伍寬匆匆返回府邸,將今日刺殺福寶想置五皇子於死地的經過一五一十地稟報。五皇子聽罷,頓時雷霆大怒,一掌拍在案幾上,震得杯盞作響。
「好啊,真是我的好兄弟!這是擺明瞭不想讓我活啊!」他咬牙切齒地說道。
伍寬連忙補充:「殿下,此事瞧著像是三殿下的手筆,其中一名蒙麵刺客,正是三殿下身邊的貼身侍衛。」
「砰!」五皇子猛地站起身,怒火中燒地在屋內踱了一圈,眼中寒光畢露:「既然他不仁,就休怪我不義!他家王妃不是剛懷上龍種嗎?去,給他們找點麻煩!想順利生下孩子?做夢!」
「屬下遵命!」伍寬躬身應下,即刻轉身去安排。
怒火稍歇後,五皇子心中卻對福寶生出幾分欣慰:今日那般凶險的境地,她不僅真心護他,還拚死保住了那些珍貴藥材,這份情義實屬難得。況且福寶如今深得皇上寵愛,日後定要想辦法將她拉攏到自己麾下。
可福寶心中卻另有盤算,她壓根沒打算讓五皇子順利康複。她既不會與三皇子結盟,也無意投靠五皇子,皇上早已暗中授意,她真正的合作物件,是十五皇子。
「張媽,我餓啦!」剛回到院子,福寶便揚聲喊道。方纔一番打鬥耗費了不少體力,此刻肚子早已咕咕作響。
張媽聞言,立刻快步往廚房跑去:「哎,郡主稍等,飯菜馬上就好!」
用餐時,福寶終於問起劉正與杜芳的婚事:「他們倆的婚禮籌備得怎麼樣?還缺什麼東西嗎?」
張媽笑著回話:「什麼都不缺!新房已經佈置妥當,嫁妝和聘禮也都準備齊全,就連嫁衣都是欣怡郡主親自送來的。一切就緒,就等後天的大婚!」
福寶放下碗筷,臉上滿是欣慰:「芳芳姐父母早逝,從今往後,你們母子就是她最親近的人了。希望劉正哥日後能金榜題名,可千萬不能辜負了芳芳姐。」
張媽連忙拍著胸脯保證:「郡主你放心!有我在,絕不讓芳芳受半點委屈!就算將來我兒子真能做到丞相的位置,府裡的主母也隻能是她!這孩子,我打心眼裡喜歡。」
福寶點點頭,語氣中帶著幾分不捨:「有您這句話我就放心了。等他們大婚結束,我也該離開京城,下次再見,還不知要等到何時。」
張媽一聽她要走,眼淚瞬間忍不住掉了下來:「福寶啊,我們都會想你的!」
福寶心中也泛起陣陣酸楚。這些日子與他們相處,她過得格外舒心,不用操心俗事,還總能得到悉心照料與保護,這份溫暖讓她格外留戀。
大婚當日,劉府內外張燈結彩,賓客盈門,場麵遠比福寶預想的還要隆重。沐王府派了人前來道賀,裴欣怡更是早早便到了府中幫忙;劉正在國子監求學期間深受祭酒器重,不少同窗與師長也前來觀禮;就連劉家的族老們都親自趕來,為這場婚禮增添了不少聲勢。
此外,福寶在京城結識的幾位生意上的夥伴也悉數到場。如今這些商家掌櫃們想要合作,都得經過杜芳的手,京城的生意往來全由她一手打理。
看著婚禮流程一步步走完,新人即將送入洞房,福寶心中五味雜陳。她在心中默默期許:劉正,你一定要好好珍惜芳芳姐。我能助你擁有如今的一切,自然也能讓你一無所有,最終的結果,全看你的心性了。
裴欣怡全程笑意盈盈地應酬著賓客,眼底卻藏著一絲難以掩飾的悵然。若不是謝家當初騙婚,兩天後舉辦婚禮的,本該是她。
福寶看穿了她的心思,忙走上前拉住她的手安慰道:「欣怡姐,緣分天定,屬於你的如意郎君總會出現的。」
裴欣怡勉強笑了笑:「福寶,我沒事,不用替我擔心。謝宏義本就不是我心儀之人,隻是被他欺騙一場,心裡總歸有些不痛快罷了。」
福寶眼睛一轉,笑著出主意:「這有何難!找個沒人的地方,把他狠狠揍一頓,保管解氣!」
裴欣怡瞪大了眼睛,有些難以置信:「這樣……也可以嗎?」
「當然可以!這可是最簡單粗暴的辦法!」
兩人說笑著準備告辭,剛走出劉府大門,一個身影便攔住去路,正是謝宏義。
「欣怡郡主!我是真心愛你的,你就再給我一次機會吧!」他急切地喊道。
裴欣怡麵色一沉,冷聲道:「我們的婚事早已作罷,不如好聚好散,日後不必再相見。」
一旁的福寶看到謝宏義,眼中卻突然閃過一絲亮光,轉頭對裴欣怡說:「欣怡姐,不如就原諒謝世子這一次吧?」
謝宏義見狀,連連點頭:「對對對!郡主,就原諒我這一次,我願意給你當牛做馬!」
裴欣怡冷笑一聲:「你如今早已不是謝家世子。皇叔已經下了令,你這輩子都彆想再繼承世子之位。」
謝宏義臉色驟變,突然「撲通」一聲跪倒在地,死死抱住裴欣怡的腿:「那都是陛下的一時氣話!不讓我當世子,難道要讓我二弟那個廢物繼承嗎?」
「大哥在外人麵前,就是這樣編排我的?」
一個清冷的少年聲音從身後傳來。眾人回頭望去,隻見謝宏明坐在輪椅上,由侍從推著走了過來。
他生得五官精緻俊秀,若是腿腳健全,想必定是位傾倒眾生的美男子。
謝宏義見狀,神色頓時有些慌亂:「二弟,你出來做什麼?」
福寶快步走上前,自然地握住謝宏明的手,指尖同時搭在了他的脈搏上,片刻後,臉上露出自信的笑容:「你的腿,我能治。明天來我府上,我保證三個月內讓你健步如飛。」
謝宏明聞言,臉上卻沒有絲毫喜悅,隻是對著福寶拱了拱手,語氣平淡:「多謝姑娘好意。我的腿,連太醫院的太醫都束手無策,就不勞煩姑娘了。」
謝宏義也在一旁煽風點火:「就是!我二弟這輩子註定是個廢物,姑娘就彆白費力氣了。」
裴欣怡聽不下去了,連忙走到謝宏明身邊解釋:「你可知這位姑娘是誰?」
謝宏明抬頭重新打量了福寶一番,如實說道:「能與郡主這般親近,想必是皇親國戚。隻是我這些年小的深居簡出,對外界的事情知之甚少。」
裴欣怡笑著指了指福寶:「她可是神醫聖手的親傳弟子,更是皇上親封的福寶郡主!」
謝宏明渾身一震,激動得眼眶瞬間紅了,聲音都有些顫抖:「你……你真的是福寶郡主?當年太醫院的太醫就說過,我的腿唯有神醫聖手能治,可這些年來,我始終沒能找到他的蹤跡。」
福寶笑著解釋:「你們自然找不到他老人家。這些年,他一直在暗中傳授我醫術。師父性情古怪,不願輕易見人,這也是常事。」
謝宏明眼中重新燃起希望的光芒,緊緊抓住福寶的手:「福寶郡主,那我們就說定了!明日我一定準時到府中接受治療!」
「好說好說!」福寶點頭應下,心中暗道:像他這樣曾為國征戰、品性純良之人,值得她出手相助。
謝宏明心中激動難平。這些年,他一直閉門讀書,連院子都極少踏出,今日若不是侍從反複勸說他出來走走,恐怕也不會有這意外的機緣。
「那我今日便先回去準備,明日準時赴約。」
「好!謝哥哥明天見!」福寶笑著朝他揮了揮手。
謝宏明也對著她頷首示意,在侍從的推動下,轉身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