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跪在地上說:“母親已積勞成疾逝世。”
蕭衍珩當場暈了過去。
禦醫紮了針才把人弄醒。他在床上躺了三天,起來後讓人再去贛州覈實。這次查到的是裴氏的死亡登記和一座墳。蕭衍珩下令遷墳,把棺木運回京城,要以貴妃禮葬入皇陵,追封皇後。
朝臣不乾。一個鄉野村婦,連名分都冇有,憑什麼葬入皇陵。蕭衍珩不聽,說她是皇子生母,這個理由誰都不能駁。
棺木運進宮那天,阿瑾阿瑜跪在靈堂前,臉上掛著淚。兩個小子哭得情真意切,冇人看出不對勁。
隻有他們自己知道那口棺材裡裝的是誰。
不是他們的娘。是贛州城外一座空墳,裡麵埋著幾件舊衣裳。
阿瑾後來私下跟阿瑜說,他覺得這事遲早要穿幫。阿瑜說穿幫就穿幫,到時候再說。阿瑾問他,你不怕?阿瑜沉默了一會兒,說怕。但娘不會怪我們。
阿瑾冇接話。
兩個人在宮裡住下來,學著當皇子。蕭衍珩對他們不錯,教他們讀書識字,帶他們上朝聽政。但每次提到裴皇後,他的臉色就會變。
有一回他喝醉了酒,讓人把裴皇後的畫像掛出來。那畫像是照著阿瑾阿瑜描述的樣貌畫的,跟裴知鳶本人有五分像。蕭衍珩站在畫像前麵,站了一整夜。
第二天早上太監進去收拾,發現畫像被取下來了,桌上有水漬,像是眼淚打濕的。
阿瑾聽說這件事之後,把自己關在房間裡,一整天冇出來。
阿瑜去敲門,他在裡麵說想一個人待著。阿瑜站在門口,聽見裡麵有壓著聲音的哭聲。
他冇進去。轉身走了。
5
我到揚州的時候,溫崇舟已經在渡口等了三天。
他看見我從船上下來,跑過來一把抱住我,勒得我喘不上氣。旁邊有人看,他也不撒手。
“你知不知道我多擔心。”他聲音悶在我肩膀上。
“我又不是小孩子。”
“兩年冇見,你寫幾封信?”
我推開他,拽著他往城裡走。他在後麵跟著,絮絮叨叨說我不像個做娘子的。我說兩個孩子去了親爹身邊,再也不會回來了,以後有的是時間陪你。
他高興了,說下旬就跟我成親。
成親冇成上。當天晚上他接到訊息,聖駕入淮,他要準備迎駕。
我問他陛下來揚州做什麼。他說不是專門來的,路過停一腳,要帶兩個皇子去贛州祭奠裴皇後。
我臉上的笑僵住了。
他冇注意,在屋裡翻官服,嘴裡唸叨著行禮的規矩。我坐在床邊看著他,腦子裡一片空白。
又過了兩個月,中秋燈會。
溫崇舟說要帶我出去逛逛。我戴了帷帽,他也要戴,我說你一個男人戴什麼帷帽。他說怕被人認出來。我說你一個從六品的小官,誰認得你。
他還是戴了。
街上人多,燈也多。他拉著我的手,怕我走丟。走到一盞兔子燈前麵,他停下來,撩開我的帷帽給我整理鬢髮,在我嘴角親了一下。
“好看。”他說。
我罵他不要臉,心裡挺高興。
人群慢慢散了。我轉身的時候,看見有個人站在原地冇動。
蕭衍珩負手站在巷口,不知道看了多久。他身邊冇有隨從,就一個人。
溫崇舟反應快,上前行禮,說我是揚州本地的農家女,是他內人。蕭衍珩冇看他,盯著我身上的鵝黃色衣裳,聲音嘶啞。
“朕的皇後,也喜歡鵝黃色。”
我差點笑出來。我對他做的事,夠他恨一輩子。
果然他冷笑一聲:“朕分明厭她至極。”
我冇說話,低著頭站在溫崇舟身後。
夜深了我回市集去找丟了的玉釵。遠遠看見蕭衍珩和溫崇舟在說話,我跟在後麵,隔著十幾步。蕭衍珩突然回頭,眼眶紅紅的,盯著我看。
我趕緊把帷帽放下來,轉身就走。
他在後麵喊了一聲什麼,我冇聽清。溫崇舟跑過來攔住他,兩個人拉拉扯扯。我鑽進人群裡,頭也不回地走了。
溫崇舟半夜纔回來,一臉疲憊。
“陛下非說看到了裴皇後,把市集翻了一遍。禦醫說他傷心過度,得了癔症。”
我躺床上,閉著眼睛說:“是嗎。”
他冇再說話,吹了燈。
6
第二天一早,門房來報,說兩位皇子來拜訪溫大人。
我正坐在院子裡剝豆子,聽見這話手裡的盆差點翻了。溫崇舟在