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我睜開眼睛,發現自己正坐在床邊,電視依舊在放著新聞,不知名男生的手機就放在身旁的床上,不過是熄屏狀態。
同時,我驚喜的發現被羅刀砍斷的手臂恢複了正常。
看來在那裏麵所經曆的一切都是虛假的,無法與現實重合,我能不斷複活也是這個原因吧。
“跟上來。”
一道聲音傳來,我能分辨出這是羅刀在說話,但我無法找出她的位置。
忽然,周邊的環境扭曲著,變幻著,像泡沫上的幻影突然炸開般破滅,住了好幾天的房間就這樣消失的無影無蹤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爛尾樓。
終於回到現實中了麽,我有種不真實感,總覺得這裏也是某層幻境。
這種能力太恐怖了,動輒就是幾層幻境套上來,讓人十分被動,我想不出什麽人能毫發無傷的破解這樣的局麵。
呈市摸魚哥似乎狀態不太好,臉上鼻青臉腫的,此時和羅刀站在一起,眯著眼正衝著我笑,隻是眼神不太和善。
我看了看其他地方,疑惑道:“向檸檸呢?”
“她在總部呢,嚴格意義上來說她確實是單獨出任務,沒有騙你。”呈市摸魚哥笑裏藏刀,麵子上樂嗬嗬的看著我。
我驚異道:“她擁有什麽能力,居然可以遠距離影響到別人?”
“夢境,她隻需要一根頭發,或者一滴血就可以拉你入夢。”他說道。
話落後,他快速的瞥了眼羅刀,貼上前來低聲說道:“好啊你小子,把我老底全抖出來了不說,還特麽冤枉我,夠狠啊……你等著,有你小子難受的時候!”
“咳,你早說你就是獸皮的主人啊,我也不至於催著你去小日子那邊。”他拉開距離,退回原位,做出一副後悔的表情。
羅刀說道:“你還是執著於那個不成熟的想法。”
“嘿嘿。”呈市摸魚哥撓了撓腦袋,假裝不好意思的樣子說道,“總得嚐試才能知道行不行的通嘛。
“我可不是那張獸皮的主人。”我澄清道。
呈市摸魚哥摸了摸胡須,說道:“我勸你不要亂說,特別是回去後,否則你會很危險。”
“我們會查清楚,這需要你的配合。”羅刀淡然道。
我心中一凜,聽著這意思,拉攏我純粹就是為了查清獸皮的來源,一旦我和獸皮沒關係,想必下場會和其他“饕餮之子”差不多。
此時我又有些憂慮了,如果我真和獸皮的淵源有些關係,他們會不會在得到想要的東西後卸磨殺驢?
半晌後我自嘲般的搖搖頭,事已至此,想這些又有什麽用?隻能順應事態發展,暗中尋找脫逃良機了。
不多時,一輛車過來接走了我們三人。
主駕駛是一個男人,聽呈市摸魚哥叫他羅龍康,我猜測他可能就是向檸檸口中提到過的阿康哥。
他的能力是一種大範圍的幻境,可以隨意模仿現實世界的任意場景,逼真的和現實無二,並且可以隔絕場域內外的人,無法進去,也無法出來,雖然對我沒用就是了。
“雖然你的心性有些幼稚,但心思縝密多疑,行事謹慎而又大膽,能屈能伸。我認為你很適合做我們這行,我看好你,我會盡力向上麵為你爭取。”
前方十字路口亮起紅燈,羅龍康踩了刹車,往後遞了根煙過來。
“謝謝。”我將煙叼在嘴裏點燃,“你對我有這麽高的評價?”
他笑了笑,說道:“不光是在我的幻境裏看到的,實際上你在檸檸夢境裏所做的一切都有在直播,我們對你有著初步的認識了。”
我搖搖頭,實話實說道:“我隻是怕死而已。”
“不用覺得自己很差勁,其實我們都怕死,所以才會加入這個組織。”
羅龍康踩動油門,起步慢了兩秒,後車就開始滴滴個不停,吵的讓人心煩。
“你大爺的,有種下車單挑啊,吵吵吵!”他探出車窗怒罵後車,和先前給人的形象格格不入。
我有些汗顏,這組織……還有正常人嗎?個個都這麽有性格。
呈市摸魚哥正對著鏡子擠痘痘,似乎對這種情況見怪不怪。
他若有所感的抬頭看了眼我,嘿嘿笑道:“小子,習慣就好,你看到的羅龍康並不是羅龍康。”
我聞言後動容,連忙問道:“怎麽說?”
“方向盤纔是他的本體。”呈市摸魚哥說道。
我:“??”
羅龍康見後車沒人吭聲,哼了聲便縮回主駕駛位置上,此時剛好聽到呈市摸魚哥在說這話,沒好氣的罵道:“頂著比史蒂夫還板正的臉,天天奚落自己人!”
“瞧,沒幫他罵人還人身攻擊了。”呈市摸魚哥指著羅龍康,似乎很介意別人說他的臉型,憤懣道:“我這種臉型,大家都說看到就很踏實,正直,國泰民安!”
“哦。”
羅龍康不像牛德華那樣和摸魚哥針鋒相對,而是側目看向閉目休息的羅刀,說道:“B7號那人有訊息了嗎?”
羅刀沒有睜眼,隻是輕輕搖了搖頭。
“真是狡猾。”羅龍康歎口氣,自顧自說道:“我隱隱感覺這個能力不是表麵那麽簡單。”
摸魚哥來了興趣,眼中閃過精光,問道:“怎麽說?”
羅龍康沉默幾秒,這才開口:“或許我的想法並不成熟……難道你們不覺得擁有這種能力的人在某些方麵太過相似了嗎?”
話落,我用餘光發現他通過車內後視鏡觀察著我。就在我剛剛露出異樣表情時,他又轉移了目光,專注於開車這件事上。
摸魚哥若有所覺的掃了我一眼,摸了摸胡須說道:“你的意思是……”
他留了話茬,但是羅龍康沒有接下去,於是便說道:“有趣的很,我也沒見過同樣的能力出現在不同人的身上。”
“所以上麵最新會議講話:決定將他們劃分為“新人類”分支——饕餮。”羅刀睜開眼睛,說道:“到了。”
她率先下了車,一點不耽誤時間。摸魚哥緊隨其後,連忙追問道:“這是什麽時候的事兒?我居然不知道?”
“檸檸告訴我的。”羅刀扔下一句便不再搭理後者了。
羅龍康笑了笑,可能是看到我疑惑的樣子,作出解釋道:“羅刀和檸檸關係很好,她很少睡覺,但是經常閉眼,這是她倆見麵的必要媒介。”
我點點頭,但心裏疑惑的並不是這個。
剛才羅刀說上麵的人將我們這群人從“新人類”群體裏“提溜”了出來,額外分辟出一條分支,稱為“饕餮”。
可總部為什麽知道“饕餮之子”內部的資訊?要知道在不知名男生的備忘錄裏就提到過,他們內部已經將自己的能力命名為“饕餮”了,甚至還自稱為“饕餮之子”。
難道名稱撞了隻是個巧合?
不,事情絕對沒那麽簡單,一切直覺都是有跡可循的,我不信有那麽多偶然。
“想什麽呢,走吧。”
羅龍康拍了拍我肩膀,這時我才反應過來,抬頭一看。
“你特麽有兩米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