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蘿西理解,哆囉的提議僅是簡單直白的表麵意思,它也想跟短發小姐姐交朋友。
可重點在於人類很容易胡思亂想的呀!
黃慕鬆是成年的雄性人類,
短發小姐姐亦是剛成年不久的雌人。
一雄一雌,做夥伴沒啥問題,當家人的話……
多蘿西越尋思越難為情。
感覺冷場氣氛太尷尬,
它趕快清了清嗓子,貼向小姐姐,飆演技道:“一中午沒睡覺,現在我又餓得肚子疼。作為《鬧鍾》的答謝,晚上你請我們去吃一頓美食吧。”
多蘿西內向,
它不擅長言辭。
盡量是模仿哆囉傻乎乎的口吻講話。
意識到此刻有機會轉場了,短發女生羞噠噠垂著燜通紅的俏臉,以蚊子般的嗓音“嗯”一聲表示可以。
吃大餐!
無非多花些錢嘛~
她認為自己窮得隻剩下錢了。
別人家的孩子高考時,即便父母工作忙沒來陪考,至少會做一頓豐盛的午餐、晚餐犒勞。再不濟,考試結束打個電話關心幾句,起碼精神層麵照顧一番。
獨屬短發女生情況例外!
她是升級版的《留守兒童》。
在鄉下...
父母進城去打工,
會把小孩甩給爺爺奶奶或外公外婆照顧。
常年缺乏父母陪伴,寂寞與自卑,將伴隨童年成長。
而短發女生...
她的父母是出國經商,將她從小留在了國內。
父母國外打拚賺到不少錢,
生了兒子,紮根,移民海外。
父愛母愛被素未謀麵的親弟弟分割。
從此,
溫暖的親情變成了她每個月銀行卡裏自動入賬的冰冷的六位數生活費。
……
出肉餅店走在去大餐廳的途中...
黃慕鬆靜聽著女生傾訴,
隻見,他的臉色:一陣紅、一陣綠、一陣白、一陣紫。
我尼瑪?
六位數生活費!
個,十,百,千,萬,十萬。
每月什麽都不用做,隻需要讀書學習,十萬塊起步的進賬,沒一丁點生活壓力。
此時此刻的黃慕鬆極想插一句嘴:
我有爹媽,健在,老兩口身子骨硬朗。
可不可以用我的爸媽,換你的每月十萬塊零花錢?哦不!砍一半,五萬塊就成。
放心!
但凡你同意,
我讓我的爹媽把你當嬰兒照顧。
內心吐槽的同時,黃慕鬆下意識聯想到小飯館打工的雀斑姑娘。生活破破爛爛,她仍努力縫縫補補,隻為活著。
不一樣的人生……
差別真大!
“唉。”
意味深長地綿綿歎息著...
黃慕鬆迴過神來瞅見哆囉、多蘿西居然快要流淚了。
尤其是哆囉,
它的嘴角兩端向下,
窩在人的懷中,鼻子酸酸的,同情:“小姐姐你好可憐呀~。壞爸爸和壞媽媽都不要你,晚上一個人睡覺時,黑漆漆,肯定超害怕吧?以後有機會,哆囉也可以陪你睡覺噠~”
真是好一句《爸爸媽媽不要你》!
單純的哆囉,
實際不含壞心思,
這份表述純粹是根據小姐姐自己說過的話總結。
奈何,世間萬般兵刃,唯過往傷人最深。
再一刀真誠疊buff……
暴擊999!
短發女生眼瞅著馬上掉小珍珠。
黃慕鬆最看不得哆囉流淚,其次,是弱弱的瘦瘦的可愛女生哭鼻子。
趕緊掏褲兜找紙,
呃!
一團幹淨卻褶皺的散裝衛生紙碎到掉渣。
這可不好意思給對方用。
瞧見人竟連安慰女生的小事都做不好,多蘿西無奈地拍額頭,小爪伸入小姐姐的揹包的拉鏈縫。
偷拿出小包裝手帕紙...
它將冒香氣的紙巾塞給黃慕鬆。
助攻都到這地步啦!
“人~”
“你千萬別叫我們失望哈……”
多蘿西以意味深長的目光傳遞心聲。
黃慕鬆不禁愣住,泛懵,刹那間的智商明顯不夠用了。
他低頭觀察著正在和自己對視的多蘿西。
沒錯!
他能聽見多蘿西講話,
偏偏多蘿西根本就沒張嘴啊?
誤以為幻聽,
搖了搖頭,
黃慕鬆打算讓哆囉替自己給女生遞紙。
而就在他剛要將包裝手帕紙塞到哆囉麵前時,哆囉的聲音也傳入腦海,鼓勁:“人~,你要親自照顧小姐姐哦!她很喜歡我與多蘿西,肯定願意和我們做朋友噠。你的話……也要做些讓她喜歡的事,這樣咱們才能一起和她成為夥伴~。”
幾句話,十分清晰,如同貼耳囈語。
卻偏偏也見不到哆囉張嘴!
莫非……
是隊內交流麽?
黃慕鬆猛然間迴憶起記憶片段的內容。
沒猜錯的話,
《隊內交流》就是多蘿西的眼鏡升級後的新功能!
哆囉:“快點~快點~”
多蘿西:“這是我的眼鏡的新能力。”
哆囉:“小姐姐的眼角開始往下掉小珍珠啦~”
多蘿西:“憨憨有錘子和尤克裏裏,不許我有神奇眼鏡嘛?哼哼!”
哆囉:“我纔不是憨憨。”
多蘿西:“就是就是~,嘿。”
哆囉:“好吧~我是憨憨的doro大王。嘻~”
兩隻小獸的隊內語音不斷於黃慕鬆的腦海迴響。
他長呼一口氣...
明白了隊內交流即是眼鏡的功能,
黃慕鬆嚐試著親自將紙巾遞給短發女生。
本不想掉淚,怕丟臉,架不住氣氛烘托到位。忙捏住紙巾,她連看都不敢再看一眼對方。埋著頭擦淚、向前走。
大腦一片空白……
她有種莫名其妙的宕機感。
「啪」!
由於揹包的拉鏈被拉開,
走路的顛簸將身份證甩了出來。
多蘿西彎腰,撿證件,下意識閉著嘴念出名字。
“蘇、清、瑤、”
“哎呦?挺不錯嘛,好聽程度僅次於哆囉和多蘿西。”
與隊內語音中,多蘿西自賣自誇。
再趁著短發小姐姐沒注意,
它將身份證偷偷塞迴包,扽緊拉鏈免得又掉出來。
黃慕鬆也覺得女生的名字挺好聽的。
唔……
很符合千禧年之後的取名風格。
邊琢磨,
黃慕鬆忽然發現小蘇同學不繼續往前走了。
哦!
合著是已到吃飯的地方。
秋豆麻袋?
她確定要在如此輕奢的飯店請客嗎……
單從外觀看,眼前餐廳的風格,少說是米其林星級水準。
要是急頭白臉吃一頓,
還不得上萬元起步!
萍水相逢,黃慕鬆認為不能把人家姑娘當霓虹人整,還是去便宜點的小館子比較好。
哆囉、多蘿西倒沒認為不妥,
它們跟上小姐姐,
一側一個分別牽住她的手。
“哇~好棒。”
“是金碧輝煌的既視感。”
哆囉文化水平不高,一句《好棒》走天下。
多蘿西能以成語形容,顯得聰明的多。
蘇清瑤實在是太喜歡這兩隻doro!
眼淚早已斂住,
她牽著哆囉和多蘿西徑直步入餐廳。
黃慕鬆欲言又止,表情從無奈變成欲哭無淚,開啟手機瞅了一眼可憐的微信零錢。
需不需要向李瑩預支工資呢?
嘖!
總不能真讓人家姑娘請大胃王哆囉、多蘿西白吃白喝……
aa製的話,
自己在這種級別的餐廳可兜不住兩隻doro的飯量。
“唉~”
“走一步看一步吧!”
“希望倆小家夥能給我省些錢。”
黃慕鬆垂喪著臉跟在蘇清瑤和兩隻doro身後。
不多時...
餐廳包間中。
聽著服務員的菜品介紹,每多進耳一句,黃慕鬆的心尖都彷彿在滲出一滴血。
選單上的炸饅頭片,神特麽取名《黃金酥》。
名字一換,身價翻倍。
菜市場1.5元/個的戧麵饅頭,淋一遍熱油,飯店敢賣52塊錢的天價?
雕成型的刀工能值50元是吧!
正值黃慕鬆麵色紅溫時...
蘇清瑤全然不在乎選單的價位,她抬起纖纖玉指將發髻挽到耳後,氣質優雅地點單:“請給我們上一桌適合四人吃的套餐。營養豐盛些,盡量別放太多油,要清炒。”
“唔……飲料的話,有沒有鮮榨橘汁?”
她記得哆囉喜歡橘子,
中午時,小可愛安慰自己,拿了一枚橘子過來。
聽到有飲料喝...
哆囉立即端坐著,
它以微笑亦不失認真的表情糾正:“是叫哦潤吉汁啦!小姐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