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怒罵道:“你還能再不要臉點嗎?!”
陳六第若有所思的點點頭:“原來你喜歡這種……行。”
女人慌了,連忙解釋道:“沒有!我不可能喜歡這種廢物!你別信他的!”
“哦?那你喜歡哪種廢物?”陳六第笑起來輕輕眯著眼睛,眸子上散落著揉碎的月光,狡猾的光彩一閃而過。
嘈雜的場麵忽然平靜下來。
女人怔怔的不說話了,抬頭仰望著那張臉入了神,似有半分猶豫和對挑破窗戶紙的擔憂。
我:“?”
前一秒還在打打殺殺、咋咋唬唬的。
我問你,你現在臉紅什麽??
我有些不樂意,這和我心中事態的走向不一致,合著我被他們當成play的一環了?
女人回過神來,臉頰微紅,輕輕開口:“你,你不是廢物……”
“兄弟,都是誤會。”陳六第像是沒聽到一般,笑著對我說道:“上次我和她開玩笑說自己是gay,所以她看你在我房間就會錯了意,她一直都是個很關心朋友的人。”
陳六第打斷了女人說話,後者滿臉幽怨,環抱雙臂靠在牆上。
渣男……我內心想道,這傻女人一直在被吊著,自己卻還沒發現,大概此時還在埋怨自己為什麽不早點說出口呢、為什麽不大聲點呢……
“沒事,又沒真傷到我,反倒我看她的狀態似乎不太好。”
我並不服氣,若不是被偷襲,憑那女人使用能力的前置時間早就被我揍的媽都不認識了。
“嗯?”陳六第看了看女人,表情有些意外。
“這小……哥,有點不對勁,我碰到他的一瞬間就感覺力量在流失,能力被壓製!”女人說道。
陳六第詫異的看了我一眼,但沒說什麽。
“你在等什麽?”
女人注意到他在留意手錶,疑惑的問道。
“還債。”陳六第笑了笑,而後徑直走向對門的廚房,從冰箱裏翻出一顆用保鮮膜封住的圓狀物。
我努力分辨著層層包裹的圓狀物到底是什麽東西,幾秒後我瞳孔驟然收縮——那居然是顆頭顱!
“看來我是白擔心了。”女人鬆了口氣,“怪不得你非要找甘辛拖住李廉民和引開趙香,原來這次的交易是這兩人。”
“嗯,他快來了,我得去取李廉潔的了,你要一起嗎?”陳六第拎著圓狀物,掂量了兩下。
“明知故問,不是你讓我來這裏找你的嗎?”女人撇了撇嘴。
“害,誰知道他突然領這兄弟來郝片宿舍,叫你是以防萬一。”陳六第說道,“沒發現最好,省的暴露,把那些人招來就麻煩了。”
我心中極其震撼,這些見不得人的東西就這麽堂而皇之的當我麵講出來了?!
可見這兩人是多麽不在意我的存在,覺得我對他們造不成絲毫威脅。
既然如此,我也裝作聽不懂,盡量減弱自己的存在感。
“你怎麽還不問我?”不料陳六第忽然看向我說道。
“……問你什麽?”我硬著頭皮回他。
“問你好奇的。”
我搖著頭回答道:“我太困了,隻想睡覺。”
陳六第嘴角微微勾起:“問你看見的。”
我又搖了搖頭,緊閉雙眼回答道:“睡覺就得閉眼睛,眼睛一閉黢黑一片,啥也看不見。”
“噢~”陳六第沒再說話了。
我心中似有所覺,連忙睜開眼睛,竟發現陳六第不知什麽時候已經站在了我身前,此刻提著那顆圓狀物,送至我鼻尖處,那蒼白的死人臉如此瘮人,就這樣與我麵對麵!
我渾身一震,被嚇了個猝不及防,慌忙倒退數步。
“這下你睜眼睛看到了,還看到了他——你原本的室友。”
陳六第陽光燦爛的笑容在我眼中著實有些陰森可怕。
“就一定要如此強硬的給自己找個理由除掉我嗎?!”我心中充滿不解。
至少,在陳六第去廚房拿出圓狀物之前,他是沒有打算殺了我的,我能看得出來。
“別浪費時間了,這小白臉不好殺。”女人催促道。
“他一個新生就能傷到你,還擁有一種特殊的能力,腦子也靈活,現在不殺以後可難有機會了。”陳六第向女人解釋,而後將圓狀物扔給她。
女人接過圓狀物,撇嘴道:“剛才本來都快殺掉他了,你要阻止我,現在你又想殺了他,真不知道你是怎麽想的。”
“因為……我感覺他的聲音有些熟悉,不過不重要了。”陳六第一步步向我走來。
“哎?你這麽一說……”
我突然驚喜的叫道:“老六!原來是你,我差點沒認出來,多虧你提醒一下纔想起來,多久沒見了這都。”
陳六第腳步一頓,看著我沒有說話。
我嘖了一聲,拍了拍胸膛,“我小倪子啊!那年那誰,組的酒局上認識的,你這就忘了?咱還一起打過球呢!”
陳六第半信半疑的掃了眼我,說道:“組局那個叫什麽?你全名叫什麽?”
我又嘖了一聲,撇撇嘴,“這你都忘了,下次喝酒你必須先罰兩杯。”
“不肯說名字,是編不出來了嗎?”陳六第笑了笑,“你這人挺有意思。”
“編什麽?你自己忘了就說我編的?”我不滿道,“組局那個!岑青石,我!倪迭。”
“想起來了不?”我拍著胸脯,大聲道:“岑青石倪迭!”
陳六第疑惑的陷入了回憶,直到女人戳了戳他,他察覺到不對,反應了過來,頓時怒意衝上眉梢,強忍著說道:“臨死前還耍我一下是嗎?有意思。”
“挺熱鬧,我是不是打擾到你們了。”一個男人緩緩走進來,他通體著裝黑色,臉上蒙著麵罩。
陳六第回頭看去,聲音有些不自然:“你怎麽提前來了,還找到了這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