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暴製暴,果然有用,胡勝當即就跪下求饒。
「福寶,我們隻要二十兩,以後絕不再來你們莫家鬨事!」
福寶點頭應下,語氣卻帶著不容置喙的堅定:「好,既然說了,就得算話。若是下次再讓我見你們來鬨事,直接扭送衙門,我向來說到做到。」
胡勝忙不迭點頭,生怕晚了一步:「一定算話,一定算話!」
這邊剛說妥,胡氏卻又犯了倔,死死扒著錢箱不肯動,梗著脖子喊:「我一兩都不給!」
福寶無奈苦笑,還真是個要錢不要命的主。她雙手一攤,語氣平靜卻帶著威懾:「大伯母,你要麼拿銀子買平安,要麼我現在就不管這事。我隻要一走,你這箱子裡的銀子,恐怕一兩都保不住。你大可以試試。」
胡氏被這話戳中了軟肋,遲疑了片刻,才緩緩站起身,咬著牙道:「好,二十兩就二十兩!」
福寶不再多言,直接開啟錢箱,數出二十兩銀子,走到胡勝麵前遞過去:「舅舅拿好銀子,回去給表哥娶媳婦,好好過日子。」
這二十兩銀子,在當下足夠娶個黃花大閨女。
胡勝連忙把銀子緊緊護在懷裡,連連點頭:「好,好!回去就給兒子說親!」他兒子如今都十七歲,早到了該成家的年紀,可就是因為家裡沒銀子,婚事才一直拖到現在。
「走吧。」福寶朝他們擺了擺手。
「走」胡勝帶著家人,幾乎是逃一般地離開了莫家。
胡氏卻抱著錢箱,心疼得直哭:「我的二十兩銀子啊……。」
看著他們狼狽離去的背影,莫家眾人忍不住相視而笑,笑聲裡滿是鬆快。
剛出門,王剛就忍不住唸叨起來:「福寶,苒苒姐,你們倆可都是女孩子啊,怎麼行事這麼粗魯?對人一點都不溫柔。」
王苒苒一聽就炸了,當即抬起拳頭就要揍他:「你眼瞎啊?沒看見他們是什麼人嗎?分明就是一群無賴!對付無賴,就得用無賴的辦法!」
「啪啪!」王子軒立刻拍手附和,「姐姐說得對!對付無賴,就要用無賴的招!」
王剛被他們兄妹倆的架勢嚇得一哆嗦,指著他們道:「怪不得你們是親兄妹,這脾氣真是一模一樣!」
福寶搖了搖頭,語氣裡帶著幾分無奈:「果然是富貴人家出身,不知道人間疾苦。哎,沒救了!」
王子軒和莫學林也跟著點頭歎氣:「真是沒救了!」
王剛一聽不樂意了,忙轉頭追問:「誰沒救了?你們這些小屁孩懂什麼!」
福寶歪著腦袋看他,慢悠悠道:「孺子不可教也。」
她心裡清楚,等以後王剛看清胡家的真實嘴臉,就不會再說這種話。
正說著,王子軒突然追上去,拉住福寶的手,認真道:「老大,我不嫌棄你『粗俗』,等我長大了,娶你!」
福寶忍不住在他腦門上彈了一下,哭笑不得:「你這孩子,還沒長開呢,就想著娶媳婦?可惜啊,我不喜歡你這型別。」
王子軒被彈得縮了縮脖子,委屈地低著頭,小聲問:「那老大喜歡什麼型別的?」
福寶扶額,他們不過都是七八歲的孩子,離談婚論嫁還早呢,整天就想這些有的沒的?
一旁的莫學林突然昂起頭,得意地說:「小姑姑肯定喜歡學林這樣的!等我中了狀元,就能娶小姑姑!」
福寶一聽,直接抬手給了他們每人一個爆栗:「都給我滾!胡說八道什麼呢!立刻回縣城練字去!」
王子軒和莫學林立馬慫了,連聲告饒:「老大,小姑姑,我們不敢了!」
福寶氣得轉身往屋裡走,嘴裡唸叨著:「真是服了,腦子裡天天都在想些什麼亂七八糟的!」
王苒苒連忙跟了進去,輕聲勸道:「主子,他們年紀還小,不懂事,您彆跟他們生氣。」
說完,她又忍不住低下頭,那兩個孩子七歲,主子也不過**歲,說到底,都是半大的孩子。
福寶臉上立刻堆起笑容,語氣輕鬆:「無妨,我怎麼會跟他們一般見識。」
她可是活了兩世的人,什麼事看不透?這點小事,還不至於讓她真的生氣。
許家人沒在這裡住下也好,中午他們倒能安安穩穩地吃頓團圓飯。
張瑩瑩早已準備滿滿一桌子菜,見福寶坐下,連忙夾了一塊又大又肥的兔肉放進她碗裡:「福寶,你嘗嘗這個,還是上次你們打的野兔。之前你們都不在家,我跟你大虎哥也沒心思好好做飯。」
福寶笑著點頭,道謝道:「謝謝瑩瑩嫂子,你們不用省著,該吃就吃,吃完了我再上山打幾隻回來。」
「對,娘!兒子也會打獵!」莫學林立刻湊過來,自告奮勇地說。
王子軒也不甘示弱,舉著小手道:「我也可以!福寶老大之前還誇我箭術好呢!」
「好,好,你們都是好孩子,快坐下多吃點。」張瑩瑩看著孩子們這麼懂事,心裡暖洋洋的,不停地給他們夾菜。
莫大虎吃了兩口飯,突然放下筷子,麵露擔憂地說:「不知道三妹到了許家,會不會受委屈。她性子烈,耳根子又軟,遇到事還總愛鑽牛角尖……。」
作為大哥,他最瞭解莫三妹的脾氣,也最放心不下她。
張瑩瑩連忙安慰道:「大虎,你彆擔心。三妹如今懷的是許家唯一的血脈,他們肯定會好好待她的,以後日子隻會越來越好。」
福寶也放下筷子,輕聲道:「大虎哥,瑩瑩嫂子說得對。三妹以後過什麼樣的日子,終究要靠她自己。旁人能幫一時,幫不了一世,還得看她自己怎麼經營。」
莫大虎聽他們這麼說,心裡稍稍安定了些,點了點頭:「你們說得有道理,是我想多了。」
飯桌上的氣氛重新變得熱鬨起來,孩子們嘰嘰喳喳地說著話,大人們也笑著閒聊,一頓飯吃得其樂融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