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群人走在大街上,早引得一群好事者跟在後麵看熱鬨。待他們行至正街,那幫人剛好從飯館裡出來,人數少說也有十七八人。
福寶暗自數了數,果不其然,一共二十人。為首的是個胖子,正是趙英才的表弟餘虎。這人平日裡心狠手辣,打死人都不當回事,來的路上張大勇就已經將他的劣跡一五一十地告訴了福寶。
什麼欺男霸女、殺人放火,吃飯不給銀子,對餘虎來說都是家常便飯。自從趙英才當上知府,他更是有恃無恐、變本加厲。
兩隊人馬就這樣狹路相逢,餘虎一眼就瞅見了張大勇,氣勢洶洶地衝過去,一把揪住張大勇的衣襟,惡狠狠地吼道:「是不是給老子送銀子來了?」
福寶見狀,柳眉倒豎,二話不說,手腕猛地一抖,手中長鞭如一條靈動的蟒蛇,裹挾著呼呼風聲,朝著餘虎抽去。這一鞭,鞭梢在空中劃出一道淩厲的弧線,勁道十足。隻聽「啪」的一聲脆響,餘虎整個人像斷了線的風箏一般,直接被抽飛出去,在五丈開外的地方重重摔落在地,揚起一片塵土。
餘虎好半天才緩過神來,在隨從的攙扶下,搖搖晃晃地站起身。這時,他才瞧見福寶正手持長鞭,一臉冷意地站在一旁。
「你,是你打的我?」餘虎又驚又怒,聲音都有些顫抖。
福寶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清脆地回道:「就是你姑奶奶我,你有意見嗎?」
餘虎惱羞成怒,臉上的肥肉都跟著抖動起來,他狂吼道:「給我上,把這丫頭給老子活捉了!」
「是!」剩下的十九人得令,如一群惡狼般,張牙舞爪地一齊撲了上來。
福寶不慌不忙,大聲喊道:「隻可打成殘廢,不能出人命,留著他們,我還有用!」
「是!」眾人齊聲應道。
刹那間,兩撥人混戰在一起。餘虎帶來的那些小嘍囉,又怎能是福寶這邊人的對手?三名侍衛身手矯健,再加上王剛這個高手,一招一式都虎虎生風,拳拳到肉,一腳就能踹倒一個,一拳便能撂翻一片。
皇上年輕時也曾上過戰場,骨子裡的熱血被這打鬥場麵瞬間點燃。他抄起一根棍子,眼神中透著興奮,身形雖不如年輕人那般敏捷,可每一次出棍都帶著一股不容小覷的氣勢,絲毫不輸旁人。
看著皇上滿臉笑意,興致勃勃地參與戰鬥,福寶不禁在心裡捏了一把汗,暗自想著:都一把年紀了,還跟年輕人一起打架,可彆出什麼岔子纔好。
一旁的孩子們也沒閒著,他們雖然年紀小,上不了真正的戰場,但那股子熱情絲毫不減。
瞅準那些被打倒在地的人,孩子們就像小老虎似的衝上去,一人補上幾棍子,嘴裡還喊著:「讓你們欺負人!」一個個玩得不亦樂乎,也算是過了把「打架」的癮。
戰鬥的過程短暫而激烈,不過眨眼間,勝負就已見分曉。
餘虎帶來的那幫人,橫七豎八地倒在地上,一個個狼狽不堪。
有的抱著被打傷的胳膊,疼得齜牙咧嘴;有的捂著肚子,在地上來回翻滾,嘴裡發出痛苦的呻吟;還有的直接癱倒在地,動彈不得,眼神中滿是恐懼與懊悔。
餘虎也沒能倖免,他的臉上青一塊紫一塊,嘴角還掛著一絲血跡,頭發亂蓬蓬的,活像個瘋子。他顫抖著身體,用儘全力從地上爬起來,惡狠狠地指著福寶,吼道:「你們好大的膽子,竟敢動我!你可知道我是誰?」
那聲音因為憤怒而變得沙啞,如同破鑼一般刺耳。
福寶神色淡定,不慌不忙地拍了拍身上並不存在的灰塵,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笑容,冷冷地回道:「我管你是誰?在我眼裡,你不過是個仗勢欺人的無賴罷了!」那語氣,彷彿餘虎在她眼中,連一隻螻蟻都不如。
餘虎氣得渾身發抖,臉上的肥肉不停地抖動著,他扯著嗓子喊道:「知府趙大人是我表哥!你要是識相,就趕緊跪地求饒,興許我還能饒你一命,否則,有你好受的!」說這話時,他眼中閃爍著凶狠的光芒,似乎在向福寶炫耀他背後的權勢,妄圖以此來威懾住福寶。
福寶聽後,非但沒有絲毫畏懼,反而仰天大笑起來,那清脆的笑聲在空氣中回蕩,彷彿是對餘虎的嘲笑。
笑罷,再次盯著餘虎,一字一頓地說道:「趙英纔是吧?你怎麼不說端妃娘娘是你表姐呢?」那眼神中充滿了不屑與挑釁,彷彿在告訴餘虎,他所謂的靠山,在自己眼裡根本不值一提。
福寶掃了一眼躺在地上呻吟的眾人,神色冷峻,毫不猶豫地下令道:「文竹姐姐,拿繩子把他們都捆了,送進衙門!」聲音清脆卻透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是!」文竹脆聲應道。她本就是個身手不凡的高手,平日裡一直默默守護在福寶身邊,關鍵時刻更是毫不含糊。此刻,她利落地拿出早已準備好的繩子,動作嫻熟地開始捆綁那些人。
隻見她雙手如飛,繩子在她手中穿梭自如,不一會兒,就將二十個人全部捆得結結實實,活像一串待宰的粽子。
福寶又轉身,扔給王剛一個小巧的瓶子,神色平靜地吩咐道:「一人一粒,給他們喂下。」
王剛穩穩地接過瓶子,沒有多問一句,便迅速開始執行任務。他開啟瓶塞,倒出藥丸,逐一喂給那些被捆綁的人。藥丸入口,那些原本還在叫嚷的人,瞬間安靜了許多,臉上露出痛苦的神色,身體也微微顫抖起來。
「牽著他們一起去知府衙門,想看熱鬨的就跟著,我帶著大家向知府大人討個說法!」福寶提高音量,目光堅定地看向圍觀的人群,大聲喊道。她的聲音在空氣中回蕩,充滿了力量和決心,彷彿在向整個世界宣告她的正義之舉。
「好,去看看!」眾人紛紛響應,情緒高漲。他們早就對餘虎這幫人的惡行恨之入骨,如今有機會看到他們被懲治,自然不願錯過這個好戲。於是,大家跟在福寶一行人身後,浩浩蕩蕩地朝著知府衙門趕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