曆經兩場凶險惡鬥,夕陽西下時,一行人總算抵達府衙,莫玉宸早已在府衙門前翹首以盼,望眼欲穿,等待的總算過去,懸著的心也放下。
這些日子,莫玉宸也格外忙碌,安置孩童的事剛告一段落,除了少數無家可歸的孩子,其餘皆已被父母接回。
經此一事,百姓們都視他為可靠的父母官,每日前來告狀的人排起長隊,忙得他連午飯都顧不上吃,案子一樁接著一樁。
好在他如今也算得上半個神探,斷案又快又公正,倒也應付得來。
到了府衙,福寶懸著的心終於落了地,總算能好好歇上兩天。「福寶,夫人,嶽父嶽母早就讓人備好了飯菜,給你們洗塵接風。」莫玉宸滿心歡喜地迎到馬車前。
福寶把韁繩直接遞給李大牛,疲憊地說:「你們愛怎麼熱鬨就怎麼熱鬨,我要好好睡上三天三夜,誰也不許叫我。」這一路顛簸,她就沒睡過一個安穩覺,時刻都提心吊膽的。
「好,絕不打擾你。」莫玉宸早已摸透她的性子,知道這段時間她比自己還要辛苦,跟他一樣每天提心吊膽。
福寶獨自回屋,關上門便沉沉睡去。她確實該好好休息,這具身體的主人畢竟才九歲。
苗新雪這一路也不好受,雖說沒參與打鬥,心卻一直揪著,還要照看兩個孩子,剛下車就覺得身子快要散架了。看著莫玉宸,她忍不住感歎:「彆說福寶想睡三天三夜,我也想好好睡一覺,可惜還要照顧倆娃。」
莫玉宸心疼地扶住她:「夫人辛苦了,我已經找好兩位奶孃,您儘管休息。」
苗新雪欣慰地笑著,沒想到這個書呆子也有這般體貼的一麵。她若是知道,這些安排其實都是福寶提前叮囑好的,恐怕就不會這麼感動。「多謝夫君,隻是倆孩子認生,我得先協助奶孃適應一段時間才行。」
莫玉宸滿眼寵溺:「好,都聽你的,委屈夫人了。」
苗新雪忙偷偷搖頭:「才幾日不見,夫君的嘴倒是變甜了。」莫玉宸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頭:「我沒有……快進屋吧。」
安置好苗新雪母子三人,莫玉宸又要去招呼嶽父嶽母。他的嶽父苗元正,身為舉人,性子素來急躁,剛吃過晚飯,就到書房找莫玉宸瞭解孩子們的情況。「玉宸,這些孩子的精神狀態都還好嗎?」
莫玉宸思索片刻,緩緩道:「多少有些問題。有些孩子被拐走兩年有餘,天天要參加高強度訓練,精神一直高度緊張,對誰都帶著幾分戒備。接下來,怕是要辛苦嶽父您了。」
苗元正點點頭,語氣沉重:「都是可憐的孩子,我知道該怎麼教他們。你放心管好衙門的事情就好。」
莫玉宸跟著點頭:「這些孩子確實苦。前幾天我夜裡去看他們睡覺,剛進屋子,他們就立馬醒了,連個安穩的覺都沒有,讓人看了確實難過。」
苗元正猛地一拍桌子,怒聲道:「那些人貪圖江山,卻要讓這些孩子來承受痛苦!好一幫畜生!」
他本為人正直,早年正是看清了官場的黑暗,纔在中舉後放棄了繼續科考,沒再踏入仕途。
苗元正離開莫玉宸的書房後,便一頭紮進了自己的書房,直到三更天才歇息,最後竟直接在書房睡著。
另一邊,福寶是真能睡。府裡的大人孩子,總在她門口來回轉悠;王剛和李大牛也守在門外,就怕孩子們進去打擾她。
莫笑笑更是一直守在門口,忍不住問:「大牛哥哥,福寶不會有事吧?她都睡了兩天兩夜了,以前每天最多也就休息兩個時辰。」
李大牛寵溺地摸了摸她的頭,笑著說:「放心,福寶能睡三天三夜呢,她可是個小睡蟲。」
「三天三夜?」莫笑笑驚訝地伸出三根手指頭。
「誰又在背後說我壞話?我有你們說的那麼懶嗎?」門突然被開啟,福寶懶洋洋地站在門口。「福寶,你終於醒了!可把我嚇死了,我還以為你醒不過來了呢!」莫笑笑一見她,立馬哭著撲了過去。
福寶輕輕推開她,點了點她的額頭,無奈道:「你這丫頭,是嫌我活得太長了?」
「哈哈!福寶要長命百歲!」眾人聽了,頓時哈哈大笑起來。
雲雲聽說福寶醒了,連忙跑過來喊她:「飯一直放在鍋裡溫著,快跟我去吃,再不吃就要餓傻了!」
「還能餓傻?哈哈!」眾人又被逗得笑個不停。
福寶心裡暖暖的,跟著雲雲往前走。彆看雲雲平時咋咋呼呼的,心思卻是最細的,對自己也極好,這也是福寶從來沒把她當丫鬟的,而是當姐姐看待的原因。
她跟在雲雲身後,笑著說:「雲雲姐對我最好了。」
雲雲轉過頭,笑著報菜名:「今天燉了排骨湯、老母雞湯,還有紅燒肉、紅燒魚、清燉羊肉,再配兩盤素菜,這樣可以嗎?」
福寶聽得口水直流,連忙點頭:「太可以了!還是雲雲姐最瞭解我。」
看到滿桌的菜,福寶一時竟不知該從哪裡下手。圍在一旁的孩子們都看呆了,小聲議論:「啊!這麼多菜,她一個人能吃完嗎?」
李大牛笑著解釋:「以後你們就知道了,福寶能三天不吃飯,但一頓飯能吃夠三天的量。」
這話還真沒說錯。再看福寶,一隻老母雞眨眼功夫下肚,接著又拿起排骨、紅燒肉……不過半炷香的功夫,桌上的菜就被她掃空。
「啊!比豬還能吃?」有孩子忍不住小聲感歎。
「怪不得她連毒蛇那樣的惡人都不怕,原來飯量這麼大啊!」孩子們看著福寶的飯量,一個個滿臉驚訝。
隻有李大牛和雲雲見怪不怪,畢竟,這早已是福寶的「常規操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