忙完這一切,天色已近傍晚。三人找了家酒館歇腳,卻都沒碰酒水,夜裡還有要事要辦,他們早已約定,要去那座山上一探究竟。
殊不知,他們的一舉一動,全在寧安福的監視之下。自打得知兒子寧高義是從那座山上被救回來的,寧安福心裡便隱隱升起一股不安,總覺得有不好的事情要發生。他不敢耽擱,立刻將這邊的情況上報給了上頭,上頭隨即下令,要把邢無和馬河召回。
酒館裡,三人的飯才吃了一半,就有人匆匆趕來傳話:「主子有令,讓二位即刻回去,有要事交代。」邢無和馬河雖滿心不悅,卻也隻能應下。福寶看著他們,淡淡一笑:「夜裡的事,我一個人也能應付。」二人不再多言,轉身便匆匆離去。
其實福寶心裡早有篤定,他們夜裡多半還是會來的。
吃飽喝足後,福寶返回了齊府。此時的齊府正熱鬨地開著晚飯,眾人一見她回來,都像是見到了主心骨,紛紛圍了上來:「福寶,你可算回來了!」
福寶笑著與眾人打過招呼,徑直朝書房走去。齊誌明緊隨其後,進了書房便問道:「老大,可有什麼吩咐?」
福寶略一思忖,說道:「明天朝廷派來的人就到了,張大勇和大牛後天也會抵達,你這邊安排一下,讓他們暫且住在府裡。」齊誌明一聽,頓時喜上眉梢,連連點頭:「好!好!我終於又能和他們一起做事了!」
「我待會兒要進山,夜裡不用等我,能不能回來還不好說。」福寶沒多透露,夜裡免不了一場惡戰,多說無益。齊誌明頓時麵露擔憂:「這山上我熟,還是讓我跟著你吧?」
福寶搖了搖頭:「不必,你守好齊府就行。寧安福那邊,指不定還想使什麼壞。不過他兒子還沒好利索,想來也不會這麼快就找齊府的麻煩。」齊誌明雖有些不情願,卻也隻能應下:「好,一切都聽老大的安排。」
另一邊的寧府,卻是一片愁雲慘霧,晚飯都沒人心思吃。寧高義從山上回來後,便一直處於半昏迷狀態,死不了,卻也活不舒坦,眼睛半睜半閉,話都說不囫圇,嘴裡隻是一個勁地支支吾吾:「福……福寶……福……。」寧安福在一旁忙不迭地安慰:「兒啊,你放心,爹一定會好好報答福寶的!等你好起來,爹就帶你一起去答謝她!」
可他這話一說,寧高義反而越發激動,喉嚨裡的嗚咽聲更響了。
府裡請來的幾個大夫圍著寧高義,個個束手無策。李大夫實在沒辦法,隻能提議:「大人,不如明天張貼告示懸賞求醫吧?少爺身上的毒,在下實在無能為力。」
寧安福一聽,怒火中燒,一腳將李大夫踹了出去,怒罵道:「廢物!全都是廢物!要你們何用!」
罵歸罵,他心裡也清楚,兒子的命不能丟,隻能硬著頭皮,繼續派人去請大夫。
這邊,福寶按原計劃準備出動。即便邢無和馬河不來,她也決意要上山一探究竟。夜色漸濃,福寶獨自一人悄悄往山上摸去,憑借著靈巧的身手,巧妙地躲開了沿途的守衛。夜裡的守衛本就不多,畢竟深更半夜,誰也想不到會有人敢闖上山來。
剛走到半山腰,福寶忽然察覺到身後有動靜,她立刻握緊了手中的鞭子,低喝一聲:「什麼人?」
「是我。」邢無的聲音傳來,人已快步走到了她身邊。福寶心裡暗喜,果然賭對了,他還是來了。見隻有邢無一人,她連忙問道:「馬大哥呢?」
邢無笑了笑:「估計他是來不了了。」
「無妨,有你一人也夠了。」福寶說道,能策反一個是一個,總比孤身一人要強。「嗯。」邢無應了一聲,二人借著高超的輕功,很快便摸到了目的地,山上竟還有不少人在忙碌。
那些看守的士兵個個凶神惡煞,手裡的鞭子從不離手,隨時準備打人。「都給我安分點!再敢偷看,今晚誰也彆想睡覺!」一個男子抬著沉重的東西,腳下一軟突然摔倒在地。旁邊的士兵立刻上前,一鞭子狠狠抽了下去,厲聲喝道:「給我站起來!不然打死你!」一旁的人小聲嘀咕:「他這兩天身子本就不舒服,再這麼折騰,真要被累死了。」
可那士兵哪裡肯聽,又在那男子身上狠狠抽了兩鞭,見他依舊一動不動,這才彎腰去探他的鼻息。發現人已經斷氣,士兵非但沒有絲毫愧疚,反而不耐煩地喊道:「來兩個人,把這廢物扔進狗窩裡去!」話音剛落,就有兩個士兵上前,抬著那具屍體便走。福寶和邢無對視一眼,悄悄跟了上去。
果然,士兵真的把屍體扔進了狗圈。圈裡的幾條惡狗一見有「肉」,立刻一鬨而上,不過片刻功夫,那具屍體便被啃噬得乾乾淨淨。
士兵們站在一旁,看得開懷大笑。邢無見狀,怒火攻心,當即就要衝上去殺人,卻被福寶一把拉住。「彆急,看我的,保證讓這些惡狗不得好死。」福寶說著,從空間裡取出兩塊摻了藥的肉,朝狗圈裡扔了過去。不出一刻鐘,那些惡狗便紛紛翻了白眼,倒在地上沒了氣息。
邢無依舊怒氣難平:「我要殺了那幫畜生!」福寶笑著勸道:「你的脾氣可得改改,我們還沒調查清楚這裡的底細,不能草率行事。」
邢無沉默了片刻,終究還是聽了福寶的話。二人隨即轉身,朝山上的廚房摸去。
此時的廚房裡正燒著火,幾個婦人在灶台邊忙碌著。忽然,一個士兵衝了進來,大聲嗬斥:「都快點!爺們還等著菜下酒呢!」婦人連忙唯唯諾諾地應道:「馬上就好,馬上就好。」福寶定睛一看,說話的那婦人,眉眼間竟與江書意有幾分相似,莫非,她就是江書意的母親?
等士兵離開後,福寶輕輕喚了一聲:「書意?」隻見那婦人猛地回過頭來,眼裡滿是急切:「是……是我的女兒書意嗎?」
福寶見狀,從窗戶跳了進去,一把抓住婦人的手,輕聲說道:「你是江書意的母親吧?書意現在很好,已經被我救下,你們放心,在這裡好好活著,我很快就會把你們都救出去。」
其他幾個婦人一聽,連忙圍了上來,眼裡滿是期盼:「姑娘,你也能把我們一起帶走嗎?」
福寶笑著點頭:「放心,我會把你們都帶走的。」
就在這時,外麵又傳來了腳步聲。福寶連忙躲到了灶台後麵。
進來的是兩個士兵,依舊是催促上菜:「快點快點!老爺們都等不及了!」
「是是是,馬上就好!」婦人們不敢耽擱,連忙加快了手裡的活計。
等士兵走遠,福寶纔再次走了出來,問道:「你們在這裡,都是做些什麼活?」
江書意的母親警惕地看了看四周,確認沒有士兵後,才小聲說道:「男人們都被逼著打造兵器,我們這些女人,就負責燒飯、做些雜活。」
福寶又問:「打造好的兵器,都放在哪裡?」
江書意的母親指了指遠處的一個山洞,壓低聲音道:「都放在那個山洞裡,好多好多兵器,堆得像山一樣。」
福寶點了點頭,鄭重地說道:「我知道了。你們一定要好好保重自己,等著我來救你們。」眾人望著福寶離去的身影,眼裡滿是期盼,異口同聲地應道:「好!我們等著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