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威站在船頭，看著船一點點離開離開霸天門的駐地，心裏一片平靜。
方言啃著蘿蔔，走出船艙，與秦威並肩站在一起。
目光看向遠方，緩緩說道：“當年分開後，我給你寫過許多信，但是都石沉大海。你不會是給錯地址了吧？”
“地址沒錯，信我沒看到，可能被那個女人扔了吧。”
秦威語氣平靜得像是在說別人的事。
方言皺眉，眼中閃過一抹愧疚。“他把你接回去後對你不好？”
年少時他們兩人被拐賣至同一個村，買他的那戶人家脾氣不好，加上他年少時不懂得隱藏情緒。
時間久了，那家人覺得他養不親，便對他非打即罵，每天乾不完的活，飯也不讓他吃飽。
而秦威要比他識趣乖巧的多，所以秦威的買家對他還算不錯。雖然也要幹活，但起碼會讓他吃飽穿暖，也很少打罵。
那時秦威經常把自己的飯省下來接濟他，才讓他熬到了被解救的時候。
當時看來接秦威的男人一臉的著急愧疚，抱著秦威哭得不能自已。方言還為好兄弟暗自高興，記下地址後想著能常聯絡。
寄出去的信石沉大海，他也隻是以為對方想要徹底放下過去，纔不想與他聯絡。
沒想到好兄弟回到自己家後過得不好，這讓方言心裏有些過意不去。
“好不好的也都過去了，人死為大，咱們還是不要再提他了。晦氣！”
秦威隻要一想起那個虛偽至極的人，心裏就升起一股煩躁。
“好，不提了。難得在這個世界還能重逢，等安全後，咱哥倆好好喝一杯。”
見好兄弟不想提，方言也不再刨根問底。
“喝一杯就不必了，等到了安全地方，咱倆就分開吧。”
秦威看著遠方，他並沒有再跟誰結伴的打算。
困在霸天門的這段時間，他想清楚了。像他這樣的人，或許一開始就不應該學別人抱團取暖。
“嗯··不是，你小子什麼意思。怕我拖你後腿？還是怕我下手害你？”
方言轉頭看向身邊的人，臉上露出失望的表情。
他自認不是什麼好人，但不管是兒時還是現在，他都沒有想過要對秦威不利。
秦威看也沒看身邊的人，淡淡的說道：“你想多了，我隻是想要一個人走走。”
方言盯著身邊的人仔細看了看，見秦威一臉坦蕩，心裏纔好受了些。
“一個人的旅途得多悶啊，再加上你現在玉牌也沒有，以後想要聯絡也不方便。還是帶上我吧，別的不說，有兄弟在，遇上什麼危險，多個人也能多個辦法不是麼？”
聽到方言提到玉牌，秦威這才轉過身看他。
“嗯，你不說，我還差點忘記了。有件事得找你幫個忙。”
方言略微一想，就明白了。“你是想贖回玉牌？嗯，也不是不行。我這還有幾件拿得出手的東西，我去問問人家願不願意換。”
說著，方言就準備點開光屏。
秦威拉住他的手，搖了搖頭，說道：“不是讓你幫我贖，隻是想讓你幫我聯絡一下那個叫淺墨的人。贖玉牌的東西我已經準備好了。”
從他打算離開霸天門的時候，他就在做準備了。
他的玉牌裡，東西不算多。
之前自己是霸天門的人，跟淺墨的隊伍有利益衝突，想要贖回玉牌自然無望。
但現在他已經脫離了霸天門，目前又沒有加入任何一方勢力。隻要給足誠意，他相信那個叫淺墨的女孩子應該會願意放手的。
“行，知道了。可以把你的手拿開了，我這就聯絡她。”
方言之前有聯絡過淺墨，雖然沒有加好友，但有聊天記錄在，很快就把聊天框找了出來。
可惜資訊是發出去了，但對方一直沒有回復。
“發了，人家沒回。”
連續給對方發了三條訊息，均未得到回復，方言無奈的攤了攤手。
“估計在忙吧，晚上再試試。”
知道對方沒回復，秦威並沒有很失望。那人打架都要衝在前麵，想必平時也挺忙的，他能理解。
“行，那你過來看看咱們接下來往哪走？”
方言走進船艙，拿出一張簡易的手繪圖紙鋪在桌上。
“你怎麼會有這個？”秦威有些詫異。
“嘿嘿，那個草包看圖的時候沒避開我，我就暗自記下了。這是我自己畫的，我還把從外出的人嘴裏套出來的一些水域特徵給加上了。這幅水域圖，絕對比葉草包手裏的更詳細。”
提起手裏的圖紙，方言言語間頗為得意。
常在河邊走，哪有不濕鞋的。
決定留在葉昊身邊的時候，他就開始給自己安排退路了。
本來還想多忍一段時間，多準備一些保命手段的。
但誰叫葉昊身上的臭毛病越來越多，昨晚還識破了他的心思，他隻能把離開的計劃提前了。
“厲害！不愧是心眼跟蜂窩一樣方言。做臥底，還得是你。”
秦威笑著給他比了個大拇指。
隻是他那滿臉的絡腮鬍，笑起來怎麼看都有點違和。
“你回頭還是把你這鬍子剃了吧，明明年紀輕輕的，看起來卻像是上了年紀的。太辣眼睛了。”
“哼，這樣才能唬住人，你懂個屁。”
“切！你看啊，咱們現在在這個位置。前麵這裏，這裏，都有小島。但島上都霸天門的人守著。所以咱們不能去。”
方言“切”一聲，便沒再與他爭論鬍子問題。指著圖上標註的幾個地方，講了一下週圍的佈局。
秦威看著水域圖，想了一下說道：“還是接著往南邊走吧，咱們又不打算留下來搶地盤，走哪邊其實都差不多。
趁著葉昊帶人出去，內圍咱們可以輕鬆應付過去。至於外圍，能避開就避開，避不開就打唄。”
秦威說得輕飄飄，可見也是做足了準備的。
見此，方言頓覺心裏輕鬆不少。
“行，南邊就南邊吧。我來看參照物，你來掌控方向，咱們盡量避開吧。也省得麻煩。”
“嗯。走吧。”
“來了。”
方言帶了不少的能量石，兩人乾脆把船速提到最快，一路朝著南方行進。
船上掛著霸天門的旗幟，加上兩人刻意遠離有人的島嶼，路上還算順利。
等徹底離開水域圖上標註的範圍，已經是深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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