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招殺雞儆猴果然立竿見影,原本鬆垮的官員們頓時斂聲屏氣,精神了不少。
先前與趙英才過從甚密的幾位官員,此刻早已跪倒在地,額頭磕得鮮血直流,連連哀嚎:「郡主,臣有罪!臣有罪啊!」
福寶忙擺手,語氣雖緩卻帶著不容置喙的威嚴:「本郡主知道你們有罪,回頭如實交代,自願認罪者,皆可從輕發落。」目光掃過眾人,沉聲道:「你們先在一旁候著,本郡主教你們如何審案。」
「是!」眾臣大氣不敢喘,躬身侍立兩側。
福寶陡然厲喝:「把餘虎等人帶上來!」
「遵命!」
十餘名侍衛應聲上前,片刻便將一夥人押至府衙大堂。那為首的餘虎剛一跪下,便忙不迭地認罪:「郡主饒命!小的錯了!以後再也不敢收您的保護費!」
福寶嗤笑一聲,眼底滿是輕蔑:「說說吧,這些年你們都做了些什麼『好事』?如實招來,尚可留你一條全屍;若敢隱瞞,便讓你跟著趙大人一同上路。」
餘虎眼珠亂轉,竟還想矇混過關:「小的……小的幫老太太挑過水,幫老爺爺洗過腳,還幫……」
這般冥頑不靈,蠢貨也能禍害一方!福寶抬腿便是一腳,斥道:「你怎不說幫寡婦洗過澡呢?」
這話一出,大堂內外頓時爆發出一陣鬨笑:「哈哈!到這時候還沒明白郡主的意思!」
福寶轉而看向餘虎身後的一眾嘍囉,聲音冷冽:「趙英才已被本郡主掛於城樓示眾,趙家宅邸查封,族人儘數下獄。你們都是明白人,如今給你們戴罪立功的機會,好好說說餘虎這些年的罪行。」
眾人麵麵相覷,最終一個壯漢上前一步,躬身道:「小人李青,一年前投靠餘虎,所言皆是親眼所見,亦曾參與其中。」
福寶頷首:「實話實說即可,不可妄加罪名,亦不可有所隱瞞。」
李青咬牙道:「一年前,餘虎看上城東李寡婦,嫌其婆婆礙事,便將老人家害死,在李寡婦家中滯留三日,日日逼迫為李寡婦洗澡。」
「哈哈!還真被郡主說中了,竟是真的給寡婦洗澡!」眾人再度鬨笑,看向餘虎的目光滿是鄙夷。
李青繼續道:「離開李寡婦家後,途中偶遇一位良家女子,餘虎見其貌美,便當眾施暴。那姑娘不堪受辱,當場撞牆身亡!」
「真是可惜了這般烈性女子!」眾人紛紛搖頭歎息。
「你個畜生!休要胡說八道!」餘虎急紅了眼,瘋狂嘶吼。
「把他的嘴堵上!」福寶厲聲吩咐。
身旁侍衛隨手撿起一塊抹布,狠狠塞進餘虎口中,大堂內頓時安靜下來。
李青深吸一口氣,接著道:「張家鋪子經營不善,交不起保護費,餘虎便將張老闆的妻子擄走抵債;還有另一家鋪子的吳老闆,隻因少交了些許保護費,便被餘虎一刀砍死……。」
福寶微微眯眼,寒芒乍現:「不必說了,這些罪狀本郡主早已調查清楚。來人,將餘虎拖出去,與趙英才一同掛於城樓,讓他們做個伴!餘家宅邸查封,凡被他強搶來的女子,即刻送回家中,並由官府給予相應補償。」
「遵命!」
兩名侍衛上前,架起餘虎便往外拖,他口中塞著抹布,連辯解的機會都沒有,隻能發出嗚嗚的哀鳴。
府衙外的百姓們見狀,紛紛跪倒在地,叩首不止:「多謝郡主懲治惡霸!為民除害!」
福寶忙抬手:「諸位快快起身,說來都是朝廷失察,才讓你們受了這許多苦楚。」說罷,她對著百姓們深深彎下腰,「我代表朝廷,向你們認罪。」
「還有我,代表朝廷向諸位認罪!」
一道沉穩的聲音響起,皇上神色凝重地走到百姓麵前,同樣躬身行禮。
福寶暗自點頭,果然是位知錯能改的明君。
百姓們哪敢受此大禮,慌忙叩首答謝,連稱「不敢」。
餘虎的那些嘍囉們早已嚇得魂飛魄散,紛紛上前跪地認罪。福寶念其主動坦白,便給了他們解毒丹藥,隨後將人收押入獄,待後續調查清楚後再酌情減免刑罰。
「郡主真乃神人也!辦事效率之高,令人折服!」
楊文宣發自內心地叩首謝恩,若非福寶出手相助,楊家恐怕早已家破人亡。
福寶上前將他攙扶起來,淺笑道:「我天性愛玩,不過恰好能為百姓做點實事罷了。現升你為淩州知府,即刻上任。我帶來的禦林軍,暫且交由楊大人調遣,待我離開淩州再行帶回。至於那些涉案官員,待證據蒐集齊全後呈給我,再行定罪。」
楊文宣熱淚盈眶,哽咽道:「郡主大恩,小的永世不忘!」
福寶轉而看向一旁的楊英豪,問道:「你如今已是舉人出身,對嗎?」
楊英豪忙躬身答道:「回郡主,小的前年考中舉人。」
「你這些年積德行善,本郡主早有耳聞,又有楊大人這般好父親,便直接授你官職吧。」福寶笑著道,「先從六品做起,聽聞你對水利頗有研究,淩州河道治理之事,便交由你全權負責。朝廷派來的協助官員這兩日便到,你們一同打理如何?」
楊英豪激動得從榻上滾落,跪地叩首:「多謝郡主信任!縱使粉身碎骨,小人也必不負所托,定將河道治理妥當!」
「你的腿傷,原本需三個月方能下床,不過遇上我這個『神醫』郡主,五天後保你歡蹦亂跳。」福寶打趣道,「今日忙完已是傍晚,稍後你來找我,我再為你施針。」
她心中暗道,空間的淨化功能又有提升,楊家父子的傷情恢複得比預期更快,若能在空間中再調養一晚,想必能痊癒得更快。
楊家父子感激涕零,口中連連稱謝,一時竟不知該如何表達。
福寶從衣袖中取出一本《狄仁傑大唐探案》,遞給楊文宣:「這個你回去好好研讀,特殊時期當用特殊手段,不必過於迂腐。」
楊文宣如獲至寶,小心翼翼地將書收入衣袖,深知這是郡主的一片苦心。
「本郡主忙了一下午,也乏了,先去歇息。五天後,我再來府衙檢視結果。」
「遵命!」
楊文宣恭敬應答,其餘官員則個個汗流浹背,他們的好日子,隻剩這五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