是淡淡點頭:「嗯。」
等人都走光了,福寶立刻疏散圍觀的老百姓。可百姓們卻紛紛跪下,感激道:「姑娘你真厲害!今天可算替我們出了口惡氣!」
福寶忙揮手讓大家起來:「都快起來!給我幾天時間,我一定還山羊縣一片晴天!」
百姓們聽了更是感恩戴德,齊聲應道:「好!姑娘,我們信你!」
「好了,都回去吃午飯吧。」
「快回去吧。」邢無也在一旁幫著勸說。
「我們也回去吧。」福寶揉了揉肚子,一早忙到現在沒閒著,又累又餓。一上午打了四場架,其中還有個高手,這半天過得可真夠充實的。
邢無見狀提議:「我們去吃飯吧,我剛纔看到一家不錯的館子。」
「好,吃飯!」四人高高興興地朝小酒館走去。
這家店生意很火,一樓大廳已經坐滿了人。他們剛進門,夥計就熱情地迎了上來:「幾位客官?」
福寶伸出四根手指:「四位。我看樓下沒位子了,樓上可有包間?我們要點不少菜。」
夥計笑著應道:「有有有!樓上正好還剩最後一個包間!」
「那我們就訂了。」
夥計立馬朝樓上喊:「包間四位。」
「來咯!客官樓上請!」二樓很快下來一個夥計接應,服務倒是周到。
在夥計的帶領下,他們走進一個靠窗戶的包間坐下。「這是選單。」夥計把手寫的選單放到桌上。
福寶掃了一眼,乾脆利落地說:「把店裡的招牌都上了,六葷四素,一份排骨湯,再來一隻老母雞湯。」
夥計一聽點了這麼多,頓時喜笑顏開:「好嘞!我這就去準備!」
福寶出來圖的就是舒心,吃的方麵從不含糊。彆看她上山打獵能吃苦,下館子時卻從不在乎飯菜錢。
這小館子的辦事效率挺高,不過一盞茶的功夫,素菜就陸續上桌了,他們邊吃邊等葷菜。添了些吃食,肚子裡舒服了不少。
吃到一半,福寶忽然問道:「邢大哥,你對林天瞭解多少?」
邢無思索片刻,緩緩道:「三年前我曾跟他比過武,算是有一麵之交,後來就沒再見過。再後來聽說他投靠了朝廷官員,其實說投靠也不算,聽說那位大人對他有恩,他才答應保護那位大人的女兒一年,至於是什麼恩情,我就不清楚了。」
福寶點點頭:「林大哥的情況,跟邢大哥倒是有些像。英雄都不願欠人情,可你們有沒有想過,欠人情的報答方式有很多種,沒必要屈身於人,更不該幫著他們助紂為虐。」
邢無認同地點頭:「你說得對,我這活了這麼大的人,反倒不如你一個小孩子活得通透。」
福寶又追問:「邢大哥,你們有沒有想過,這或許是一場『賊喊捉賊』?我聽師父說過,很久以前有位王爺,隻要看中了習武的好苗子,就會派人滅了他們全家,然後自己再及時出現救下那孩子,收為義子,讓他一輩子感恩戴德,為自己賣命。」
邢無突然眼前一亮:「竟然還有這種事?」他似乎想到了什麼,眼神變得深邃起來。
就在這時,樓下突然傳來一陣騷動。
「樓上還有客人,李少您再稍等片刻!」
「去你孃的!」
緊接著便是有人倒地的聲音。
福寶連忙推開門望去,隻見一群人正朝這邊走來,為首的男子穿著華服,臉上滿是不耐。
掌櫃的連忙上前賠笑:「李少,您再等等,我這就去跟包間的客人商量,讓他們快點吃完?」
那被稱為李少的男子抬腿就把掌櫃的踹下樓,罵道:「真是囉嗦!」
福寶手裡捏著銀針,真想一針把這小子紮殘廢,可轉念一想,縣太爺夫人的事還沒處理完,沒必要再生事端。
她本想息事寧人,正要退回包間,手腕卻被李少一把抓住:「滾出去!本少爺要在這包間吃飯!」
福寶臉上忽然綻開笑容:「大哥哥請進。」
說著,她順勢一把將李少拉進包間,後麵的隨從還想跟著進來,卻被福寶「砰」地一聲關在了門外。任憑外麵怎麼敲門,福寶都不理會。
李少倒是毫不在意,一屁股坐下就大喊:「快把桌子清理了,把店裡最好的菜都給本少上來!」
福寶坐在他對麵,似笑非笑地說:「李少,這樣不太好吧?我們還沒吃完呢,怎麼能清理?」
李少冷笑一聲:「我說清理就清理!你知道我是誰嗎?山羊縣縣太爺夫人是我姐夫,我父親在朝廷可是三品大官!」
福寶故意裝出害怕的樣子,瞪大了眼睛:「啊!三品大官!我好怕呀!李少您坐好,我親自給您清場!」
話音剛落,福寶拿起桌上吃了一半的剩菜盤,「嘩啦」一聲就扣在了李少頭上。
「李少,這樣清理還滿意嗎?」
李少瞬間暴跳如雷,站起身大罵:「你她孃的是誰?竟敢這樣對本少爺!」
福寶笑眯眯地說:「我是你姑奶奶!管你父親是三品還是四品,我看不慣的人,就得教訓!你不是要清場嗎?我現在就給你徹底清場!」
說著,她拿起碗裡的菜湯,直接澆在李少的頭上、衣服上,有的甚至倒進了他的衣領裡。李少想反抗,卻被邢無死死按住肩膀,隻能任由福寶擺布。
等「清理」得差不多了,福寶纔開啟門,一把將李少推了出去。他腳下一個踉蹌,直接順著樓梯滾了下去。
福寶跟著走出來,看著他狼狽不堪的樣子,心情大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