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寶在包間裡隻隨意吃了兩口,便起身離席。果然,她剛走近「清風閣」包間門口,裡麵就傳來不堪入耳的調笑聲,其中竟還夾雜著女子的嬌嗔。
「世子,您當初說好要娶我的,如今卻轉頭要娶那郡主,莫不是要丟下我?」
這話聽得福寶一陣反胃,險些當場吐出來。緊接著,謝宏義輕佻的笑聲傳來:「我的寶貝,本世子娶她,不過是圖她那豐厚的嫁妝罷了。等她嫁進府,看本世子怎麼收拾她……哈哈!」
後麵的話愈發汙穢,福寶再也聽不下去,轉身快步走回自己的包間。她胡亂扒了兩口飯,便猛地站起身,對眾人道:「你們都吃好了嗎?吃好了我們就回府。」
王剛見她臉色難看,語氣帶著怒氣,忙關切地問:「福寶,這是怎麼了?誰惹你生氣了?」
福寶卻不答話,徑直朝包間外走去。到了一樓,何掌櫃笑著上前打招呼,她也沒心思回應,腳步不停,徑直朝著她的郡主府趕去。遠遠地,便見郡主府的大門敞開著,張媽和杜芳早已在門口等候,兩人如今也算是與福寶親厚的「婆媳」關係。
「福寶,你可算回來了!」杜芳一見她,立刻笑著迎上前,語氣滿是熱絡。
福寶看著她,故意帶著幾分責備道:「杜大管家,大白天的不在店裡照看生意,怎麼跑到我郡主府來了?」
杜芳笑著調侃:「東家都回府了,我這做管家的,哪能不來迎接?況且,我已經讓人把飯菜都準備好了,就等你回來吃。」
一旁的張媽也跟著賠笑,一時不知該接什麼話。福寶沒再打趣兩人,連忙問道:「張媽,賢王哥哥現在可在京城裡?」
張媽連忙搖頭:「好像不在,前些日子聽人說,賢王去外地巡查了。」
「那周陽呢?周陽哥哥在不在?」福寶又追問。
「在呢!」張媽立刻答道,「周陽說知道你要回京,特意提前過來,說是要暗中保護你。」
「快把周陽哥哥叫來,我有要事問他。」
福寶話音剛落,就見一道身影從屋頂輕躍而下,正是周陽。他拱手行禮,沉聲道:「福寶郡主,自您進京那日起,屬下便一直暗中跟著您,隨時聽候吩咐。」
福寶急忙上前拉住他的手,語氣急切:「周陽哥哥,你快幫我查一下謝宏義的底細,越詳細越好,而且要儘快!」
周陽眼中閃過一絲瞭然,壓低聲音道:「郡主,這裡不是說話的地方,咱們進書房說。」
「好。」
兩人並肩走進書房,周陽反手關上門,從懷中取出一疊紙,遞到福寶手中:「其實,自從欣怡郡主與謝宏義定下婚約後,我家王爺就一直不放心,覺得謝宏義品性可疑,所以早就讓屬下暗中調查他的情況。」
福寶接過紙張,快速翻閱著謝宏義這些年的所作所為,越看臉色越沉。「什麼?他十四歲就敢非禮少女?謝家為了掩蓋他的罪行,竟謊稱『謝國公怕戰場凶險,讓長子專心讀書,不做將軍』,把他送到外祖父家避風頭,原來這些都是假的!」
她繼續往下看,怒火更盛:「這些年在他外祖父家,他竟沒乾過一件好事,整日欺男霸女,還欠下一屁股高額賭債。他外祖父和舅舅管不住他,纔不得不讓他回京城。還有前不久的詩會,他竟是提前買了題目,找人替他寫好詩,裝作自己是才子!就連裴欣怡姐姐落水,也是他故意設計的,目的就是為了騙取欣怡姐姐的嫁妝!」
「可惡!實在太可惡了!」福寶氣得攥緊了拳頭,指節泛白。
周陽見狀,連忙道:「王爺說了,若您發現謝宏義確實品行不端,便讓您出麵阻止這場婚事,不能讓欣怡郡主跳進火坑。」
福寶重重點頭,眼神堅定:「好!我知道該怎麼做了。明天,我就去找欣怡姐姐,讓她跟這個人渣退婚!」
周陽應聲:「屬下明白。那屬下先退下,若郡主還有其他吩咐,隨時喚屬下即可。」
待周陽離開後,福寶又把調查結果反複看了幾遍,心中的火氣久久難平,這才剛到京城,就遇到這麼鬨心的事,就不能有件順心事嗎?
她剛在心裡抱怨完,腦海中突然響起係統的聲音:「宿主此前完成『解救孩童、懲治惡霸張家』任務,獎勵真話丸一百粒、頂級武功秘籍一套。」
福寶挑眉,帶著幾分埋怨道:「這都過去多久了,怎麼現在才給獎勵?」
係統的聲音帶著一絲委屈:「最近係統在升級,所以獎勵發放晚了。為了表達歉意,額外再獎勵宿主兩粒假死藥丸。」
「那我就原諒你了。」福寶立刻改口,有了頂級武功秘籍,以後再遇到壞人,就再也不用怕了;而真話丸,正好能用到謝宏義身上!心情一好,睏意也隨之而來,她竟直接在書房的椅子上睡著了。
另一邊,李大牛初到京城,看什麼都覺得新鮮,興奮得一點睏意都沒有,在府裡轉來轉去,好奇地打量著一切。
福寶一覺睡到第二天清晨,吃過早飯便準備動身去沐王府,她得儘快阻止裴欣怡和謝宏義的婚事。
可她剛拿起披風,就聽到院外傳來裴欣怡的聲音:「福寶!福寶!」
福寶連忙起身迎出去,笑著道:「欣怡姐姐,我正準備去沐王府找你呢,你怎麼先過來了?」
裴欣怡快步走上前,拉住福寶的手,上下打量著她,眼中滿是歡喜:「福寶這幾年長開了,不僅長高了,模樣也越來越漂亮了。」
福寶揚起下巴,帶著幾分驕傲道:「都說女大十八變,等我到了十八歲,肯定是大昭國最漂亮的姑娘!」
裴欣怡被她逗笑,打趣道:「你呀,自己誇自己,就不覺得害臊嗎?」
「咱們都是自家人,誇自己幾句怎麼了,誰還能笑話我不成?」福寶理直氣壯地反駁。
在場的眾人看著她這般嬌憨可愛的模樣,都忍不住笑了起來。隨後,眾人紛紛給裴欣怡行禮:「見過欣怡郡主。」
裴欣怡輕輕擺手,溫和道:「你們都是福寶的朋友,以後見麵不必多禮,隨意些就好。」說罷,她的目光落在了一旁的王剛身上,好奇地問:「這位少年看著氣度不凡,也是你的跟班嗎?」
福寶連忙點頭,笑著炫耀:「是啊!我的跟班,可都不是一般人呢!」
裴欣怡讚同地點點頭:「確實不一般,瞧著就很精神。」
王剛被裴欣怡這般打量,臉頰微微泛紅,連忙低下頭,不敢與她對視。
福寶將這一幕看在眼裡,心中暗暗盤算:這情況,難不成是郎有情、妾有意?這麼看來,欣怡姐姐對謝宏義也沒多喜歡,不然也不會留意其他男子。
若是能讓欣怡姐姐嫁給王剛,倒也是件好事,不過王剛今年才十六歲,性子還嫩了點,若是入贅到沐王府,讓老王爺好好調教幾年,將來定能成器。
思忖片刻,福寶提議道:「欣怡姐姐,我聽說你的未婚夫謝世子是位才子,一直想見識一下。不如咱們辦一場詩會,以詩會友,也讓我好好瞧瞧這位謝世子的才學,如何?」
裴欣怡沒有多想,笑著點頭:「好啊,正好我也有些日子沒參加詩會了。」
「那咱們就把詩會辦在醉仙樓怎麼樣?那裡環境好,人氣也足。」福寶又道。
「沒問題,都聽你的。」裴欣怡一口答應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